特萊爾看著范德海登離開的方向,回想著那簡單卻分量十足的元素通訊,腦內無數的想法在不斷閃爍著。
為什麽范德海登會知道自己的序列?或者說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會對【命運之輪】感興趣?他又是從那裡得知的【命運之輪】這個不存在課本上的序列的?
微微皺眉,不斷搜索著記憶中自己的疏漏,卻沒有發現自己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也沒有印象自己有接觸過萬事萬物讀書會的人,更別提接觸過范德海登了。
那范德海登到底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無法找到答案,歎了口氣,便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去赴那名神秘的會長的約,畢竟涉及到【命運之輪】他沒有理由不去做進一步了解,而且其實他對范德海登的印象還不錯,也許到時候直接把問題拋向那名會長,一切謎題都會迎面而解。
松了一口氣,在心中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這才感覺到病房的空氣有些太過於寧靜,看向周圍的人,卻發現范德海登走後的現在,眾人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緩和。
就連伊塞爾都是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被這樣盯著的特萊爾,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用求助一般的眼神看向伊塞爾,無視了這有些嚇人的氣氛拋出了一個有趣的話題
“話說,伊塞爾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來學院之後,還從來沒有去上過課,要不明天我們去好好上個課吧。”
聽到特萊爾的話,伊塞爾的表情卻露出了一絲的悲傷,並沒有被特萊爾這樣的話題逗樂,平靜地說道
“特萊爾,我希望你不要忘記,站在蔚藍的傘下的並不只有那躲雨的人,還有那執傘的人啊。”
特萊爾聽著伊塞爾這隱晦的話語,當讓明白其中的含義。
歎了口氣,又一次看向了身邊的人。
站在床邊的二姐,戴著單片眼鏡坐在月光下的威爾遜,微笑著地站在威爾遜身邊地科斯以及那面無表情靠著牆躲避月光的艾瑞。
回過頭看向伊塞爾,最後靠在了床頭,不在掩飾自己的內心感慨地說道
“我當然不會忘記。”
又看向月光的方向,看向那漫天彌漫的謎霧,回想起了小黑的身影,那只能蜷縮在謎霧中模糊的身影,平靜地說道
“我沒你們眼中那麽高尚,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即使沒有不是為了空靈花,我也依舊會去。”
話語落下,陰影中的艾瑞卻不在面無表情,她的瞳孔微微閃動,看著眼前的特萊爾仿佛看穿了他話語中參雜的眾多顏色,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合上了嘴,拍了拍威爾遜教授的肩便隱入了黑暗之中。
而威爾遜也在感受到艾瑞輕輕地拍打又看著特萊爾的眼神,便特萊爾此刻的話是真心的。
送了口氣,卻接上了特萊爾那無關緊要的冷笑話
“也許你們最近可以好好體驗下子彈時間這門課程。”
伊塞爾聽著教授的話,看著平靜的特萊爾,回想著從他口中說出有些無奈的自嘲,也同樣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波動。
也明白了此刻的自己並沒有資格攔著眼前的人,因為那是特萊爾自己內心得出的最真誠的決斷。
想到這裡,伊塞爾也笑了下,意外地發現自己並不了解眼前的人。
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幫自己,又是什麽支撐著他能不畏艱險。
真的是那熾熱的信念嗎?還是什麽?伊塞爾並不知道。
搖了搖頭,一改之前的口吻,用有些調侃的語氣說道
“在你睡大覺的時候,我可是有好好管理社團並去上課的。”
看著兩人一百八十度轉彎的態度,溫蒂愣住了。
她當然也明白特萊爾話裡有話,當然看出了這是屬於特萊爾自己的選擇,但內心卻依舊有些抵觸,做為他的姐姐,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一次陷入危險之中。
依舊想要攔住眼前的親人,但在張口的瞬間哽咽,無奈地順在特萊爾的視線看向窗外,仿佛想要看出在她不在家的這幾年裡,自己的弟弟又經歷了什麽。
當然她在謎霧中沒有看到任何的答案,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子彈時間課程不會太搶手,也許你明天準點到就好。”
特萊爾聽著最後溫蒂的話語,也明白了二姐的意思,特萊爾笑了下說道
“可能得後天了。”
說著便慢慢聚集調用起來一層【暗】元素圍住了自己,熟練地穿好了就在手邊的外衣,揮手之間又散去了【暗】元素,笑著說道
“我想現在我就得去拜訪下范德海登了。”
話語落下,眾人不在阻攔而是跟著特萊爾的步伐走出了校醫院。
而在他踏進謎霧的瞬間,謎霧視野撲面而來的時刻,特萊爾感知到了此刻謎霧中的人群,不禁地內心顫動了一下。
阿爾多帶著小部分空靈花團員站在醫院的門口,手中緊握地傘並沒有打開,看著此刻醒來並走進謎霧的副團長,阿爾多帶著一絲懺悔用不算太大聲的喊到
“伊塞爾團長說副團長並不喜歡高調行事, 但我覺得應該有人記住副團長謎霧中的身影!所以今天來不是迎接副團長,而是帶我的人記住那站在謎霧中的身影!!我覺得這不算抗令!”
特萊爾有些帶著一絲笑意挑了下眉毛,看向身旁的伊塞爾,仿佛再無聲地質問他是不是他弄出來的戲碼。
可伊塞爾卻一改往常無厘頭的畫風,在特萊爾有些搞笑的表情下,卻顯得一本正經輕聲說道
“叫他們來的不是我,是你啊,奧斯曼·特萊爾。”
聽著伊塞爾突如其來的話,特萊爾一時哽咽,仿佛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笑著歎了口氣說道
“阿爾多,叫他們散了吧。”
出乎意料有些刻薄的話,卻沒有讓空靈花的人有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讓他們看到了特萊爾那獨有的人格魅力。
看到了那在暗中拚上一切的副團長,那屬於空靈花的月光。
眾人尊敬地微微低頭領命,瞬間散去,消逝在了謎霧中。
而站在特萊爾身旁的伊塞爾卻在此刻有些疑惑地看著特萊爾,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看來特萊爾並不是一個會這樣說話的人。
正想要問些什麽時,溫蒂卻搶先一步帶著一絲說教的口吻說道
“作為領袖,你不該這麽說的。”
但特萊爾卻笑了下,並沒有想要反駁而是說道
“我並沒有他們心中那般大公無私,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
說完便慢慢走進謎霧,走向那社團大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