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鍾走動的聲音,特萊爾慢慢清醒過來,卻沒有所謂的迷糊的感覺,異常的清醒,還是自己的房間
韋爾迪斯迅速思索著剛才的各種遭遇,因為他知道那裡面也許有小黑給予的重要信息,小黑以這種形式出現,想必是處於某種困境才會出此下策
那麽只有得到線索才有機會再次見到小黑
一個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進入書房,父親消失,然後好像是什麽陣被啟動了,再到夢境之中,那是陣所帶來的結果嗎?可是那些場景又是怎麽一回事?那個手勢有什麽意義嗎??
難道是某種通信手段,想著前世的某些傳說以及現在這麽充滿詭異的世界,也許祈禱便可以傳遞信息給小黑嗎?
想到這裡特萊爾慢慢的走下床去,迎著月光的方向,單膝跪下,雙手的拇指和食指相接相扣,另外三指互相也相接,如同祈禱一般中指指尖在鼻子的最上方,順著鼻子放在臉前。
可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疑惑了下,韋爾迪斯便繼續尋找著夢中的記憶,陳舊線上的小劇場,逐漸提高的階梯以及崩塌的地面,隱秘的黑暗和無數變化色彩的線,以及那份窒息感惡心的感覺
特萊爾深深吸了口空氣,壓住那份湧上心頭的惡心回憶,平靜下內心,繼續思索著
最後小黑的話
‘一切小心,韋爾迪斯我的主人’
違和感!小黑的念他名字的語氣太過於奇怪了
念的雖然是他的名字,但讀起來的感覺卻又完全不同,是一種很奇怪的讀法語調,緩慢而厚重,莊嚴而神聖仿佛要在聲腔中形成層層回音
刻意緩慢讀出的各個音節,仿佛就是慢鏡頭的教學一般,韋爾迪斯默默的回想著那刻在記憶中的聲音,仿佛能看清每一個音調嘴唇的變化,不可思議。
模仿著小黑的語氣,特萊爾緩緩的讀出那段屬於他的名字
“韋爾迪斯”
而就在脫口而出的瞬間,眼前的迷霧就潮水般襲來,但卻不是在房間中,和之前世界的感覺一樣,只是單純蒙住了雙眼,但僅僅不到一秒的時間迷霧卻又退了回去。
韋爾迪斯有些意外,雖然從現有信息上分析,迷霧貌似無法主動的進入房子的內部,房子內部應該是被某種材質或者陣法保護著,但卻可以在房間內自主喚醒迷霧,就像測試水晶那樣,可是剛才卻失敗了
不對,並不是失敗了,迷霧確實出現了,那麽說明還差的是另外的條件,也許缺少的是鏈接的介質,特萊慢慢地看向窗外漫天的大霧
慢慢走到落地窗邊正要打開那扇窗戶時
埃裡克卻先一步推開了門,而恩格也隨後慢步走了進來
然而韋爾迪斯並不意外,再起身的瞬間他就預估到這一幕
特萊爾回頭看向突然闖入的兩人,迅速表現出諸多不解,但並不是警戒敵意的表現,而是一種無奈的表情,仿佛再說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再啟動陣法呢,自己又不會跑,那是一種信任危機的表情
恩格看著眼前的特萊爾,釋懷般的一笑,仿佛這種懷疑,這種信任危機反而讓恩格看到了,特萊爾內心真正的願意再次接納他,接納這個曾經再讓特萊爾無“家”可歸的父親
恩格背著埃裡克擺了擺手,埃裡克微微點頭便關上房門出去了。
“審判陣啟動的最好時刻,便是當事人自認為自己會遭到逼問的時刻,所以請原諒我,什麽都沒有說,
我的孩子” 特萊爾笑了下,仿佛接受了恩格的解釋一般
“所以既然是審判,我通過了嗎?”
“審判陣可以讓人強行面對自己內心中最黑暗的時刻,只有克服它或是被它打敗才能脫離陣法”
特萊爾想到自己暈倒的場景,有一些惋惜“所以我失敗了?”
“不,雖然你暈倒了,但是審判陣沒有任何反饋,說明你通過了,只是我太操之過急了,你本不該這麽早接觸它”
“父親,為什麽要提前這個流程呢?”
“特萊爾,等待時機的並不只是你,還有身在大霧中的所有人,你永遠不知道是時機先到還是殺機先行”恩格慢慢也走到窗邊,看著眼前的大霧,想起了那曾經傲慢所犯下的過錯,失去的便是無法再喚醒的摯愛。
“你的命運並不會一帆風順,但至少別再倒在過去的路上了”恩格看著大霧,拇指輕輕地摸著戴在食指上的兩枚戒指,也許這話並不是說給特萊爾,而是他自己,那個曾經被蒙蔽雙眼,最終被囚禁在迷霧中的自己。
看著恩格的身影,健碩的身體裡卻留下的是一個疲憊的靈魂
說完摸棱兩可的話,恩格透過玻璃確定了特萊爾身體沒有什麽事後,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緒,輕輕的抱住特萊爾,在他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艾莉的事很複雜,你現在要做的是慢慢成長,至少三階以前什麽也不要去查,明白了嗎”
特萊爾輕輕點頭,卻也感覺到了莫名的壓迫感和危機感
恩格看著特萊爾的眼神,有些不放心,但也無可奈何,拍了拍特萊爾的肩,便走到了房門邊
“早點休息”
話語落下,門漸漸關上
韋爾迪斯呆呆地看著門的方向,面無表情,卻不停地思考著
也就是說現在接觸審判陣,對我來說是預防針一樣的效果嗎,而且恩格沒有提任何關於小黑的信息,那說明小黑留下的信息是在我的內心深處嗎,還有就是艾莉到底遭遇了什麽?特萊爾之前是查到了什麽才會這麽絕望嗎?三階又是什麽,神選者也存在分級嗎?
仿佛大腦擅自運算著信息,無數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卻沒有任何的答案
不知不覺間,滴答聲從窗外傳來,打斷了韋爾迪斯的思緒,雨聲慢慢的變大,衝刷著城市的汙垢
也許明天再嘗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遲來地疲憊感打消了他今夜在迷霧中嘗試那咒語的打算,而是慢慢的又爬回被窩,任由疲憊慢慢爬上身體,沉入靈魂
短短的兩天裡有太多秘密需要去解答
但又沒有任何方法能看到答案,就像這漫天大雨,隨風飄舞,隨勢而行,沒有目的,沒有方向
只是被推著向前,無可奈何
就停止思考吧,享受這純粹的雨夜,享受著也許是最後地寧靜
伴隨著朦朧的雨聲,意識逐漸模糊,耳邊仿佛傳來了貓咪咕嚕的聲音
‘晚安...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