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微微打開,那是一個還算大的房間
特萊爾關上門,換下門邊準備好的拖鞋,提著放在門口的箱子向裡面走去,來到客廳
而客廳內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看著柔軟的沙發,和側面彌漫著謎霧的窗台,而是那默默坐在沙發上削著蘋果的人
黑色裡微微亮著深紅色的頭髮,他此刻的穿著卻與那優雅的發色完全不搭,尖銳的眼神盯著刀尖滑過蘋果的方向
不知是察覺到了特萊爾到來,還是手中的蘋果剛好完美無瑕的削完了
伊塞爾慢慢收起了那尖銳的眼神,而是呆呆地審視著提著箱子站著的特萊爾
“你一直提著箱子不累嗎?”
伊塞爾咀嚼著嘴裡地蘋果看著這個顯得很呆地室友
特萊爾卻是沒有想到伊塞爾的這個反應,也是一愣,隨後又放下手中的箱子伸出手
“奧斯曼·特萊爾”
伊塞爾則是放下手中的刀,慌亂地用紙巾擦了擦手後握住了特萊爾的手
“伊塞爾·特裡斯”
眼前的這位王子,絲毫沒有什麽王子該有的氣場,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要不是他的序列和身份太過敏感了,可能誰都無法看出這樣一個人會是一個國家的王子,但越是這樣的人,特萊爾反而覺得越是危險
他一開就鋒芒畢露可能才更加符合特萊爾對他的猜想,畢竟自己住進這個房間起,他的處境就會變得危險起來,這是想要他命的人不可錯失的機會
一個原本沒有覺醒序列的普通人,在王子進入學院後也覺醒了序列,並且與王子住進了同一個房間殺害了王子後畏罪自殺,而且這個人也是特裡斯王國的貴族,這個鍋簡直不要背的太好
而王子能在外面活到現在想必是有什麽貼身忠誠的護衛保護的吧,但根據學院的錄取風格來說,現在這裡的伊塞爾應該算是孤立無援了,純純的等人上門一換一的狀態,而現在特萊爾來了,都不用刺客一換一了,直接都宰了,還能給教會和奧斯曼家造口上好的鍋扣在他們頭上
但現在伊塞爾卻像沒有任何防備一般,甚至活得還有些自在
松開握緊的手,特萊爾盯著伊塞爾思索著什麽,而伊塞爾卻隻感覺到了尷尬,便指了指客廳的另一側
“臥室房間就在那裡,你可以進去把東西放了,對了靠窗的床是你的”
特萊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冒失
“啊~~謝謝”
打了個哈哈緩解尷尬的氣氛,便又提著箱子向臥室走去,推開房門那是一個雙人間,兩鋪床兩邊各有一個小桌子而中間還隔著一個桌子,上面放著一盞台燈
特萊爾按下牆邊的按鈕,燈緩緩點亮,一邊打開箱子整理著埃裡克給他帶的衣物一邊等待著伊塞爾的進一步行動,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呆呆地感覺,但是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在這個時間段裡,沒事在客廳削蘋果的,何況他應該也才覺醒能力,估計也還連不上霧談,所以他在那裡應該是想看看行李的主人是誰。
正當特萊爾拿出他的第五套禮服,掛進對著他床頭的衣櫃時,臥室門被打開,伊塞爾一搖一擺地刷著牙走進了房間
特萊爾此刻頭上三個問號在夜空中搖曳,這是哪門子的王子啊,這麽隨意
而伊塞爾說的話卻不像他的行動那樣無厘頭,邊刷著牙邊含糊地說著
“奧斯曼家地小兒子,可能沒有人告訴過你,但我是特裡斯王國的大王子而且還是【世界】序列,
你明白我意思吧” 整理好衣服,心理想著果然他是明白自己處境的
特萊爾回過頭來正要回應他說的話,卻看到了牙膏的泡沐滴到了地下,指著地下的牙膏
“那個...你的牙膏”
伊塞爾看了一眼地下的牙膏,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直接走出了寢室,過了一會又拿著一張紙進來,嘴裡應該已經清洗乾淨了,擦乾淨了地板,又繼續說道
“奧斯曼家地小兒子,可能沒有人告訴過你,但我是特裡斯王國的大王子而且還是【世界】序列,你明白我意思吧”
特萊爾已經蒙圈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伊塞爾是這樣一個人,簡直就像是屬性克制一樣,原本特萊爾想好好的認真的談論這個很嚴肅且重要的問題,並且已經準備好了王子估計會來回博弈的各種方案,結果……………
不知道是被伊塞爾感染還是怎麽了,特萊爾決定迎合下他有趣的個性,用些挑釁的語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該給您鞠個躬嗎?”
伊塞爾思索了下,側身躺在了床上
“也不是不行”
說完像是思索了一下,又自己彈射起步一般的坐了起來,帶著無語的語氣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特萊爾看著眼前這個人,內心在傻傻的笑著,不知道是無語他的行為還是被他給整樂了,快速冷靜下來又用平常的語氣回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伊塞爾同學”
伊塞爾放心一般的又躺了下去問道
“那你是明天搬走還是後天搬走呢?特萊爾同學“
特萊爾卻帶著賤賤的口吻回道
“啊?這難道不是我的寢室嗎“
伊塞爾聽到特萊爾說的又是猛地坐了起來
“你這不是完全沒有明白嗎?你在這裡我們能活到下個學期都夠嗆的啊~~~~“
理好衣櫃的衣服,關上衣櫃,特萊爾正要拿出那支齒輪玫瑰,卻意外的發現埃裡克還在玫瑰旁邊準備了一個插花用的小瓶子,拿出玫瑰和小瓶子放在靠他床邊的桌子上擺好,緩緩地回道
“放心吧,我在學院有人的“
特萊爾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他並不覺得自己被安排到這個寢室是王國安排的,威爾遜的口氣說明了一切,威爾遜並不是個愚蠢的人,但他卻絲毫不在意特萊爾和伊塞爾住在一起,就注意說明問題所在
這確實是被特別安排的,而不是王國安排的是學院自行安排的,也許是方便一起保護吧還是什麽,特萊爾不清楚,但是清楚的是學院再注視著他們,這就足夠了
但伊塞爾並不知道西蒙給校長寫信的事,當然也不會想到學院會特別關注他們,而他卻再思考了一下後依舊點了點頭,他想到了特萊爾的姐姐奧斯曼·溫蒂
他來學院的這兩天裡,便聽人提起過這個人---單雷元素的【審判】序列,而且聽說還在學院裡面深造,確實算是強力的保鏢了,只是伊塞爾不明白特萊爾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他沒有理由做這些
伊塞爾收起之前一驚一乍的狀態,而是又躺在了床上,心想懷疑著帶著無奈的口吻試探道
“我不想欠別人人情“
拿出那本熟悉金屬日記,特萊爾最後對韋爾迪斯所說的話以及恩格花海的話語又一次出現在特萊爾的面前,他想要找到小黑,而他也貪婪的想要去幫自己的朋友為過去的事情做個了斷,因此他需要的是勢力,不僅僅是奧斯曼家的力量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通過恩格的話,韋爾迪斯就明白光靠奧斯曼的力量是不夠,而現在一個機會擺在他眼前,他沒有理由這樣讓它溜走
“你是大王子不是嗎?而我將是奧斯曼家的下一任當家,也許不久的將來我就會需要你的幫助”
伊塞爾一愣,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作為【世界】序列,他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居然有人盼著他成為國王,也真是一個賭徒
“我可是【世界】序列”
伊塞爾有些自嘲的說道
“我知道,但這決定不了什麽,這不是你所能選擇的不是嗎”
特萊爾沒有看向伊塞爾,而是私自的說著這發自內心的話,仿佛也在這樣說給自己聽一般
伊塞爾卻輕笑了下,他不相信特萊爾所說的,因為這不長的人生中他已經聽過太多這樣沒有意義的話了,而無一例外他們都沒有做到他們所說的那樣
但伊塞爾卻決定達成這樣的“交易”,也許是為了報復眼前這個偽君子讓他最後一無所獲,也許也不是,他不知道
伊塞爾從床上站了起來,貌似真誠的眼睛看著特萊爾,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不會想知道愚弄我的下場的,奧斯曼·特萊爾”
特萊爾也伸出右手,仿佛得逞了一般微笑著說道
“我不會知道的,伊塞爾·特裡斯”
“你會一無所獲的”
特拉爾沒有回話,而是用堅定帶著不擇手段的眼神看著伊塞爾
伊塞爾沒有理會特萊爾的神情,而是隨你便的感覺,搖搖晃晃地縮進了自己的被窩之中
過了一會,特萊爾也收拾好了東西,洗漱換好衣服,關了壁燈,躺進了被窩
漆黑的夜中,本該早就睡去的伊塞爾卻有沒有閉上眼睛,而是盯著眼前的衣櫃,而那眼神並不是之前眼神中的任何一種
而是一種空洞的眼神
一雙仿佛染滿鮮血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