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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士傳奇》第4章 劍齒虎旗
  喲呵........喲呵,凌厲的劍齒虎喲.........

  喲呵........喲呵,從北向東無往不勝喲.......

  喲呵........喲呵,最後一個“巴薩卡”喲.......

  喲呵........喲呵,第30次狩獵是黃昏的盡頭喲.......

  後神歷703年,西方大陸,東部邊境縱深區域,阿多爾城邦主城,整座城池已經被圍困了半年。曾經的東方商路上的第一大城邦,現在在漫天風沙下顯得死氣沉沉,用沙土夯實的城牆已經被野戰石彈炮炸的滿目瘡痍,城頭下戰死的士兵屍體七顛八倒,被禿鷲啃食的面目全非,腐爛的屍體發出令人惡心的惡臭,幾裡之外都能聞到。城牆之內,更是一座鬼城,稍微有點錢的大戶早就撤走了,隻留下一些無處可去平民百姓,家裡所剩的糧食和水也早被守城部隊搶走充作軍糧,有些餓瘋的民眾已經開始嘗試著吃死人肉,路上只要有哪個體力不支的人突然倒地,便會有一群人從旁邊房子的陰影處衝出來啃食他的血肉,“地獄,這就是地獄啊........”一位老人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女相繼餓死後,發出了痛苦的呐喊,接著便頭朝木柱一頭撞死,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城外,圍困城邦的東征大軍也陷入了後勤補給困難的絕地,整個陣地除了一些聯絡用的狼煙,基本不見任何人影,所有殘存的圍城部隊都蜷縮在幾十裡長的塹壕內,躲避烈日的灼曬和城內的冷箭。因為後勤補給線過長,周邊的村落也早已被劫掠一空,藏在距離城牆5裡開外的塹壕裡的東征士兵,已經十幾天沒有吃到糧食了,早已把自己討伐異教徒,光複聖地的理想忘的精光,只希望哪裡突然竄出一隻耗子,能抓住做頓大餐,好讓自己盡力存活下去。

  在包圍城市北面戰壕的突出部,駐扎著一個步兵百人團,此時,活下來能戰鬥的士兵的也就剩下23個人,其他不是戰死就是被疾病或者饑餓奪去了生命。在這塊陣地上,一面繡著劍齒虎圖案的旌旗在沙漠陣風中迎風飄舞,一個滿臉塵土的兵團長呸呸的吐著嘴裡的沙子,用力撕咬著身上僅剩的一塊老鼠乾,在他身邊,一個少年兵咽著口水,眼巴巴的望著他手裡的老鼠肉干,兵團長看了看少年士兵,又看了看剩下的肉干,伸過手去遞給了少年兵,晃了一晃,說了句:“給,拿去吧。”少年兵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伸了伸手,便一把搶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啃食起來。兵團長憐憫的看了看少年兵,說道:“你是哈裡斯家族的吧,老哈裡斯是怎麽想的,把這麽小的孩子送上戰場,還是這萬裡之遙的東部邊境。”“我的領主”少年一邊撕扯著一條筋肉,一邊說道;“國王命令每一百石封地封臣必須提供一個部族指揮員,1個騎兵和5個步兵參加聖戰,我是我們家族唯一能夠服役的男丁,我上面5個姐姐都不能上戰場。”“行,我知道了,我又何嘗不是如此,看來羅斯維爾家也要完蛋了。”說著兵團長把頭轉向了城牆方向,嘴裡嘟囔著:“這該死的城池,還要圍困多久才能拿下來。”

  此時,一個步履蹣跚的傳令兵踉踉蹌蹌的走過來,向兵團長敬了軍禮,頒布了國王的進攻命令:“傍晚5時由哈維·羅斯維爾兵團率先攻擊北面城門,吸引敵方主力,其他三路圍城部隊根據部署依次展開攻城戰,此令!”“什麽!我們就23個人,為什麽就讓我們吸引敵人主力?!”“羅斯維爾家族就剩這麽多人了,

是要我們全賠在這該死的聖戰裡嗎?!”剩下的23個戰士把傳令兵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憤怒的怒吼道。傳令兵顯然也是餓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最後只有有氣無力的回道:“不服從軍令著,梟首示眾警示三軍........”。  “夠了,可以了!”兵團長哈維也不滿意國王這樣的命令,但是騎士的榮譽感讓他必須服從命令,向國王盡忠,他推搡開人群,攙扶起傳令兵,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土,說道“請回去轉告國王陛下,羅斯維爾家族奉令。”“領主!”眾家臣哀求道,“聽著”哈維·羅斯維爾正色說道:“我們的旗幟是劍齒虎,我們的手臂上也紋著劍齒虎,羅斯維爾家族沒有孬種!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給他沿路的路費、糧食還有水,即使這樣,憑你自己也走不出這萬裡戈壁,攻下這座城,我們就能活,否則,怎樣都是死!”眾人看著眼前的這位年輕領袖,整張臉由於沙土和日曬變得憔悴不堪,但堅毅的眼神卻看不出任何疲憊,顯得炯炯有神,這一切傳遞出一個信號——“我可以信任他,和他再拚一次!”

  傍晚5時,伴隨著數聲震天炮響,緊接著投石機和弩箭的遠、中距離攻擊武器的發動,阿多爾城總攻打響,炮轟過後,進攻螺號聲響起,“劍齒虎們,衝!”哈維·羅斯維爾一聲令下,率領著他的23名部族騎兵,身上重裝備一律去掉,隻穿輕質皮甲,身背長弓,腰胯長劍,手持輕型圓盾,靴藏短匕,向著城北城門疾馳而去,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出乎所有人意料,整個衝鋒過程格外順利,除了零星幾陣箭雨傷了幾匹戰馬,摔傷了2個戰士,其他人全部安然到達城門以下,也難怪,城內的士兵已經斷水斷糧這麽多天,都沒力氣做過多防禦,哈維和其他5個士兵向城門上扔出鐵鉤,用腳踩踏著城牆,雙手拽繩,一步一踏爬上城牆,城牆上守城的弓兵剛探出頭準備向下射箭,便被城下拉好弓的預備隊射了個正著,哀嚎著跌落下城牆,哈維乘著這個機會一鼓作氣,和其他幾個戰士一口氣爬上城門,迎面砍下數個撲上來的敵軍步兵,再彎弓搭箭,嗖嗖嗖,連射三箭,射翻了增援上來3個敵軍長矛兵,接著迅速殺下城牆,砍死把守大門的衛兵後,打開了北邊的城門,北城門陷落了!

  此時聞風而來的敵軍增援部隊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雖然人數並不多,怎奈哈維的部隊實在人數太少,只能在城門口列出20人的排陣抵禦敵軍反攻,然而敵軍也知道城池攻破以後的結果,使出了最後的力氣瘋狂反擊,盡管劍齒虎軍團的團隊作戰能力優秀,但還是漸漸陷入了頹勢,哈維眼看著一個又一個封臣部族子弟在自己身邊相繼倒下,只能不住的呐喊:“守住城門!不能後退!守住城門!”當還剩最後5個人的時候,此時的哈維已經快不行了,體力的消耗讓他只能本能性的攻擊或者防禦,隨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水影響了他的視力,他的呼吸開始沉重,動作開始變的遲緩,突然,鐺的一下,一顆流星錘砸在了他的圓盾上,圓盾頓時被砸的粉碎,順帶著的衝擊把哈維砸暈了過去.................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哈維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醒來,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盡頭,只有水波的紋路散發著一圈又一圈白光,呼的一陣風吹過,一個少女牽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從他面前走過,哈維看清楚了,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薇洛莉卡和兒子利威爾,他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大聲呼喊他們的名字,可是妻子和愛子貌似聽不到他的呼喊,漸漸離他遠去..........

  “他們聽不見”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哈維轉身一看,是一個穿著修士僧侶長袍,戴著頭罩的黑衣人,頭罩壓的太低,陰影全部覆蓋住了他的臉龐,看不清面容長相,“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一切?”哈維質問道,“你不用關心我是誰,我只是給你提供個機會,一個逃離死亡的機會,一個避免滅門重振家族的機會,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了。”黑衣人輕松的說著,“如果我說不呢?”哈維非常不喜歡被人操縱的感覺,與身俱來的優越感和家族榮譽感令他不能接受任何施舍,“哦,沒關系,那你看看這個好了,看完了再給我答覆。”黑衣人在水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隨著弧線波紋的顫動,浮現出一張畫面,畫面上,哈裡斯家的少年在大聲呼喊昏迷的哈維,其他四個部族戰士在做最後的抵抗,形勢萬分危機,全滅只是遲早的事情。 “你在我的夢裡嗎?這一切都是你操縱的?”哈維憤怒的喊道,“當然沒有,我是個商人,只是我販賣的東西比較少見,是被稱為命運的東西。”黑衣人緩慢的說道。“販賣命運?開什麽玩笑,命運是靠人販賣的嗎?”哈維輕蔑的一笑,“你覺得命運是靠什麽,自己決定的嗎?當然不是,任何命運都是有價值,有交換的。”黑衣人說著,又在水面劃出一道弧線,說道:“你繼續看..........”水面倒影裡,哈裡斯家的孩子淚流滿面,在大聲呼喊著哈維的名字,守在身邊的戰士只剩兩個,而且遍體鱗傷,哈維看著此情此景,突然猶豫了,問到:“要怎麽交換?”“很好,這才像羅斯維爾家家主的樣子。”黑衣人滿意的說道:“我讓你和剩下的這三個人逃過這一劫數,並給你18年的榮耀生涯,讓你成為王國最強大的騎士,你的家族成為王國的黃金家族,作為交換,我要你18年後的整個家族的生命作為代價,你先別說話,你越猶豫,剩下的人越少,付出的成本越大,盡快做決定吧。”哈維又一次陷入困境,無法抉擇,如果答應黑衣人,盡管此刻會化險為夷,並且後面的命運一帆風順,但是作為代價,18年後等著他的同樣是滅族的命運,如果不答應他,眼下他們羅斯維爾家族就要遭遇家族敗落的命運,他的妻子將成為寡婦,兒子將失去父親,又一次,妻子和兒子利威爾的樣子劃過眼簾,哈維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眼看著水波中保衛他的戰士只剩下一人,哈維握緊了雙拳,終於說出了那兩個字:“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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