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老師一摻和,古曼也不好繼續發脾氣了。
他看向站的畢恭畢敬的陳宇和牧歌二人,心中對於二人逃課的火氣也漸漸平息。
他也知道轉校生和那個銀海市太子爺爆發的矛盾,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去管的,他都明哲保身兩年多了,更不應該去和學校對著乾。
只是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他總有一種放不下的感覺,他心中一直有著一幅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畫面,他站在操場中間說著什麽,在他的四周圍著四十多個模糊的身影,他們都在對他說話。
心底的聲音告訴古曼,那是他的學生,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帶過這麽一屆。
直到昨天,看到轉校過來的兩個學生,他發現心底裡那個模糊的畫面中有兩道身影清晰起來。
一個一臉生人莫近的喜歡穿黑色的男生,還有總是弱弱的跟在男生身後的女生。
他們站在人群的外圍,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稚氣。
古曼回過神來,發現辦公室裡只有他和王老師沒有課。
於是便對陳宇說道:“陳宇,去搬兩張凳子過來。”
“收到,古老師。”陳宇聽到吩咐立刻跑到辦公室後面搬了兩個塑料凳子。
牧歌見陳宇一幅辦錯事被老師抓住的樣子,掩嘴輕笑。
古曼發現了牧歌的小動作,眉一橫:“你也別笑!”
牧歌見狀吐了吐舌頭。
王老師看到牧歌和陳宇乖巧中又帶著幾分調皮的樣子,不由輕笑出聲:“好久沒看到這麽有活力的學生了。”
只是說完,心中又一陣感慨。
自從韻文建立,她因為母親的醫藥費不得不跳槽的現在這所學校,就再也沒見到過這麽可愛的學生了。
學生不像學生,教師不像教師。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只是進來容易出去卻困難無比。
韻文中學完美的詮釋了一個觀點:在這所學校錢與權便是一切。
一個病態的,比古代封建社會還要殘酷的等級制度。
她曾經聽一個同事私底下說過:“人類花費了數千年從原始走向文明,韻文僅僅花費了兩年便使人類退化成一群禽獸。”
她很認同這個觀點,但卻無可奈何。
“好了,你們兩個坐下來吧,我們聊聊。”古曼示意陳宇和牧歌坐下。
二人聽話的坐在了凳子上。
古曼見狀點了點頭,越看越覺得這兩個孩子乖巧可愛。
可惜來了韻文。
想到這裡,古曼心中一陣歎息。
於是打開抽屜,把中午買的準備帶回去給自己兒子吃的小零食拿了出來。
“吃點零食吧,我們邊吃邊聊。”
說完從中挑了兩個自己兒子最喜歡吃的小零嘴遞給陳宇和牧歌。
王老師見狀也從一旁的小包裡拿出兩袋牛肉干遞給陳宇和牧歌。
“我這裡也有些零食,一起吃吧。”
陳宇和牧歌拿著小零食面面相覷,良好的教養促使他們本能的回應:“謝謝。”
古曼看兩個人收下,唇角微微上揚。
一股滿足感從心底湧現,那是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一個滿懷愧疚的人得到了救贖一般。
古曼思考了一下問道:“陳宇同學,牧歌同學,你們有兄弟姐妹在韻文上過學嗎?不是這兩年而是更久以前。”
陳宇聽到這裡不由感到好奇:“古老師以前見過和我們很像的人?”
古曼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的,我想他們應該是我的學生,只是我不怎麽記得了,看到你們兩個我才發現他們和你們很像。”
牧歌聽到這裡也不由感到疑惑:自己以前和陳宇他們一起上學時有遇到過古曼老師?
“古老師,以前是韻文的老師?”陳宇問道。
“不是說,韻文中學全體師生在兩年前的怪獸襲擊事件裡都過世了嗎?”
古曼聽到陳宇提起,想到從前的韻文中學,不由一陣感傷:“老師我當時運氣好,不在學校躲在另一個庇護所才活了下來。”
牧歌看到古曼眼神之中湧起的悲傷,輕輕拍了拍陳宇,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
陳宇接收到牧歌的信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對不起,古老師。”陳宇道歉道。
古曼看自己影響到了兩個孩子,振奮了一下精神說:“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我也放下了。好了,好了,我們來談談你們學習狀況,有沒有什麽不理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