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牧歌帶著陳宇從安全樓梯往下走。
至於為什麽不坐電梯,陳宇覺得跟另外幾個s級有關。
其實他覺得如果是這樣,他們可以去17樓坐電梯。
有點好奇,但不敢問。
終於在牧歌的帶領下,陳宇隨著她來到了地下三層。
一間巨大的訓練場。
再把他帶到場地之後,牧歌看向他說道:“小心一些,考核沒你想得那麽簡單。”
陳宇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我不就是來走個過場嗎?”
聽到陳宇輕松的口氣,牧歌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公會就是這麽說說,你還真信了?”
這回輪到陳宇無語了。
“我媽可不是這麽說的。”
牧歌歎了口氣,隨即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憐憫,如同看一個傻白甜。
“額,總之你努力吧。爭取全首全尾出來吧。”牧歌踮起腳尖拍了拍陳宇肩膀。
又打量了一下自身的裝扮。
說道:“我覺得不久之後,我們又可以穿情侶裝了。”
陳宇扯了扯嘴角,說實話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嘴巴蠻毒的。
“總之進去吧。”牧歌從背後推了一把。
陳宇無奈的推門而入。
見陳宇進入之後,原本表情顯得有些柔和的少女,眉宇間再度掛上了寒霜。
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勢從她的身上爆發。
牧歌眼神冰冷的看向樓道間的那一道攝像頭。
寒聲警告道:“收起你的小動作,數據解析。”
18層客廳,數據解析也聽到了牧歌的聲音。
“不愧是女王啊。”
數據解析心中一寒。
“原本還以為這個女人變得柔和不少。”
坐在一旁的童話王國,將整個臉埋在玩具熊之中。
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早就說過的,這是個壞女人。我的玩具們每次看到她,都會發抖。”
“既然她都警告了,要不要讓下面的人停下小動作?”數據解析有些犯難。
而童話王國就簡單了許多:“不用管這麽多的,除了我們其他世家也會針對他的。這可是約定俗成的事情,新人嘛,總要吃點苦頭,殺一殺銳氣。”
童話王國甜甜的笑道。
一旁的數據解析見狀,也露出笑容:“的確如此,還是您看的透徹,前輩。”
“啊呀,什麽前輩的。人家可是一個小女孩哦?知道嗎?”童話王國眼神微眯,一臉疑惑的說道。
數據解析早已習慣這個老女人裝嫩,也沒有揭穿。
他可是見過的,那些曾經嘲笑過這個老女人的家夥的淒慘下場。
說不定墳頭草都快有一人高了。
推開門,陳宇進入了訓練場。
入目是一間堪比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型空間。
二十多根承重柱支撐起了這片地底空間。
此時這片空間之中,已經聚集了一百多人。
大部分是學生打扮,三五報團。
還有一部分穿著自由的看上去應該是大學生。
他看到了自己學校之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幾個同學。
最後便是那一個個顯得特立獨行的,或是打坐,或是刷著手機,一看便不是普通人的存在。
在他進門的一刹那,最後那一批人齊齊看向了自己。
陳宇渾身一抖,感慨道:“不愧是地下,有點冷啊。”
隨後他也注意到了那幾個盯著自己的人。
發現他們除了氣質獨特外,一個個都擺著帥氣的姿勢。
陳宇與他們視線交錯,立刻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重度中二病患者!
想必是發現自己擁有成為獵魔人資質後,中二之魂完全覺醒的表現。
說來自己也有過這樣的一段時期啊,除了記憶空白的那幾年,自己小時候在得知獵魔人的存在後可是興奮了老長一段時間了。
不好,莫名燃起來了。
於是陳宇環視一周之後,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酷酷的少年。
看著家族叮囑過的目標向著自己走來,王超心中感到一絲恐慌。
難道暴露了。
自己本就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王家旁支,一年前僥幸覺醒血脈異能,在主家修煉了一年被外派到獵魔公會服役。
原本還覺得蠻幸運的,可誰知就在昨天,主家那裡要求自己來參加今天的考核。
並且爭取在考核之中,盡可能廢掉名為陳宇的少年。
起初王超並沒有在意,可隨著後續資料的補充,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家主脈長子,一出生便被陳老太爺宣布其為下一任陳家家主,哪怕後來發現毫無任何覺醒資質,陳老太爺也力排眾議,保住了他繼承人的身份。但這卻引發了主脈其他人的不滿,在大哥陳海外出辦事時,陳家老二聯合老四發動襲擊,準備血洗大哥一脈。也就在那個時候,人們才真正認識到了老爺子為什麽要力保名為陳宇的這個孩子。當陳海得到消息帶著部下來救援的時候,卻發現一切早已塵埃落定。小小的少年在他老爹不知情的情況下,收買了大半個陳家的兵力,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只知道眾人趕到時,年僅十歲的男孩護著提前喝了安神茶的母親,周圍陳家旁支所有s級以上的成員護在他們身旁。
他們的腳下血液幾乎流淌成河,陳家老二和老四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
事件過後,這個少年與陳老太爺大吵一架,離開了陳家。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少年死了,因為他冷酷無情的行為。
可就在三年前,人們在銀海墜落的現場發現了昏倒的少年。
之後少年留在了銀海市繼續上學,仿佛一個普通人。
但世家卻從未放松過警惕。
前段時間這個少年遭受襲擊,王超推測很有可能是某個世家在其中作梗。
如今這個少年突然覺醒了異能,世家便立刻采取了行動。
他們可以允許天才的存在,但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悄無聲息間便可以顛覆整個陳家的人當上陳家家主。
王超感覺此時自己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他都已經做好渾水摸魚做做樣子的準備了。
為什麽那個怪物還是一眼就從人群中看中了他?
就因為他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他發誓第一眼是好奇,第二眼則是跟隨其他世家暗子表個態而已。
大腿微微發麻,為了凹造型,他足足多了半個多小時了,此時已經站不起來,王超絕望的看向走來的少年。
黑色的正式西裝,就好像準備參加面試的正常大學生一般。
可以說,在場這麽多人中,只有這個怪物穿的最正式。
但王超絕不相信,這個怪物絕不會如此簡單,他走向自己到底要幹什麽?
是威脅還是策反?
難道他準備將所有世家暗子都在這場考核之前都鏟除嗎?
自己該如何回答,才能從這個黑色死神手中活下來。
思考,快思考!
王超!用盡你的畢生所學!
陳宇看向眼前如臨大敵的同學,一幅凶狠的模樣,以及就算這樣也不肯放棄的造型姿勢。
真是敬業。
他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定是一個中二病絕症患者。
在陳宇來到王超面前時,出於對面前之人的尊重。
他決定表示相同的敬意。
於是他用左手松了松襯衫領,右手插兜。
眼神輕蔑的俯視蹲在地面之上的酷酷的少年。
“回答吾,少年。將你所知道的一切。”
王超看向停在自己面前的陳宇,雙目有些失神。
完了,他心中想到。
在看到陳宇松領口時,他驚恐的後退,可由於腿麻,他整個人朝後仰倒。
用手撐著才勉強沒有真的摔倒。
他不敢看眼前的少年,於是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一切與我無關。”
可是這一幕在陳宇眼中卻是。
酷酷的少年見到自己到來,於是酷酷的換了個姿勢,單手撐地,一腿伸直,一腿彎曲。後背與地面呈現60度的夾角。
先是看了自己一眼,隨後為了表現自己的不屑一顧再度移開視線。特異壓低聲音,不屑一顧的說道:“我不知道,一切與我無關!”
完美!簡直完美!
依據自己的模糊的記憶, 哪怕自己最中二的時候,也無法做到如此地步。
此時的陳宇都想立馬跪下大喊一聲師父。
可是看到如此敬業的酷酷的少年,陳宇決定繼續配合下去了。
於是他的雙眼之中飽含著感動,說道:“我記住你了。”
隨後瀟灑離去。
徒留下原地的王超,面露深深地絕望。
我記住你了,你了,你……
如同惡魔一般的話語在他的耳邊不斷回放。
他癱坐在地,無法起身。
一手捂臉。
絕望的呢喃:“完了。我要不要先寫封遺書。”
另一側的幾個世家暗子也在暗中交流。
“不好對付。”
“上來就去找王家的暗子,他在挑釁我們,他明知道王超是我們眾人之中最強的!”
“你看他警告完王超之後,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是有絕對的自信嗎?”
“不要被嚇到,哪怕他再可怕,我們的人數依舊是優勢,他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殺了我們。”
“還,還能殺人的嗎?”弱弱的女聲。
“考核不行,但這可是從十歲開始便被各大世家關注的妖孽級人物。他有幾萬種方法事後弄死我們。”
“我,我可不想像市長一樣。”
“這種人是絕對不會接受求饒的,我們只能寄希望於輸的慘烈一些,既不會被記恨又不會被家族說劃水。”
“只能如此了。做好斷條腿或者斷條手的準備吧。”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