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外,趙聖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對面療養院的院長卻顯得很平靜,胸有成竹。
“院長,那個學生十分危險,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過去比較好。”趙聖提議道。
不真正面對那個少年是永遠無法想象到當時他所面臨的恐懼。
看似溫和的表面,潛藏的卻是那些連怪獸都會感到恐懼的黑暗。
“放輕松年輕人,等我孫女將實驗體帶回來後,我們便會迅速撤離,你妹妹那裡上面已經派隊伍去救援了。那可是能夠匹敵a級獵魔人的存在。”院長寬慰道。
“怪物遠沒有想象中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類才對,虛偽,醜陋。”
似乎來了興致,老院長看向和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趙聖,一樣的迷茫,一樣的弱小。
“要聽故事嗎?年輕人。”
趙聖壓下內心的煩躁,勉強開口說道:“如果院長想講的話。”
老院長聽出了趙聖語氣中的不耐煩,但他卻並不在意,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麽人沒有見過。
“年輕人你知道十年前發生的銀海墜落事件嗎?”
“在新聞上聽說過。”趙聖回答道。
“呵呵,新聞啊,那只是一個忽悠普通人的地方。你知道嗎?那是一幅怎樣的末日景象。怪物們在天空廝殺,大地之上人們四處逃散,哀嚎遍野,名為信徒的怪物順著世界樹的枝椏垂落而誕生,逃跑中人們徑向將自己周圍的人推向身後,去填飽那些永遠無法滿足的怪物。在那種境況下,我們無法相信任何人,我們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力量,人類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到一場疾病都能夠帶走我們的生命。”老院長自顧自的說著,仿佛陷入了深深地回憶之中,沉溺於那火光映照天空的黑夜。
“整個城市都在燃燒啊,我被自己的兒子親手拋下,怪物從我的身體之上踩踏而過,那種粉身碎骨的痛苦真是記憶猶新。”
趙聖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如果不是他參與過老人那一系列慘無人道的實驗,那麽他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命運悲慘的老人而已。
“這就是你開啟“神子”計劃的原因?”
“是的,原本我都快放棄了啊,可誰知獵魔公會居然會將這樣一個完美的實驗體送到我的手裡,這是天命。”
“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趙聖疑惑的問道。
老人微眯著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一條吞天食日的黑水之蛇,只是在其想要進一步思考之時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是什麽人有什麽關系,無論付出怎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你瘋了。”
“不,我只是看到了世界的真實。”
另一頭
小護士從護士站裡走出,手中拿著新配置好的藥物,她的身後鮮血蔓延,幾個值班護士的屍體倒在地上,面色上透露著不可思議。
或許她們到死都沒有想明白,平常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居然會要了自己的命。
“抱歉。”小護士輕聲說道。
特殊病房,小護士輕輕推開房門,打開了壁燈,隨後看向房間裡的兩個病人,一個被渾身束縛,卻無時無刻都在掙扎,一個面帶微笑一動不動的陷入沉睡。
小護士拿著手中的藥劑先來到那個被束縛的男生面前。
“嗚嗚嗚!”
束縛中的少年雙眼通紅,布滿血絲,如同嗜血的餓狼死死的盯著小護士,那滿溢而出的仇恨讓小護士內心顫了顫,最終她還是一手捂住了耳朵,
一手抬起了手槍,瞄準了少年的頭顱。 似乎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少年掙扎的越發賣力,最終開始不可抑製的哭泣。
小護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最終還是堅定了內心。
“我們都是命運的傀儡,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 ”
“砰!”
槍聲響起,少年掙扎了兩下停止了動作。
到最後他的雙眼依舊死死的睜開。
做完這一切,小護士走向另一邊的陳宇,握住配置好的藥劑扎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概過了不到兩分鍾,陳宇終於蘇醒過來。
入眼便是閃爍著森冷光澤的黑洞洞的槍口。
虛弱的陳宇並沒我驚慌:“真是特別的歡迎儀式,護士小姐。”
“不過既然來的是你,那麽就證明趙聖那裡應該失敗了。”
歎了口氣,陳宇不禁發現自己好難。
“護士小姐,是來殺我的嗎?”
“我如果要殺你,就不會喚醒你。”小護士一板一眼的說道。
“那麽你應該有所求了。”
小護士看著眼前的少年,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槍。
“我需要你出去之後,將這個u盤裡的內容交給警方,不能是獵魔公會。”
小護士從口袋中拿出一個u盤扔向陳宇。
陳宇動了動手指接過。
“你要放我走?可就算你當我離開,以我的身體也走不遠啊。”
“我給你注射了恢復藥劑,再過大概十分鍾你就可以恢復健康,甚至被壓製住的異能也會覺醒,我已經將外面的眼線全部清理了,等你恢復了就直接離開吧。”小護士交代好一切,又看了一眼另一張病床上的少年屍體,旋即離開。
“你要去哪裡?”
小護士瞥了一眼,沒有回答。
是啊,她能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