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除了尼德以外的三人來說,一場賭局真正的意義不在於贏錢,而是翻牌那一刻帶來的刺激感。
就如同吸食致幻劑的癮君子一般。
高帽男就是典型的這類人。
在生活中他是一名高級律師,有著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年入超過400金隆。
即便是在拜德旦丁也可以稱得上是中上的資產階級了。
但是無論是同時還是妻女都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名賭癮如附骨之蛆的賭徒。
極高的智慧和記憶力讓他在賭場中幾乎是十贏一輸,而最後一些賭場都要請他去坐鎮。
說完這句話,禮帽男再一次恢復了冷靜。
但是沒人看到的是,那帽簷下遮擋的極其狂熱的目光。
烏塞爾看了看禮帽男,又看了看棕發男,那雙蔚藍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狡猾。
第三輪明牌發牌。
女荷官向著四人輕輕鞠躬,然後開始發牌。
有幾位漂亮的女孩輕輕挽上尼德的手臂,但是卻被尼德那冰冷的目光給嚇跑了,她們都明白了這個看似普通的侍者沒有那麽好惹。
尼德環顧四周,大腦開始極速運轉起來,冷靜地看向最先發牌的棕發男。
“【黑夜】十字架2”……
棕發男的臉色瞬間陰暗了下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然後將拳頭緊緊握著,長歎了一口氣。
其余三人也是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十字架4這張牌實在太小了,小的很難組成一套好牌。
輪到了烏塞爾,隨著繁瑣花紋的翻面,漆黑的【黑夜】牌面率先出現。
“【黑夜】皇冠Q”!
烏塞爾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眯起了眼睛,不留痕跡地掩去了不小心流露出來的欣喜。
這個烏塞爾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啊,而那個高帽男一直壓低帽簷,也看不到臉色。
尼德咂了咂嘴,看不出臉色就不知道對方的心理狀態,這在賭局上對他是極其不利的。
尼德拿到了自己的牌,是一張“【不死海】魂靈4”。
牌面實在太小了,尼德搖了搖頭,這時才感覺到了棕發男同樣的無語。
身後的龐加萊也是緊鎖著眉頭,一張A一張4,這能湊齊什麽?
而轉頭看向左邊的烏塞爾,一張10一張Q,並且能變成【皇帝】的其他幾張牌都沒有出來,這運氣也太離譜了。
高帽男則是一張“【人族】不朽樹6”,中規中舉的一張牌,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請烏塞爾先生先選擇下注。”
女荷官向著金發的烏塞爾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5000金隆,各位是否能來比拚一把?”
烏塞爾推出5枚籌碼,微笑地看向其余的三人。
下了最低底注,看樣子他的打法沒有那麽激進。
尼德沉思了片刻,看向現在場面上的明牌,腦中開始計算起來。
“跟。”
沒有別人想象的瘋狂,尼德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他摸了摸下巴,看向了挑眉的烏塞爾。
“朋友,我想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牌局,適當時機的棄局會讓你及時止損。”
烏塞爾推了推眼鏡,看著尼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解。
“謝謝您的提醒,我知道我在幹什麽。”
尼德點了點頭,烏塞爾便閉上了嘴。
“不跟,這鬼牌還跟個混蛋啊!”
棕發男咬著牙低聲道,
惱怒地擰了擰眉心。 “烏塞爾,你不會手上是一張K牌吧?”
高帽男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唉,怎麽這樣都能被你猜中啊,沃倫你不會是吃了魔藥獲得了什麽透視的能力了吧?”
烏塞爾驚訝地側目,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高帽男。
“哼,詐牌可是你的一手好戲。”
高帽男冷哼了一聲,顯然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我倒想看看,你手上的到底是不是皇帝!跟!”
在高帽男選擇跟注結束,第三輪的發牌也隨之進入了尾聲。
此時的牌桌上已經堆起了整整四十五枚黃銅色澤的圓幣,這些籌碼代表著整整4.5萬的金隆。
足以讓絕大部分人為之瘋狂的一筆天價金隆。
第四輪發牌開始,而場上寂靜、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些賭場招來陪酒的女孩們也退出了房間,她們知道接下來自己已經不適合再待在裡面了。
接下來的腥風血雨是屬於這四個男人的,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都有可能被卷入撕碎!
只有龐加萊的表情還比較隨意,他跑到了一旁的窗前點燃了一根紙煙,清冽的煙味隨著吹來的風帶到了外面。
而女荷官皺眉瞥了龐加萊一眼,轉頭再一次微笑地向四人發牌。
棕發男率先,是一張“【黑夜】不朽樹4”,看著棕發男生無可戀的白眼幾人都明白了他又抽到了一張廢牌。
只有烏塞爾的眼皮跳了跳,然後一臉平靜掀開了自己的牌。
“【不死海】十字架J”!
又是一張大牌,其余幾人都沉默了。
“哎呀,今天運氣似乎有些好,要不各位這局就當讓我?”
烏塞爾大拇指和食指一動,那張海藍色的【不死海】牌就在他的手指上飛快地轉了起來。
“呵呵,看樣子你還真的是【皇帝】了?”
高帽男不屑地搖了搖頭,看著烏塞爾的眼神中帶著難以描述的恨意。
這兩人看樣子是有不少的恩怨啊,而且應該還是高帽男被烏塞爾給坑慘了?
尼德的視線在二人之間看來看去,大概能看懂一些什麽。
這一輪尼德是“【人族】十字架3”,而高帽男是“【不死海】魂靈6”。
還是烏塞爾率先下注,他也自然是帶著微笑選擇了5000金隆。
依舊是穩扎穩打,5000金隆並不能動搖他的根本,而他在和龐加萊的賭局中贏了超過18萬金隆。
如果真的是【皇帝】為什麽他還是選擇5000金隆?
尼德和高帽男都看向烏塞爾,二人想到了同一點。
而烏塞爾也是面露和煦的微笑看著二人,但是眼神中多了一些挑釁的味道。
整個“敦侖撲克”中,只有【大帝】能贏過【皇帝】,而尼德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牌,【大帝】出現的幾率已經很低了。
再怎麽樣底注跟下10000金隆絕對不虧,烏塞爾的牌面實在太好了。
場上還沒有9的出現, 再加上如果他的暗牌真的如他所說的是K,那他是最有可能贏下最後的【五張對決】!
可是為什麽即便如此他依然選擇穩扎穩打,如果不是詐牌,那就像是……故意放了點水一般。
想到這裡,尼德不自覺地看向了烏塞爾,正好迎接上了烏塞爾那蔚藍色的眸子。
烏塞爾嘴角微微上揚,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然後轉向高帽男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種輕蔑的挑釁。
高帽男向著烏塞爾伸出了大拇指,然後狠狠地砸下了手上的那張牌。
“跟!”
“我也跟。”
尼德也是不留痕跡地向著烏塞爾緩慢眨了眨眼,但是依然將手中的籌碼給推了出去。
“唉。”
烏塞爾有些無奈地推了推眼鏡,輕聲歎了一口氣。
“艾妮女士,我們剛剛仔細查了一下龐加萊的背景,發現他極有可能是黑銃黨的高層!”
就在這時,一名送酒進來的女侍者走到了女荷官的身邊,用著極低極低的聲音側身說道。
女荷官的眉頭在這一瞬間緊縮起來,但是她很快地舒展,然後揮手示意女侍者下去。
第五局開始,這是最後一輪明牌,也是計算量最複雜的一局,極其依靠賭徒的記憶力和計算能力。
“沃倫,加油哦,加油看看你下一張是不是6哦……”
烏塞爾看著高帽男輕聲一笑,高帽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烏塞爾翻開了手中的牌,一張“【人族】魂靈2”。
“有點小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