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們未來齊默爾曼的傳承人乾杯!”
在一片歡呼中,眾人共同舉杯慶祝,向著最前端年輕的少年敬以貴族的禮儀。
修林的眉毛在微微地顫抖,他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習慣就好,大家都經歷過的事情。”
一旁的帕西看到了修林的震驚,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去年我也這樣在大庭廣眾下念叨著這些,大家都會經歷的……唯一的好處就是從明天開始尼科林會接管部分齊默爾曼的企業,然後他的零用錢也會變多。”
貴族為了儀式感還真拚啊……
修林慢慢地點了點頭,表示能理解帕西說的話。
晚膳在悠揚的樂器聲中迎來了尾聲,而正真晚宴交誼舞會才剛剛開始。
貴族少爺們早已在晚宴前的交誼會上找好了各自的舞伴,他們紳士地親吻了一下女士的手背,然後輕扶對方的腰肢步入會場。
“開始了。”
道格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他神秘地對修林笑了笑,然後牽上了之前遇到的那位伊莎貝爾小姐的手。
“能與您共舞是我的榮幸。”
伊莎貝爾的臉蛋微微泛紅,她的手很乖巧地搭在道格的肩上。
這一舉動引起了周圍一些追求她的男性對道隔的敵意。
“什麽……?”
修林顯然沒有明白,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道格,但是對方隻留給了他一個瀟灑的背影走進交誼舞的會場。
“當然是正事開始了。”
之前走散的盧瑟在修林的身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有些關切地看了修林一眼:
“之前看你身體狀態似乎不太好,是什麽舊疾發作了嗎?烈來自南大陸,會南大陸的秘術,你只需要伸出手腕他就能找到你的病根。”
盧瑟身後的那名魁梧男子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可以幫助修林醫治。
“成年舊疾,不必麻煩埃爾森先生了。”
修林搖了搖頭,他現在還回憶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痛感,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算是極為敏感的。
僅僅是這具身軀將近四十年沒有改變容貌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被各大教會盯上。
更別說自己這個靈魂還是不知道從哪裡穿越來的,還有自己對過去的記憶以及這個世界還不夠熟悉,修林害怕會因此露餡。
最主要的還是這幾天修林能感覺到在這個世界上,黑夜生物和超凡者都屬於比較敏感和神秘的話題,而自己竟然在艾森莊園輕松地消滅了一隻。
再加上手上極其嚴重的穿透傷在區區三天裡就愈合如初,長出皮膚甚至如嬰兒一般柔嫩,這讓越來越懷疑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難道自己也是某個教會的超凡者?
這倒是非常有可能啊,可是為什麽完全回憶不起來……
……對了!
修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起了自己在銀白橡區那間閣樓上的那個羊皮本。
因為火災自己隻翻看了不到十頁,但是那可是一本厚重的羊皮本啊,一定還有很多消息被記錄在上面!
包括自己的曾經發生過的事,甚至能在其中找到是誰害他的證據!
而且也許看到了過去的筆記,自己也能回想起那些失去的記憶。
到那個時候,自己才能真正地稱為“修林·萊昂”!
盧瑟看著眼前時而皺眉時而瞪眼的修林揚了揚眉毛,
心想難道對方就這麽排斥烈的“探脈”嗎? 他身上的秘密要比那個自稱“芬唐”的男人要多,自己從看見修林眼睛那一刻就開始的懷疑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盧瑟摸了摸下巴,有的後悔自己剛才的莽撞。
只是要想扳倒大哥和二姐他們,就必須在新雷敦建立起自己的人脈。
而且最好是創立起自己的組織,就像父親的影子會一樣。
畢竟大哥他們的手還不至於伸到新雷敦來。
即便伸到了,也不會像自己那裡如同十眼毒翅蛛的網那般密集。
可是來到了新雷敦快一年,盧瑟發現失去了家族的扶持,自己根本無法深入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而且探查這類消息的時候還得小心翼翼,時刻提防被官方亦或是一些組織的超凡者發現,不然迎接自己的就是無休無止的麻煩。
而位於南雷頓那些地方的“黑戶”超凡者自己更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要說把他們收為下屬了,就連找到他們說上幾句話都極其困難。
“黑戶”超凡者是官方【體系】中對於非官方超凡者的稱呼,他們大部分都是由黑市亦或是私人獲得的魔藥,並且不在教會的【點名冊】上。
這類超凡者大部分喝下的是一些神秘組織亦或是私人調配的魔藥。
雖然也有正統八大女神魔藥的流出,但是即便如此被魔藥或是自身超凡能力的反噬的幾率還是大大超於官方超凡者。
反噬的後果盧瑟就不知道了,那些都屬於是教會的機密,可能要到自己大哥那個級別才能了解到一些。
但是盧瑟可以想象,那絕對會成為一個小型的災難,讓教會都棘手的災難。
所以,一年中盧瑟只在一個海港酒吧中認識到了一個超凡者,那個超凡者極其高傲,他們見面的次數只有區區三次。
直到不久前在莊園的那個晚上,自稱“芬·唐”的男子出現,身後的烈立馬警覺起來。
“少爺,這個人身上的味道不太對。”
當時的烈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不然自己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將請柬交給對方。
“埃爾森先生您剛才說正事開始了?”
修林看著盧瑟也沒有繼續堅持,兩人沉默了片刻他選擇先換一個話題。
“叫我盧瑟就行,我想我叫你修林……啊不,修,你也不會介意吧?”
盧瑟挑眉笑了笑, 在修林眼神變得犀利的瞬間垂下來眼簾。
“悉聽尊便。”
修林也微微低頭掩去了眼中瞬間暴出的精光,盧瑟和表面看上去的完全不同這一點他已經有所感覺。
畢竟一個人挑釁整個齊默爾曼的那一幕他是親眼看見的。
“修,你不會真的以為,齊默爾曼子爵是來慶祝自家孩子成年而辦的晚宴吧?”
盧瑟詭譎地眨了眨眼,頷首示意修林往交誼舞場看去。
在小提琴和鋼琴的伴奏下,配合蒸汽留聲機優美的擴音,貴族少爺們和小姐們在舞池中央緩緩起舞,他們穿著英俊的禮服,她們穿著優雅美麗的長裙……
修林仔細地看著這一幕幕,他總感覺有些不對,但是很難看出哪裡出現了不對。
“有人在試圖確認夏爾·利葉是不是真的死了。”
盧瑟湊到了修林的耳邊,用著極低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卻沒有避諱一旁的帕西。
“我也感覺不對……啊,啊?您說啥?”
帕西·米爾耶抓著自己淡金色的發梢在手指上打卷,也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猛地被驚醒想起了剛剛盧瑟說的話。
“你不覺得時間太巧合了嗎?”
盧瑟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夏爾·利葉身後有著丹楓薄羅的胡爾勳爵,在百年前那可是真正的邊境侯爵一族。
如果不確定夏爾·利葉的死活,他們可不敢瓜分對方的權力和廢除提案。
而身為海霧港的小子爵的齊默爾曼,當然得率先冒出來給大佬們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