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原罪”會在此刻出現,地下的溫度低了下來,灰暗的土地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就連中心的煉金陣法,也似乎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力量,變得暗淡下來。
呼吸變得沉重,江辰川緩緩吐出一口霧氣,就算他再憤怒與堅定,可事實是,現在的他對“原罪”或者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都毫無辦法。
被藏於陰暗處的眼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管是江辰川,還是列奧尼德,都不敢上前一步,明明扭曲的源頭就在前方,卻被那雙眼睛擋住生路。
“所以……你想把我永遠留在這裡?”
江辰川試探著說道。
“原罪”沒有回應,不,應該說,它本就不是一個生物,無法用人類的觀念去定義它的存在。
雙方相互對峙著,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可令人意外的是,似乎有外力影響著這個世界,法陣運轉的光芒忽然黯淡下來,明明處於扭曲的中心, 卻感覺扭曲正離他遠去。
仿佛能看見層層疊疊的世界被打破, 時間的困境撕裂,整個端庭洋館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初冬……”
時間與空間劃分的界限撕裂, 隔在他們之間的屏障消失不見,那是令人震撼的時間扭曲,正緩緩湮滅在江辰川的面前,伴隨著無數條時間線的擠壓與力量的波動, 那雙眼睛便也開始消失。
於是, 初冬的身影像是電影裡的科幻場景般,閃動著跳點逐漸顯現在江辰川的面前,地上的法陣上有著被明顯破壞的痕跡。
那是很難形容的感覺,處在混亂中的人們突然回到正常世界, 一下子身體有些強烈的不適感, 那種跳脫在虛幻與現實之間的瘋狂,是一般人一輩子都無法接觸的體驗。
不斷降低的溫度在提醒著江辰川,隨著時間的流逝, 波爾尼亞的氣溫似乎更低了。
“列奧尼德。”
江辰川轉頭尋找,卻得不到列奧尼德的回應,似乎是在扭曲結束後,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便重新回到博物館內。
“我沒看見他……抱歉,我要離開了。”
初冬開口說道,魔女教派的任務還未完成,回到現實, 就意味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立場發生了改變。
“那個指頭……”
“這是魔女大人的任務, 我必須完成,伊維爾先生, 我想說……謝謝。”
真是一次別扭的感謝, 初冬步伐沉重,她踩過法陣, 整理好自己的眼罩, 便朝出口走去。
轉過頭,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地下的入口, 直到確認初冬的離開,江辰川才松下一口氣, 下一秒,便變了一個臉色。
“我需要一個解釋。”
“哎呀呀……真難得, 你居然主動找我。”
男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像是幽靈般陰魂不散,他一直都在,就跟上次在馬戲團時一樣,像觀眾台上的看客,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你也知道的,那可是原罪……”
“少廢話!”
江辰川憤怒地低吼,就算想要侵蝕他,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成功,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弱點,“原罪”的存在就向它的名字一樣……
最初原始的罪惡。
利用的恰恰就是人類的心理。
在最軟弱的地方擊潰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
男人的目光升起, 他在看著一片空洞,誰也不知道他在看著什麽,也看不懂他內心的想法, 只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只能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它正在慢慢成長, 那些曾經被你們摧毀的力量,會一點點地,重新出現在‘原罪’身上……小心啊,江大隊長,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簡直就是噩夢,除了他,沒有人能徹底抵抗原罪的侵蝕,就像一個生命倒計時,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掛在他的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還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它又不受我控制, 別忘了,我……只是你意識的一部分,但如果你非要知曉,也可以跟我做個交易。”
男人踱步來到江辰川的身邊, 像是惡魔般低語著。
“絕無這種可能!”
江辰川堅定地回應。
“話別說太滿啊……”
男人輕笑, 那腐朽破敗的身軀逐漸消失在他的眼前。
詭異而又虛幻的意識世界停止,江辰川低頭看了看法陣,轉頭離開了地下。
……
一出地下,江辰川便察覺到某些不對勁,洋館內的燈全被點亮,轉換為明亮的世界竟然一下子無法適應。
……
防盜,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是其他作者這麽做的,如果不喜歡,可以章說跟我提一下,之後就正常上傳
從未想過“原罪”會在此刻出現,地下的溫度低了
下來,灰暗的土地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就連中心的煉金陣法,也似乎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力量,變得暗淡下來。
呼吸變得沉重,江辰川緩緩吐出一口霧氣,就算他再憤怒與堅定,可事實是,現在的他對“原罪”或者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都毫無辦法。
被藏於陰暗處的眼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管是江辰川,還是列奧尼德,都不敢上前一步,明明扭曲的源頭就在前方,卻被那雙眼睛擋住生路。
“所以……你想把我永遠留在這裡?”
江辰川試探著說道。
“原罪”沒有回應,不,應該說,它本就不是一個生物,無法用人類的觀念去定義它的存在。
雙方相互對峙著,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可令人意外的是,似乎有外力影響著這個世界,法陣運轉的光芒忽然黯淡下來,明明處於扭曲的中心,卻感覺扭曲正離他遠去。
仿佛能看見層層疊疊的世界被打破,時間的困境撕裂,整個端庭洋館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初冬……”
時間與空間劃分的界限撕裂,隔在他們之間的屏障消失不見,那是令人震撼的時間扭曲,正緩緩湮滅在江辰川的面前,伴隨著無數條時間線的擠壓與力量的波動,那雙眼睛便也開始消失。
於是,初冬的身影像是電影裡的科幻場景般,閃動著跳點逐漸顯現在江辰川的面前,地上的法陣上有著被明顯破壞的痕跡。
那是很難形容的感覺,處在混亂中的人們突然回到正常世界,一下子身體有些強烈的不適感,那種跳脫在虛幻與現實之間的瘋狂,是一般人一輩子都無法接觸的體驗。
不斷降低的溫度在提醒著江辰川,隨著時間的流逝,波爾尼亞的氣溫似乎更低了。
“列奧尼德。”
江辰川轉頭尋找,卻得不到列奧尼德的回應,似乎是在扭曲結束後,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便重新回到博物館內。
“我沒看見他……抱歉,我要離開了。”
初冬開口說道,魔女教派的任務還未完成,回到現實,就意味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立場發生了改變。
“那個指頭……”
“這是魔女大人的任務,我必須完成,伊維爾先生,我想說……謝謝。”
真是一次別扭的感謝,初冬步伐沉重,她踩過法陣,整理好自己的眼罩,便朝出口走去。
轉過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地下的入口,直到確認初冬的離開,江辰川才松下一口氣,下一秒,便變了一個臉色。
“我需要一個解釋。”
“哎呀呀……真難得,你居然主動找我。”
男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像是幽靈般陰魂不散,他一直都在,就跟上次在馬戲團時一樣,像觀眾台上的看客,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你也知道的,那可是原罪……”
“少廢話!”
江辰川憤怒地低吼,就算想要侵蝕他,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成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弱點,“原罪”的存在就向它的名字一樣……
最初原始的罪惡。
利用的恰恰就是人類的心理。
在最軟弱的地方擊潰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
男人的目光升起,他在看著一片空洞,誰也不知道他在看著什麽,也看不懂他內心的想法,只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只能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它正在慢慢成長,那些曾經被你們摧毀的力量,會一點點地,重新出現在‘原罪’身上……小心啊,江大隊長,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簡直就是噩夢,除了他,沒有人能徹底抵抗原罪的侵蝕,就像一個生命倒計時,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掛在他的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還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它又不受我控制,別忘了,我……只是你意識的一部分,但如果你非要知曉,也可以跟我做個交易。”
男人踱步來到江辰川的身邊,像是惡魔般低語著。
“絕無這種可能!”
江辰川堅定地回應。
“話別說太滿啊……”
男人輕笑,那腐朽破敗的身軀逐漸消失在他的眼前。
詭異而又虛幻的意識世界停止,江辰川低頭看了看法陣,轉頭離開了地下。
從未想過“原罪”會在此刻出現,地下的溫度低了下來,灰暗的土地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就連中心的煉金陣法,也似乎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力量,變得暗淡下來。
呼吸變得沉重,江辰川緩緩吐出一口霧氣,就算他再憤怒與堅定,可事實是,現在的他對“原罪”或者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都毫無辦法。
被藏於陰暗處的眼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管是江辰川,還是列奧尼德,都不敢上前一步,明明扭曲的源頭就
在前方,卻被那雙眼睛擋住生路。
“所以……你想把我永遠留在這裡?”
江辰川試探著說道。
“原罪”沒有回應,不,應該說,它本就不是一個生物,無法用人類的觀念去定義它的存在。
雙方相互對峙著,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可令人意外的是,似乎有外力影響著這個世界,法陣運轉的光芒忽然黯淡下來,明明處於扭曲的中心,卻感覺扭曲正離他遠去。
仿佛能看見層層疊疊的世界被打破,時間的困境撕裂,整個端庭洋館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初冬……”
時間與空間劃分的界限撕裂,隔在他們之間的屏障消失不見,那是令人震撼的時間扭曲,正緩緩湮滅在江辰川的面前,伴隨著無數條時間線的擠壓與力量的波動,那雙眼睛便也開始消失。
於是,初冬的身影像是電影裡的科幻場景般,閃動著跳點逐漸顯現在江辰川的面前,地上的法陣上有著被明顯破壞的痕跡。
那是很難形容的感覺,處在混亂中的人們突然回到正常世界,一下子身體有些強烈的不適感,那種跳脫在虛幻與現實之間的瘋狂,是一般人一輩子都無法接觸的體驗。
不斷降低的溫度在提醒著江辰川,隨著時間的流逝,波爾尼亞的氣溫似乎更低了。
“列奧尼德。”
江辰川轉頭尋找,卻得不到列奧尼德的回應,似乎是在扭曲結束後,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便重新回到博物館內。
“我沒看見他……抱歉,我要離開了。”
初冬開口說道,魔女教派的任務還未完成,回到現實,就意味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立場發生了改變。
“那個指頭……”
“這是魔女大人的任務,我必須完成,伊維爾先生,我想說……謝謝。”
真是一次別扭的感謝,初冬步伐沉重,她踩過法陣,整理好自己的眼罩,便朝出口走去。
轉過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地下的入口,直到確認初冬的離開,江辰川才松下一口氣,下一秒,便變了一個臉色。
“我需要一個解釋。”
“哎呀呀……真難得,你居然主動找我。”
男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像是幽靈般陰魂不散,他一直都在,就跟上次在馬戲團時一樣,像觀眾台上的看客,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你也知道的,那可是原罪……”
“少廢話!”
江辰川憤怒地低吼,就算想要侵蝕他,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成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弱點,“原罪”的存在就向它的名字一樣……
最初原始的罪惡。
利用的恰恰就是人類的心理。
在最軟弱的地方擊潰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
關押室建在治安廳的地下,全副武裝的守衛日夜不休地看管此地,直到犯人被定罪判刑,才能離開此處。
“聽過關於蛇父的傳說嗎?”
“聽說過,傳聞中邪神巴拉斯是一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怪物,喜歡躲藏在深夜或者是叢林之中,欺騙過路的旅人,聽說,還能擬成女子的模樣。”
值班的警察們聊著正悠閑地聊著天,大概是由於寒冷的關系,波爾尼亞的治安明顯比夏天還要好上一些。
“真可怕啊……”
喝著熱水的警察靠在椅子上感歎道,瘦弱的椅子已經快要容不下他那肥胖的身軀。
另一個跟他閑聊的警察,正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中的槍,將子彈一枚枚按在彈匣之中,每按一次,都能聽見一聲哢嚓的輕響。
“那都是傳說,你看煉金院那幫老家夥研究了幾百年的世界樹,不還是無法證明有神的存在嗎?”
“那倒是,不過,這句話可別被隊長聽見,他可是虔誠的黎明信徒。”
“說到黎明教會,前段時間的事你聽說了沒有……那事一出,隊長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到現在還悶悶不樂的。”
整理好槍械, 檢查了一遍, 卻沒什麽問題後,才插入槍套之中, 年輕的警察站起身來,輪到他的班了,該去關押室檢查一圈。
要不是工作需要,他並不想踏入那個黑暗的地方, 就像藏著猛獸一般, 等他一踏入便啃食殆盡。
牆上的能源燈不知道何時熄滅了,連通的管道被凍上了,這是冬天經常會遇到的事,年輕警察撥了撥開關, 在閃爍幾下後, 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大多數的犯人都已入睡,警察在每一個鐵窗口路過,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裡面的人, 把自己裹在厚厚又廉價的棉被中,睡得深沉。
警察也一臉疲憊,一陣睡意襲來,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想要快點結束工作後,就去辦公室睡覺休息。
在確認每個犯人都老實地呆在房間內時,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卻不知, 黑暗中, 有雙眼睛緩緩睜開。
繞了一圈後,警察原路返回, 他經過數不清的黝黑窗口, 毫無察覺的時,他背後的某一扇鐵門, 悄無聲息地打了開來。
危險襲來, 警察似乎是有所察覺, 可還沒等他轉過身, 傑森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背後,露出一張扭曲的微笑臉龐。
哢嚓——
關押室的走廊, 只剩下拖著地行走的聲音。
嘩啦——嘩啦——
被吵醒的犯人揉著眼睛爬起來,悄悄地來到門前, 他透過小窗向外看去,那空空如也的走廊上,只有聲音詭異的聲音在響。
嘩啦——
但也僅僅出現了幾聲,關押室又重新回歸原本的寧靜。
短暫的寧靜過後,又是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那種特製警鞋踩在地面的聲音,他們每晚都能聽見,像噩夢一般,犯人趕緊躲回床上, 閉上眼,假裝自己在平靜地沉睡。
年輕警察的臉出現在窗口, 並沒有停留,很快地向外走去,踩上台階, 他沉下眼眸,抬手將自己的帽子扶正,才繼續往外走去。
“喬賓。”
他的同事突然出聲, 年輕警察繼續往外走去。
“喬賓,叫你呢!”
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轉過頭,看見同事一臉疑惑地跟他說:
“喬賓,怎麽叫你連回也不回。”
“不好意思,在想事情就沒注意。”喬賓撓撓頭,一臉抱歉地回答道。
“想什麽這麽入迷,端庭洋館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又發現了四具屍體,估計死亡時間都差不多,跟傑森的案件有一定關鍵, 真是可憐,都還是這麽年輕的孩子……”
同事惋惜地說道。
“需要出警嗎?”
喬賓的臉上倒是沒有任何波動, 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不用了, 巡警已經帶著法醫出發了,你看好傑森就行。”
喬賓看向關押室的方向, 眼中流轉著某種不一樣的情緒,打了一聲招呼,轉身就朝外面走去,他才不會等到他們發現,身在關押室裡的傑森已經死去多時,只有愚蠢的人才會繼續呆在治安廳。
冰霜覆蓋在街道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種異樣的美好。
“接下來,該去哪裡呢?”
喬賓咬著自己的手指,一瞬間,露出那雙鋒利的獠牙,很快地,又恢復成最初偽裝的樣子。
“魔女、羅納爾克城、戈萊特麗、病村……呵呵呵呵,似乎……很有意思的樣子嘛……”
喬賓露出愉悅的笑容,瞳孔緩緩變成了像蛇一般的豎瞳,那是屬於野獸的瞳孔。
街道很是安靜,他緩緩扭過頭,看到一輛馬車在朝他的方向奔馳而來,而駕駛馬車之人,他們前不久才剛剛見過
,喬賓歪著頭,看著他們就這樣從他的身邊路過,寒冷的風宛如冰刀割裂著她的皮膚,破碎的冰錐反射出他的那扭曲的面容。
“伊維爾……”
他嘴裡喃喃著這個名字。
微微抬起手,跟馬車的背影揮了揮手,而同樣的,有個道黑色的身影也與他揮手回應。
“果然……”
嘴角上揚一定的角度,他看見的那個人,跟伊維爾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男人從車頂翻下來,倒掛在車窗邊,他總是以這樣令人意外的方式出現,朝他露出詭異的笑臉,江辰川無奈地點點頭,那個男人才重新在車內出現。
“有個免費的意外收獲,你要不要聽?”
想著他估計也沒安什麽好心,江辰川不是很想理他,更何況初冬也在,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異常,但這次不用得到江辰川的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說起來。
“上次那位可愛的小姐是我想讓她看到,她才看到的,可是剛剛那個路人,能看見我的存在。”
男人抬起頭,露出興奮的神色,也不管馬車內越來越沉壓抑與默的氣氛,江辰川在此刻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僅僅是存在於他意識這麽簡單……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越來越強,而自己,又能否戰勝它呢?
可不知道江辰川想法的男人,還在繼續說著:
“他一定不是個普通人類,說不定,我們還會再見面呢。”
無數點點雪花從天空落下,他們落在屋頂上,堆積在街面,越過古老的鍾樓,等待清晨的陽光升起,在地上融成一攤水漬,鞋子在上面踩出一個水坑。
翻看最新的日報,似乎還未報道關於端庭洋館的案件,他靠在牆角,一隊的巡警從旁路過,喬賓壓下帽沿,投下的陰影遮蓋著自己的面容。
看著巡警消失在視野中,喬賓才繼續低頭看著手中的報紙,冰冷的寒風止不住地往巷子裡灌,似乎有道目光在注視著他。
喬賓疑惑地抬頭,四下尋找著,卻什麽都沒看見。
“北上的鐵軌出事了!”
幾個孩童四處跑動著,嘴邊
……
拆出一半防盜總沒問題吧。
喝著熱水的警察靠在椅子上感歎道,瘦弱的椅子已經快要容不下他那肥胖的身軀。
另一個跟他閑聊的警察,正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中的槍,將子彈一枚枚按在彈匣之中,每按一次,都能聽見一聲哢嚓的輕響。
“那都是傳說,你看煉金院那幫老家夥研究了幾百年的世界樹,不還是無法證明有神的存在嗎?”
“那倒是, 不過, 這句話可別被隊長聽見,他可是虔誠的黎明信徒。”
“說到黎明教會, 前段時間的事你聽說了沒有……那事一出,隊長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到現在還悶悶不樂的。”
整理好槍械,檢查了一遍, 卻沒什麽問題後, 才插入槍套之中,年輕的警察站起身來,輪到他的班了,該去關押室檢查一圈。
要不是工作需要, 他並不想踏入那個黑暗的地方, 就像藏著猛獸一般,等他一踏入便啃食殆盡。
牆上的能源燈不知道何時熄滅了,連通的管道被凍上了, 這是冬天經常會遇到的事,年輕警察撥了撥開關,在閃爍幾下後,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大多數的犯人都已入睡,警察在每一個鐵窗口路過,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裡面的人,把自己裹在厚厚又廉價的棉被中,睡得深沉。
警察也一臉疲憊, 一陣睡意襲來, 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想要快點結束工作後, 就去辦公室睡覺休息。
在確認每個犯人都老實地呆在房間內時, 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卻不知, 黑暗中, 有雙眼睛緩緩睜開。
繞了一圈後, 警察原路返回, 他經過數不清的黝黑窗口,毫無察覺的時, 他背後的某一扇鐵門,悄無聲息地打了開來。
危險襲來, 警察似乎是有所察覺,可還沒等他轉過身,傑森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背後,露出一張扭曲的微笑臉龐。
哢嚓——
關押室的走廊,只剩下拖著地行走的聲音。
嘩啦——嘩啦——
被吵醒的犯人揉著眼睛爬起來,悄悄地來到門前,他透過小窗向外看去,那空空如也的走廊上,只有聲音詭異的聲音在響。
嘩啦——
但也僅僅出現了幾聲, 關押室又重新回歸原本的寧靜。
短暫的寧靜過後,又是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那種特製警鞋踩在地面的聲音,他們每晚都能聽見,像噩夢一般, 犯人趕緊躲回床上,閉上眼,假裝自己在平靜地沉睡。
年輕警察的臉出現在窗口, 並沒有停留,很快地向外走去,踩上台階,他沉下眼眸,抬手將自己的帽子扶正,才繼續往外走去。
“喬賓。”
他的同事突然出聲,年輕警察繼續往外走去。
“喬賓,叫你呢!”
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轉過頭,看見同事一臉疑惑地跟他說:
“喬賓,怎麽叫你連回也不回。”
“不好意思, 在想事情就沒注意。”喬賓撓撓頭, 一臉抱歉地回答道。
“想什麽這麽入迷,端庭洋館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又發現了四具屍體,估計死亡時間都差不多, 跟傑森的案件有一定關鍵, 真是可憐,都還是這麽年輕的孩子……”
同事惋惜地說道。
“需要出警嗎?”
喬賓的臉上倒是沒有任何波動,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不用了,巡警已經帶著法醫出發了,你看好傑森就行。”
喬賓看向關押室的方向,眼中流轉著某種不一樣的情緒,打了一聲招呼,轉身就朝外面走去,他才不會等到他們發現,身在關押室裡的傑森已經死去多時,只有愚蠢的人才會繼續呆在治安廳。
冰霜覆蓋在街道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種異樣的美好。
“接下來,該去哪裡呢?”
喬賓咬著自己的手指,一瞬間,露出那雙鋒利的獠牙,很快地,又恢復成最初偽裝的樣子。
“魔女、羅納爾克城、戈萊特麗、病村……呵呵呵呵,似乎……很有意思的樣子嘛……”
喬賓露出愉悅的笑
容,瞳孔緩緩變成了像蛇一般的豎瞳,那是屬於野獸的瞳孔。
街道很是安靜,他緩緩扭過頭,看到一輛馬車在朝他的方向奔馳而來,而駕駛馬車之人,他們前不久才剛剛見過,喬賓歪著頭,看著他們就這樣從他的身邊路過,寒冷的風宛如冰刀割裂著她的皮膚,破碎的冰錐反射出他的那扭曲的面容。
“伊維爾……”
他嘴裡喃喃著這個名字。
微微抬起手,跟馬車的背影揮了揮手,而同樣的,有個道黑色的身影也與他揮手回應。
“果然……”
嘴角上揚一定的角度,他看見的那個人,跟伊維爾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男人從車頂翻下來,倒掛在車窗邊,他總是以這樣令人意外的方式出現,朝他露出詭異的笑臉,江辰川無奈地點點頭,那個男人才重新在車內出現。
“有個免費的意外收獲,你要不要聽?”
想著他估計也沒安什麽好心,江辰川不是很想理他,更何況初冬也在,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異常,但這次不用得到江辰川的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說起來。
“上次那位可愛的小姐是我想讓她看到,她才看到的,可是剛剛那個路人,能看見我的存在。”
男人抬起頭,露出興奮的神色,也不管馬車內越來越沉壓抑與默的氣氛,江辰川在此刻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僅僅是存在於他意識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