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五人來到一處酒家。
酒來。
換盞。
一來二去,許如煙才搞清楚,原來這個白狐兒是白鳳洛。
許如煙從沒見過男人生得如此狐媚妖異。
不過既然是親生姐弟,倒也不需要有什麽顧慮。
只要在酒桌上殺殺他威風就好,想來這美人一般的男子,流量估計也是跟娘們差不多。
可許如煙想錯了。
酒量也是需要練習的。
這十年許如煙打坐修行,半月歸家才學會了喝酒劃拳。
但白狐兒久在江南,江南風光好,美酒加美人,勝卻人間無數。
酒是白狐兒每天做水喝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許如煙手杵著下巴:“你這白狐兒,再來,再來。”
白鳳洛道:“許大哥你醉了。”
許如煙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再拿一壇子酒:“哎,醉沒醉,你才醉了。”
突然一陣妖風。
暮色之中,一行人馬蹄濺落。
“是誰?敢於我一戰。我如煙大俠我……”許如煙搖搖晃晃,踉蹌上前詢問,宛如有什麽社交牛逼症。
黑鐵玄甲,一行六騎,雁字陣擺開。
當中一人,碩大的鬥笠上面的面容模糊不清,似乎還蒙著一層玄鐵面具,隻留出一對鷹視狼顧的眼目。
“如煙兄弟,你可要小心了,帶鬥笠的家夥,許是這群人的頭目。其余六人皆是不必所懼。但這個人可能是地境強者。”易行雲道。
“許大哥你快回來,這家夥好像是有地境六七段的樣子。”周末又又又躲在易行雲身後,宛如社恐。
許如煙擺擺手,單手提著酒壇子,就要上前去。
七個黑甲軍,當先那個人,從懷裡拿出一張裹起來的人物畫像,展開來看了,看比對了一下許如煙。
“就是這個提酒壇的醉鬼,還以為是個什麽大人物,我把劍鋒七人眾都帶了來。”說話間此人拔出腰間二尺短劍,亂舞之下,把畫像斬得粉碎。
劍法凌厲,速度之快。
畫像碎裂,紛紛如細雪。
白狐兒聽到劍鋒七人眾的名字。
嚇得連碗也掉到地上。
身旁的傅懷瑾道:“白狐兒這下知道害怕了,早說不要跟著姐姐來,江湖險惡,這些人裝備精良,恐怕不是一般的山匪。”
易行雲道:“我聽說杏山腳下,魚龍混雜,常有匪類橫行,這人還拿著畫像,怕是專門衝著綁架來的。”
許如煙神智根本不清楚,從懷裡取出一遝金票,上次吃了沒錢的虧,這次各位美人在前,不能不拿出風頭火勢來。
“你們這些小賊,是衝錢來的嗎?這些金票,你們拿去花,不要打擾了,本大爺的酒興!”說罷,便把金票撒在細雨裡,轉身招呼白狐兒:“我們繼續喝。”
七人的頭目見狀道:“我這一生,最後有人背對著我。”
七人聞言,同時從馬背上拔出一把八尺長的玄鐵長劍,劍身清一色的幽黑。
“許大哥小心,七人成行,八尺,長劍,奇甲玄黑,整齊劃一。這是江湖裡赫赫有名的劍鋒七人眾,是江湖裡最負盛名的賞金刺客!”百鳳洛解釋道。
“我的小狐狸,你怎知道這麽多?”傅懷瑾聽了卻不緊張。
白狐兒解釋道,自己不會武功,但愛好江湖奇事,白家書院庫藏豐富,經史子集不愛看,
傳聞逸事,無所不知。 傅懷瑾卻來了興致:“這幾個人,如果地境八段之下,根本傷不了我們。”
易行雲也繼續倒了一杯酒,準備看戲:“千雲劍派十年,地境九段之下,也沒人能傷得了小末。”
傅懷瑾和易行雲各自護著一人。
“只是不知道如煙兄弟這個酒醉的樣子,腦子裡面還有沒有劍法玄妙了”易行雲似乎是在激將。
七人為首的黑甲軍率先衝陣,馬蹄踏碎泥土,瞬身就來到許如煙背後。
眾人都以為許如煙空門大開,必定是有所防備,會有一個理所當然的反擊。
沒想到許如煙頭也不回,直接被馬撞飛,衝到酒家門口,渾身上下都是黑色黃色的泥土。
“咳咳!”許如煙這才清醒的了些。
“我劍法未出,你連馬兒都抵不過?就你這功夫,我這十萬賞金,也太好賺了。”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黑甲劍客掃了一眼易行雲眾人。
見易行雲還是熱熱鬧鬧的在和傅懷瑾對酒。
“下了地獄,總得問題是怎麽死的。你就報爺的名字,刑劍。”刑劍並不下馬,調轉馬頭,一記重劍直落許如煙肩頭。
許如煙並不躲避。
流血合著泥土,眾人都是吃驚。
傅懷瑾立刻飛出酒碗,刑劍左手二尺短劍拔出,把酒碗斬碎。
傅懷瑾隨即拔劍起身,飛出酒家,雙腿直蹬刑劍。
刑劍右手重劍格擋,卻因為重力,連人帶馬,坐了下去。
傅懷瑾扶起許如意:“你這笨蛋,不能喝就別喝,你怎麽會喝的贏白狐兒”
酒桌上,傅懷瑾出擊。周末立刻護到了白鳳洛的身前:“哥哥,別怕。妹妹,我也是有些招式的。”
白狐兒抓著周末的小手:“書上看的歡,唉,江湖還是太險惡。我已經後悔出來了。”
刑劍一拍馬首,馬兒又站了起來,重振旗鼓。
其余六人見頭領劣勢,一起拔劍。
刑劍道:“別過來,一個女子還不需要咱們七人一起出手。”
許如煙胳膊流血,也不喊疼。
許如煙不說話,傅懷瑾更是心急:“混蛋,你快說話!”
徐福顏這才悠悠然轉過了頭,睜開眼睛道:“懷瑾你還是在乎我的,這一路上有什麽人能沾染了你的紫雲鍛,怕都要被你臭罵不止。現在卻也不怕我這一身泥。”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許如煙滿眼小星星。
“你有病吧?”傅懷瑾把許如煙的頭按進泥地裡。還站起來踩了兩腳。
刑劍滿頭黑線:“我在這裡自殺,你們在這打情罵俏呢?!”
然後……
沒人理會刑劍。
許如煙還在聒噪。
傅懷瑾還在毆打。
周末也歎了口氣,心想,我就知道這小子在裝。
易行雲招呼著白鳳洛繼續喝酒。
刑劍太陽穴邊青筋暴起:“算了。”
他拍馬歸陣
“七人眾,劍鋒所指!”
七人黑甲軍,黑鐵重劍指向眾人,準備衝陣。
馬匹嘶鳴。
許如煙二人停下打鬧。
眾人也停下觥籌交錯的杯子。
他們注意到, 七人的黑劍,隨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上面竟然飄起了縷縷的黑煙。
黑煙將七個人的劍聯系在了一起,眾人爆發出超越地境強者的卓越威壓。
周末道:“姐姐小心!他們的實力不知道怎麽的,突然開始提升。”
易行雲也站起身來,開始防備。
傅懷瑾:“他們所有人的實力幾乎是一樣,我起初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同。”
“劍鋒七人眾之所以結隊出現,是因為他們的老師鬼劍先生教給了他們一種七個人共同修煉的功法。”白狐兒開始解說。
“共同修煉,讓他們的實力水平始終穩在完全一樣的境地。”
“但是七個人一起列陣的時候,卻可以把實力同時提升,雖然維持不了太久。”
傅懷瑾聽完:“那現在,他們是什麽實力?”
許如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色道:“這樣的結陣手段,蓄力時間如此之久。就算不能維持太久,接下來他們的攻擊,想必能發揮天境強者的實力。”
傅懷瑾面露難色:“我們幾個人,好像全部都是地境強者吧。許混蛋,你還有沒有藏著實力?”
許如煙:“慘了,剛才我在裝逼。現在是真打不贏。”
許如煙看了一眼白鳳洛:“現在我們跑路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帶上不會武功的白狐兒,那就不一定了。”
刑劍面具之下的面容已經扭曲。
“受死吧小賊!”
黑甲聯覺,七個人的氣勢陡然暴增。
一齊衝來向許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