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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國西北某處山谷,青山綠水,鳥語花香,蟬鳴陣陣。
然後,如此美景,一劍眉星目年輕黑衣男子正面色陰鬱注視不遠處破敗的小村子。
村子只有十幾間土坯房,隱匿在山谷之間,看上去破敗不堪。
還沒走進村子,就能聞到空氣中的陣陣血腥氣。
腳步加快,進入村子第一時間,青年人頓時憤怒的瞪大雙眸,握緊拳頭。
入眼,是姿勢各異,倒在路邊的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大部分有著如同野獸撕咬抓撓過的傷口。
傷口外翻,發白,地面卻隻留下很少的血。
這些人死相恐怖,眼珠凸起,面色猙獰,那是死前過於痛苦產生的猙獰。
青年男子看了一會,不禁憤怒的仰天嘶吼:“屍妖...。
我李文軒今日立誓,定要把你大卸八塊,剁成肉泥,告慰這些被你害死的乾國子民。”
哪怕見過幾次這種場面,李文軒今日再見,仍然覺得自己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在這崇山峻嶺整整待了將近兩個月,好不容易發現點痕跡,順著痕跡而來,誰能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又發生一起慘案。
這不是鐵百煉穿越前生活的現代,這個冷兵器時代,尤其是邊境附近,戰火時不時就會點燃。
為了躲避戰火,許多窮苦百姓活不下去都會選擇拖家帶口進入山林。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有空地,還能開墾一塊,作為自家農田。
不需要大,這個時代百姓也沒那麽高的精神需求。
一小塊田地,加上深山豐富的物產資源,足夠養活一家子人。
很多這種村子衙門甚至沒有登記過,就連賦稅都找不到他們。
偶爾有富裕,還能到山下鎮子換一些山裡沒有的生活物資。
有的人認為山裡的生活清苦,然而,還有人覺得生活雖然清苦,卻可以免去戰火襲擾,苦一點也沒什麽,只要能活著,總比因為戰火,每日擔驚受怕來的好。
可惜,這裡的村民躲開了戰亂,最終卻沒能躲開屍妖。
如果不是李文軒追蹤,這個與世隔絕小村子的人最終只能曝屍荒野。
咬著牙,將村子所有能找到的屍體全都搬到最大的土坯房。
又挨家挨戶找來木材,用納戒分幾次搬運,全都塞進房子。
忙碌將近一半時辰,李文軒這才停下,目光負責注視著堆疊在一起的幾十具死相恐怖的屍體。
“文軒還要繼續追蹤屍妖,沒太多時間替諸位收斂屍身,請諸位見諒。”對著土坯房裡的屍體抱拳行禮,李文軒從自己納戒中取出個四四方方,鋥光瓦亮的金屬方塊。
“百煉不愧是鐵家傳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麽精致實用的小家夥都能打造。”拿著煤油打火機,李文軒還在心裡感慨。
打火機是他出來歷練時鐵百煉送的禮物,說比火折子好用。
深山幾個月,李文軒承認,這玩意確實比火折子方便。
蹲下身子,將地上材草點燃,幾分鍾後,小小的土坯房就充斥著熊熊烈焰。
很快,就連屋頂也被烈焰點燃,最後給火焰添加最後一份力量。
空氣中飄出烤肉香味,李文軒皺了皺眉,拉開一段距離,到也沒露出什麽不適。
一場大火燒了大概一個時辰,李文軒就那麽看了一個時辰,對除掉屍妖心裡卻更加迫切。
“唉...。”
歎口氣,見木頭燃燒殆盡,只剩灰燼與殘存的火星,李文軒從新回到土坯房。
此刻,除了四面土牆,房子的一切都空空如也。
見狀,李文軒也不耽誤,對著正面的土牆就是一掌。
“喝...。”伴隨著大喝,掌心真氣吞吐,還帶著火焰煆燒過余溫的土牆齊根向著裡面倒。
“轟隆隆。”
如法炮製,又做了幾次,土坯房就成了小村莊所有人的合葬墓。
“諸位鄉親父老,李文軒還要繼續追蹤屍妖,只能匆忙將大家合葬。
火化各位,也是出於好意,不想讓大家死後還要受山中野獸糟蹋。
李文軒在此立誓,一定手刃屍妖為大家報仇。”
對著倒塌土牆做成的墳墓深施一禮,李文軒腳在地面一點,人就飄然而去。
他在村子收斂屍體發現了帶著血的腳印,因為血大部分被吸乾,腳印沾染的血很少,幾步之後就在地上蹭乾淨。
不過,有幾個帶血的腳印,足夠他判斷屍妖離開的方向。
“沙沙...。”
李文軒離開不久,森林中走出兩道人影,其中一人臉上掛著詭笑,一雙眼睛透露著陰冷。
……
永安城千金閣,鐵百煉日常打卡摸魚。
看看舞姬排練舞蹈,查看一下千金閣日常開銷帳本,小日子悠閑的很。
調教那些新人讓她們乖乖聽話,訓練舞姬、歌姬、琴姬都有專門人士負責。
除了有新人需要登記,安排她們未來工作,一般情況下他就在自己辦公房間喝喝茶,練練功。
千金閣院子很大,再加上調教不聽話的新人一般都在地牢,只要關好房門就會很清淨。
“咚咚咚...。公爺,新來那丫頭說自己知道個秘密,希望能見您一面。”
正喝茶看書,以為今天又能悠閑度日,女官在門外傳的話倒是讓鐵百煉有了幾分興趣。
“見我?
還秘密,有點意思。”想到那個桀驁不馴,又罪惡不輕的女人,鐵百煉將手裡書籍到扣放在桌面,幾步走過去拉開門,開門見山道:“想見我,她有沒有說是哪方面的秘密?”
微微行禮,女官搖搖頭,心中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道:“公爺,我們嘗試過,那丫頭硬氣的很。
說見不到您,寧願把秘密爛到肚子。
還說,您要是不去將來一定會後悔。”
“哼...。”搖搖頭,鐵百煉覺得好笑。
“秘密?
咱倆都沒交集,有什麽讓我後悔的秘密。”
心裡嗤笑,他倒是想回回那位刁蠻任性,心狠手辣的大小姐。
“帶路,我倒是對她所謂的秘密有點興趣。”
鐵百煉沒生氣,女官長長舒口氣,心裡恨死那個新來的丫頭。
“別讓我知道你在耍我,要不然哪怕有幾分姿色,老娘也讓你知道千金閣誰說的算。”
惡狠狠想著,兩人一前一後很快進入後院一間廂房。
房間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條延伸到地下的石階,兩側牆壁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盞油燈,一直延伸到盡頭。
盡頭是一扇厚厚的雙開門,鐵門上還有可以單獨打開的小門。
推門而入,是一片空曠之地,兩側擺放著無數囚車大小的金屬籠,牆壁上則掛著鐐銬,各種各樣的刑具。
地牢內點燃著無數油燈,算不上亮如白晝,卻也只是略顯昏暗。
幾個女官見到鐵百煉全都上前行禮,接著又站到一邊。
地牢不小,現在裡面卻隻關著一個人。
中間金屬籠,一個穿著單薄裡衣,領口大開,香肩半露的年輕女子正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感受到地牢溫度,鐵百煉微微皺眉有些無奈道:“大夏天哪怕是地牢也算不上涼快,更何況還有無數油燈照明。
記得多弄幾個冰盆,走千金閣的帳,你們申請,我給批條子。
咱們千金閣家大業大,可不能虐待自己人。”
看著唯一冰盆幾乎化成水的冰塊,鐵百煉就很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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