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日,夜。
“啥玩意兒?
我婚還沒結,先讓我納妾,你是怕我將來能找到老婆對吧?
聖人,你最近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腦袋秀逗?”永安城皇宮,朝政殿,一個只有十七八歲,看上去有兩三百斤,如同肉球的青年指著自己腦袋,瞪大一雙牛眼,對著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質問。
肉球青年很胖,如果不是身高過得去,那就是一隻行走的肉球。
然而,胖歸胖,男子卻並不醜,反而濃眉大眼,唇紅齒白。
皮膚白裡透紅,溫潤細膩,可以讓無數自以為是的傾城女子汗顏。
至於坐在上首被質問的中年人,對於青年不禮貌的行為根本不為所動。
板著臉,就那麽威嚴注視青年男子。
見狀,瞪大眼睛的肉球,不對,是青年男子在目光對峙下逐漸敗下陣,最終撇過腦袋。
“輸了,我居然輸了,這就是萬惡的階級差距帶來的加成。
要不然,老子瞪死你。”別過頭的青年心裡罵罵咧咧,但臉上還是掛著不服。
虎著臉,也不主動開口,用沉默表達自己抗議。
見肉球別過頭,一臉倔強,上首的中年男子歎口氣,語重心長:“百煉啊!
男兒大丈夫三妻四妾在平常不過,你也十八歲了,父母又沒得早,伯伯也是關心你鐵家香火。”
抬手打斷中年人,名為鐵百煉的肉球少年奇怪看著中年人,臉上就差寫上:“別鬧,我沒時間跟你逗悶子。”
“咳咳...。”似乎想到什麽,中年男子趕緊掩嘴清清嗓子,掩飾自己尷尬。
“伯伯說錯話了,我重說。”想到鐵百煉情況,中年男子改為誘惑:“百煉啊!”
“可別。
君臣有別,您可別叫的這麽親近,我心裡發毛。”
抬起手,對於中年男子親切稱呼,鐵百煉再次打斷。
嘴角抽動兩下,中年男子見鐵百煉軟硬不吃,頓時收起臉上笑容,同樣瞪大一雙牛眼。
“朕在給你一次機會,記住想好在回答,要不然後果你自己考慮。”話音剛落,男子就如同川劇變臉,由威嚴再次變成和氣:“百煉啊!”
熟悉的肉麻稱呼,讓肉球鐵百煉差點吐血,臉色如同便秘。
見狀,中年男子一連幾次深呼吸,這才松開握緊的拳頭。
剛剛有一刹那,他都想放下帝王面子,衝上去給這小王八蛋幾腳。
“鐵叔英雄一世,千錘老弟果類其父,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玩意兒。”想到幼時那位讓自己安全感滿滿,有些仰慕的叔叔。
想想青年時期自己那個高大挺拔,虎背熊腰,勇猛果敢的好兄弟,再看看眼前這個大肉丸子。
當了二十多年皇帝,少年遊歷江湖近十年,我們的皇帝李璟陛下就感覺一陣心累。“龍生龍,鳳生鳳,”皇帝陛下隻想說:“龍生的未必是龍,也有可能是條毛毛蟲。
說那話的人,一定沒見過眼前這個大肉丸子。”
用力一拍面前平日處理公文的桌面,上面擺放整齊的兩排公文都震了震。
“鐵百煉,你就不想知道朕想賜你的侍妾是誰?”
“誰都一樣,我自己情況自己清楚。
再說,千金閣都由我來負責,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對於皇帝用女人誘惑自己,鐵百煉表現的就很不屑。
“白詩韻。”
就在鐵百煉有些不耐煩的時候,
中年皇帝終於沉甸甸吐出三個字。 鐵百煉愣住了,隨即收起不耐煩,低下頭,陷入沉思。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房間中燭火忽明忽暗,一老一少都陷入沉默。
最終,還是鐵百煉沙啞開口:“伯父,你應該知道小侄情況,連韓伯父都在父親死前兩年退婚了。
把白姑娘賜給我,弄不好會毀掉人家姑娘一輩子。”
鐵百煉的話,讓中年男子欣賞的高看他一眼。
“除了不正經,鐵家男兒該有的擔當你倒是一樣不缺。
不錯。
你能說出這種話,證明伯父就沒選錯人。”走下自己辦公矮榻,中年男子欣慰的拍了拍鐵百煉肩膀。
“別說喪氣話,也別妄自菲薄。
如果擔心人家姑娘,那就爭取早些進入罡氣境,破開你父親給你的束縛。”
“行吧。
既然是白姑娘,小侄願意接旨。
跟了我,至少比跳進千金閣那個火坑更好。”
……
說起安國公,在永安城,甚至整個乾國都算得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安國公,現今乾國僅剩的國公。
至於其他國公,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皇家削去爵位。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尤其,一群草莽打下的江山,守起來更難。
一腔熱血打下江山,封爵拜相,榮華富貴。
然而,一群草莽之人,突然有了權力,他們的野心也在瘋狂滋生。
為了錢,為了美色,為了更高權力,他們忘記了自己年輕時的一腔熱血。
或一代,或二代,當初十幾位公爵現在就只剩下安國公一家。
乾國沒有王爵,皇族李家不忘初心,太子繼位,一眾兄弟就會回歸家族。
這就是皇族李家,百年前江湖赫赫有名的半天李。
即使是太子皇子,繼位之前也要放到江湖,隱姓埋名遊歷。
太子十年,如太子無意外,其他皇子則會回歸江湖。
所以,乾國沒有王爵,僅剩的安國公就是乾國最高爵位。
白虎大街,寬闊的街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幾棟佔地面積極大的宅院。
白虎大街兩側宅院,曾經大部分都是武將所居住。
現在嘛,隨著不少人爵位被削,亦或者官員調動,已經成為官員混搭的街道。
街道至皇宮盡頭左側第三棟宅院,佔地面積放眼整個永安城都算得上數一數二。
那裡是安國公府邸,唯一國公的府邸。
今日,安國公府大門緊閉,裡面時不時會傳出一陣嘈雜,讓無數經過的路人好奇打量幾眼。
“快點!快點!別磨磨蹭蹭。
公爺有令,黃昏之前府邸布置必須完...。”
一片嘈雜中,無數公爵府下人忙忙碌碌,到處奔走。
然而,嘈雜的公爵府有一處此刻卻安安靜靜,因為沒有人敢在這裡大聲喧嘩。
公爵府位於西側的祠堂,此時房門大開。
祠堂內,擺放著整齊的幾個靈牌。
靈牌下方,煙霧嫋嫋,一胖子就端坐在供桌下方蒲團。
照理說給先人上香應該跪著, 可鐵百煉就大大咧咧坐著。
被外人瞧見,估摸用不了隔天,皇帝面前就會多出無數參他的奏疏。
“爹呀...!
你雖然有些坑,但今天兒子納妾,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你說你,明明長得濃眉大眼,儀表堂堂,怎就不乾人事兒。
禁陽咒,哪有親爹給兒子下這種惡心符咒的?
現在好,未婚妻退婚不說,我都快十八了,這麽好的條件,居然還是小初哥,你說你是不是作孽。”上一秒還告慰先人,下一秒鐵百煉就指著最下方靈牌開始吐槽。
吐槽過後,又黑著臉罵罵咧咧:“媽的,別讓我知道當初說我心不靜的老雜毛是誰,要不然老子非得燒了他道觀,給他也弄個禁陽咒享受享受。”
鐵百煉正嘰裡呱啦罵個沒完,這時一個身材中等瘦削,眼睛神采奕奕,留著一抹山羊胡的青衫中年男子大步邁進祠堂。
見鐵百煉又雙叒叕罵罵咧咧,說要燒人家道觀這件事,中年男子溫和笑了笑,心說:“公爺呀,咱裝傻也有個限度好不好。
明明知道老雜毛是誰,打不過就自己騙自己假裝不知道有意思嗎?”
心裡偷著樂,中年人面上卻不顯任何表情變化。
先是恭恭敬敬對靈牌行禮,緊接著沉聲開口道:“公爺,白姑娘已經進城,我們可以出去準備了。”
“好...,忙了一天,辛苦你了明叔。”
圓潤的站起身,整理一下撐到圓滾滾的衣袍,鐵百煉率先走出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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