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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正院,鐵百煉臥室。
整個房間極為簡約,一張圓桌,幾把搭配圓桌的凳子,牆邊擺放著相比起別人家十分寬大的床。
牆角有個小號書架,書架前靠近窗口位置擺放著書桌,桌面有幾本看上去十分陳舊的書。
另一側是木質衣櫃,衣櫃很大,幾乎佔據半面牆壁。
牆根,與浴房一樣,有大腿高的台子,同樣圍繞一圈。
剛剛進門前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過,屋頂似乎有兩根豎起的東西。
正房分裡外間,中間多出一堵牆,一扇門,把整個房子一分為二。
外間地面鋪著打磨光亮的石頭地板,有點像浴池用的石頭。
內間則不同,比外間高出幾分,鋪設的則是正常木製地板。
這種房間布置,讓白詩韻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
尤其,外間通往內間的房門口還擺放著鞋架,自己在侍女服侍下換上只能遮擋一部分腳面,玉足大部分暴露在空氣,名為拖鞋的東西。
端坐在床邊,白詩韻內心局促,有將要成為人婦的羞澀,有對未來的茫然。
妾,哪怕是國公的妾,仍然還是妾。
一旦正妻進門,自己身份就會極為尷尬。
至於鐵百煉找不到正妻,白詩韻就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堂堂乾國唯一國公,哪怕胖成球,仍然有無數大家小姐會歡天喜地搶著嫁。
不為他這個人,還不能為他身上的爵位?
高武世界強者身份高,讓人仰慕不假,權貴同樣讓無數人羨慕。
心情忐忑,加上第一次穿拖鞋的不適與羞澀,白詩韻白淨整齊的十根腳趾差點把鐵百煉在商城花五塊錢買的便宜拖鞋扣個洞。
沒辦法,不是鐵百煉摳門,實在是狗比系統太貴了。
五塊錢,那就相當於五兩銀子,一兩銀子相當於一千文。
乾國的消費水平?
一個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菜包子才一文錢,肉包子兩文。
換算一下穿越前世界的肉包子和菜包子價格,在商城,一雙最便宜的拖鞋都相當於四五千塊錢。
要是貴一點的,幾十塊的拖鞋,那就相當於前世的上萬。
他國公年俸祿才五千兩,千金閣管事三千兩,封地稅收因為不想過分壓榨,大概在一萬五到兩萬之間。
如果換成商城消費,他的年收入大概在兩萬三到兩萬八之間。
當然,這些要排除國公府自己的產業。
比如鐵匠鋪,酒樓,客棧,還有造紙廠,水泥廠之類。
鐵匠鋪是家傳,鐵家最開始就是鐵匠,老祖宗更是因為打鐵領悟出絕技化鐵手。
有了化鐵手,再加上十幾代人總結的打鐵經驗,還打造過無數名動江湖的神兵利器。
至於造紙,水泥,鐵百煉原本自然不會。
可架不住系統商城有各種相關書籍,又不是要求達到前世的巔峰水平。
水泥,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紙張只要比這個原有的紙質量好點不就行。
再說,他最初目的只是為了產出衛生紙而已。
就像最近,他就在研究燒玻璃的相關知識。
國公府有錢嗎?
外人看來,絕對有錢,尤其是這兩年水泥出現,可以說日進鬥金。
國公府有錢嗎?
鐵百煉看來,也就那麽回事兒。
一把高精狙一百多萬,配套子彈五十一枚,
整個國公府現在傾家蕩產也就能買把高精狙。 當然,如果全都換成黃金,按照商城尿性,倒是能買十把。
問題是,這時代黃金流動實在算不上多。
老百姓買衛生紙,你不能要求人家用黃金付帳,自己在給人家找零,根本不現實。
水泥倒是可以跟朝堂那位談談,可惜,人家也不會滿世界替他兌換黃金。
所以,對於錢,像買雙拖鞋,鐵百煉還是能省則省。
不是他摳門,就像這次永河決堤,朝廷賑災,他就主動給朝堂那位送去了二十萬兩。
舍得,舍得,只有敢舍,得到的才能更多。
有些地方可以省,有些地方卻不能省。
拖鞋就是穿在腳上的玩意,五塊錢那種鐵百煉覺得穿著比幾十的還要舒服,就是沒那麽好看。
這種世界背景,拖鞋又不會穿出門,舒服又省錢,省就省了。
永河決堤,幾十萬上百萬百姓生命,他不是聖人,不傷筋不動骨的情況下也想盡一份心意。
更何況,鐵家與李家的關系,如果不幫忙分憂確實說不過去。
白詩韻還在忐忑不安的捏著衣角,門外傳來腳步聲。
抬起頭,正好看見洗漱過後,穿著單薄裡衣,踩著拖鞋進門的圓滾滾身影。
“公爺,詩韻給您倒茶。”強忍著緊張,白詩韻在鐵百煉進門後第一時間走到桌邊,替他到了杯茶。
“嗯...。
我先看會書,你要是困了就早點睡。”
點頭接過茶水,鐵百煉拿著茶杯走向床邊書桌。
天才剛剛黑,他不習慣這麽早睡,而且守著一個如花似玉,赫赫有名的絕代佳人什麽都做不了,還不如看看書打發時間。
盛夏的溫度很高,好在已經到了夜裡,加上真氣護身,穿著裡衣的鐵百煉也不覺得難受。
拿起燈罩,調整一下燭火,鐵百煉喝口茶就拿起桌面看上去很陳舊的書開始翻看。
不明真相,白詩韻萌萌的看著在燭火下讀書的年輕人,抬手摸了摸自己足以讓無數異性趨之若鶩的臉,心說:“白詩韻, 看來你魅力也沒自己想象那麽大,這不就被嫌棄了。”
這時代女孩普遍結婚比較早,江湖兒女倒是相對晚一些。
白詩韻雖然也會武功,而且還不低,但家學淵源,她其實算不上江湖人。
十八歲,已經是二九年華的她,很多東西其實已經懂了。
雖然沒有實踐機會,但女兒這麽大,有母親的該教的基本都教過。
十四歲開始到父親出問題之前,自己無論在哪兒,都是異性追捧的對象。
可今天白詩韻突然覺得,自己魅力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
成為別人的妾,本以為胖胖的主家會迫不及待佔有自己。
沒想到,自己魅力居然比不上一本書來的大。
如果不是長期收到儒雅隨和的父親影響,溫婉賢淑的母親熏陶,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會不會跳腳罵人,順便問問:“老娘就這麽沒排面,初夜都比不上你手裡一本泛黃的破書?”
傻傻盯著鐵百煉看一會,見他讀書認真,完全沉浸其中,白詩韻自己踩著拖鞋回到床邊。
想了想,咬咬牙,羞紅著臉,還是將身上衣裙慢慢褪去,隻留下貼身衣物。
第一天來國公府,還是以囚犯的身份,衣服都是臨時找的,還想要睡衣?
強忍著羞澀伸出白玉般的胳膊將衣裙掛在衣架,白詩韻趕緊回到床上,順便放下幔帳。
想了想,最終盤膝坐在床頭,久違的開始練功。
玲瓏胴體透過幔帳朦朧絕美,可惜暫時無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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