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格曼松開摩托艇的握柄,一把扯下耳機,他忘了還有強磁場的事兒了,突如其來的噪音差點把他炸成聾子。
“我們該去哪裡找英子他們?島上?還是海裡。”
瑪利亞緊緊摟著他,為了蓋過攪起的浪花聲,她不得不提高嗓音。
“他們的心跳信號在島的腹地,但卡爾站長肯定他們在水下。”格曼自己也拿不定注意,因為沒有時間給他去想具體方案,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候。
“那就優先搜尋水下,如果他們在陸地上,也許不會那麽快遇到危險。”
“你準備怎麽做?我們沒帶潛水設備。”
“很簡單,我下潛。”瑪利亞果斷抽出救生用的尼龍繩,綁在自己腰上。“這根繩子有40米,你在船上,每3分鍾回收一次。”
“見鬼……”
格曼呆若木雞,但仔細一想他還真只能提供這點幫助,連這次的任務也是,基督山號的未來根本不該交到兩個年輕人手裡,最應該承擔下潛任務的是他和瑪利亞,瑪利亞很好,游泳天賦優秀……但誰又能想到他是隻徹頭徹尾的旱鴨子呢?
正當瑪利亞要入水的時候,身後忽然“嗡嗡”聲大作,粗略估計有一個排的發動機在快速接近他們,格曼一轉身,看見救援隊長把面罩推到頭頂。
“指揮長閣下,您的駕駛技術可真不錯,我願稱您為‘海上的舒馬赫’。”
格曼愣了一下,隨後勃然大怒。“不是讓你們原地待命嗎?”
“抱歉,長官。”另一名救生員靠近。“您把潛水裝備忘在了船上,我們是送裝備來的。”
“你們……”格曼像澆了水的火炭,壓低著聲音。“為什麽要這麽做?”
“您提醒了我,指揮長閣下,如果這次行動以失敗告終,基督山號很可能不複存在。”加斯科因坦然一笑。“我們都是有孩子的人,這年頭薪水這麽豐厚的工作可不好找。”
格曼轉過頭去,怕被看到臉上的神情,他當然知道這只是個說辭……一切無需多言。“全體救援隊,沿島嶼周圍下潛搜索,快!”
就在命令下達的這一刻,一個矯健的身影在離他十幾米的地方躍出海面,如果不是身上還掛著一個,大概所有人都會以為那是隻迷路的寬吻海豚。
“英子!”格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帝國理工畢業的海洋生物顧問……那個名叫路德維希的年輕人,此刻正托舉著宮崎英子朝摩托艇飛速遊過來,從通訊頻道失聯開始已超過了十分鍾,但他看起來就像剛下水那般生龍活虎。
“救人!快救人!”
五六個個救生員一起跳下水,迎向二人,昏迷的宮崎英子被迅速轉移到最大的救生艇上,瑪利亞火急火燎地跳了過去,來不及解開身上的繩子就跪地開始了急救。
路德維希謝絕了救助,套著救生圈獨自一人爬上了岸,靠在船艙邊喘著氣,沉默地看著瑪利亞在給宮崎英子做人工呼吸。
“你……狀態還好麽?”格曼走過去,遲疑地問。
“我沒事。”路德維希捋了捋潮濕的頭髮。
“但你失去氣瓶後在水下待了超過10分鍾。”
“水下憋氣的世界紀錄是24分鍾。”
“參加這項挑戰的人不需要抱著誰在水底遊來遊去,而且他們撈上來的時候可沒你這麽活潑,像快死的魚。”格曼搖頭。
“先不談這個。”路德維希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抱歉,指揮長,因為一些原因我丟掉了很多東西,現在只剩下它了。” 格曼頓時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手裡握著一個塞滿樣品的保護罐,毫發無損。
“天呐……”格曼接過保護罐, 仔細地查看。“你是瘋子麽?居然還帶著這個?”
“我……”路德維希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迷惑。“……我只是上岸的時候發現它還在手裡面。”
實話實說,他自始至終都沒感覺到有保護罐的存在,無論是追逐還是抱著女人上浮的時候,就像離水後憑空出現在他手裡一樣。
但還沒等他認真回想,就遭受了一個充滿雪茄氣息的熊抱。“好小子,有我當年幾分英姿!”
格曼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她醒了!”
不知道是誰的一聲高呼,人群散開,宮崎英子已經坐了起來,看起來並無大礙,瑪利亞對她進行一系列的精神測試,確認無異常後眉頭終於舒展開了,她們像親姐妹那般相互擁抱,親吻著。
“她的狀態很好,肺部連積水都沒有。”救援隊長走過來感慨道。
格曼擦了擦眼角,又鄭重地拍了拍路德維希的肩。
“你知道麽,你是丟掉了很多東西……但你帶回來了最重要的。”
宮崎英子被瑪利亞攙扶了過來,和他靠在一起休息,救援隊長拿來了大量保暖衣物,把他倆裹得和粽子一樣……格曼小心地把保護罐放在安全箱中牢牢鎖死,命人立刻開快艇送往基督山號實驗室。做完這一切後他和瑪利亞擁抱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像在用眼神商量著什麽……最後基督山號的指揮長和副指揮長並排坐到他們跟前,面容嚴肅。
“告訴我,你們在水下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