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了麽?”扶桑在一旁開口問道。
“秘技!”茶靡盯著唐黯隱隱顫抖的手臂說道:“他可能還無法完全掌握,手還在抖呢!”
“我當然知道是秘技!我的意思是一級天賦者怎麽能掌控秘技?”扶桑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總有一些人比較出眾,你忘了那誰?”茶靡不動聲色的說道。扶桑頓時沒了話語,死一樣的沉默彌漫開來。
唐黯顫抖著雙手,看著倒地口鼻滲出血的紀慶,走上前去,就打算把他扶起來,抬到旁邊去。但是劇烈疼痛的雙手,根本使不出力氣,小耿好像看出了他的窘迫。走到一旁,直接就拉起了紀慶扛在自己身上。
“比賽結束,唐黯勝!”說著,就拉著唐黯:“你們先跟我去醫務室。茶靡,我帶他們先去醫務室啦!”說著,扛著紀慶,帶著唐黯走出了訓練室的大門。
茶靡看到唐黯的秘技,哪還有心思看他們對練,直接對著扶桑道:“你看著他們練,我去看看他們受傷重不重!”說著,就走出了訓練室的大門,追著小耿而去。
扶桑看著遠走了二人,內心雖然也很想跟去看看,但是理智依舊克制著自己,最終看著場中剩下的三人道:“繼續,李子涵對閆玉。”說著,嘴角往上一撇,一臉無奈,茶靡太快了,幾乎跟著小耿同時出去,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畢竟也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場中,劉亭亭把兩人分開,手向下壓,說道:“開始!”
在開始的瞬間,兩人就互相直愣愣的衝了上去,對抗直接開始,李子涵上來就是一個前手拳佯攻的動作。
也正是這個動作,騙過了閆玉,貼身肉搏中,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閆玉下意識認為他要打前手拳,就打出一式後手直拳試圖迎擊。
在打出拳的瞬間,閆玉就後悔了,李子涵並沒有打前手拳,反而一個前撲,直接抱住閆玉的腰身,還正好躲過了那記後手直拳。
李子涵抱住閆玉的瞬間,就想發力,把閆玉抱起來,以一個殘忍的背摔結束這場爭鬥。閆玉在被抱住腰身的瞬間,就明白了李子涵的想法。下沉重心,還用手去推開李子涵的頭部。暫時阻止了李子涵給自己抱起來。
李子涵明白自己現在這樣等於白用力,下沉重心的閆玉配合他的體重讓自己很難抱起絕殺,索性就心一橫,直接把閆玉橫甩出去。
趁著閆玉還沒爬起,李子涵直接飛撲過去,就準備壓著閆玉打。閆玉也毫不示弱,腰部不斷抖動,不讓李子涵有平穩著力點,同時護頭回擊。不比唐黯兩人的試探,閆玉與李子涵,兩人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打實,打的兩人鼻青臉腫。
終於在長久的掙扎下,拚著挨了李子涵幾拳。閆玉腰部用力一頂,把李子涵推的站了起來,離開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在閆玉爬起來的時候,李子涵已經跟上去接了一記鞭腿。閆玉心中焦急,但是毫無辦法,陷入被動,只能抬手護頭,那重重的鞭腿直接踢到了抬起護頭格擋的左手之上,一股慣性推著閆玉滾了好幾圈。
李子涵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直接又跟上,準備踢出鞭腿。閆玉直接身體一縮,蹲了下來,在避過鞭腿的同時,一記猴子偷桃,就往李子涵最重要的部位招呼。
“下流!”劉亭亭一邊喊著,一邊捂住雙眼。沒敢看這即將發生的淒慘一幕。
李子涵當時隻覺得胯下一涼,沒敢踢實,拚命強行收腿,
重心不穩,跌跌撞撞的往後退了幾步。趁著這個功夫,閆玉也是重新站起,與李子涵對峙起來。 “閆玉,你好意思麽?這麽下三濫的招數你也用的出來?”李子涵咬牙切齒的說道。
閆玉略微有些尷尬,但是依舊嘴硬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隊長扶桑也說了,不要點到為止,手下留情,唯一的目標就是打倒對方,打的對方爬不起來為止。自然無所不用其極。”
李子涵沒有回話,只是咬牙,跨步向前,蹬地、轉髖、轉腰、順肩和旋臂的力量,一個衝拳就朝著閆玉擊來。閆玉自然知道衝拳的厲害,擺開架子,雙手格擋,接住了這一拳。
砰的一聲,發出沉悶碰撞之聲,閆玉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又立馬跟上,重重一拳朝李子涵打去。
李子涵竟是不避,閆玉重重一拳打實,擊在其胸口。李子涵似乎聽見骨頭吱呀亂響的聲音,卻是強忍著疼痛。反手就是一個肘擊砸在,閆玉的臉上。
閆玉一拳實打到閆玉胸口。還未來得及高興,自己就被打的頭昏腦脹。那重重的一記肘擊,打的自己連連後退。
李子涵抓住機會,猛地竄出,瞬間就拉進了距離。雙手把住閆玉的肩膀,閆玉還未來得及推開,就感覺肩膀一沉,整個人重心下墜。原來是李子涵變抓為按,把閆玉夢的往下一按隨後跟上的就是一個膝撞,直接用膝蓋頂住了閆玉的胸口。
閆玉隻感覺胸口劇痛,一口氣沒吐出來,李子涵又是一肘擊,打的閆玉重心不穩,連連後退,只能勉強用手,交叉格擋,互住頭部。拳打、腳踢、肘擊、膝撞,僅僅幾分鍾,李子涵已經不知道打出來多少擊。閆玉也只能跌跌撞撞的往後,盡力抵擋。
“我認輸!別打了。我認輸!”
李子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以充滿懷疑的眼神瘋狂打量著閆玉。閆玉認輸的行為,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這要是發生在王越身上,李子涵毫不吃驚,可是這事居然發生在了閆玉身上。在李子涵心裡閆玉雖然說不上是什麽剛強的男子漢,也不至於說出認輸的話語。
“停手,停手,我認輸!李子涵,你贏了!行了吧!”
李子涵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問道:“你為什麽要認輸?”
“因為我打不過你啊。我對我自己很有數。有多大能力,就乾多大事。我打不過你,就這麽簡單。”閆玉隨意的回答道。
“你看看你給我打的,你鼻青臉腫的,剛剛你的一個肘擊,差點給我頭捶掉。”看著李子涵準備說什麽,閆玉立馬補充道。
沉默了半天,“你變了!”
“我沒有變,我一直都是這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一起訓練這麽些年,除了王越誰打不過就認輸?”李子涵問道。
“以前那是沒有辦法,以前訓練認輸了不是解脫了,你認輸了,只會被加練,訓練的更辛苦。以前總是點到為止,現在我們相互搏殺是為了什麽?”閆玉反問道。
“這是命令!”李子涵回答道。
“李子涵,你問問你自己,你說出這話不違心麽!你以為你是唐黯那種變態。一天到晚就知道命令,命令的。人終究是為自己活著的,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閆玉說道。
閆玉心裡想的很多,不是每個人都想著為人類謀幸福,為天下開太平的,自己是被家裡逼著來這裡的。不是為了什麽遠大的理想來拚搏奮鬥的。
自己這幾年努力訓練,只是迫於無奈,在這裡,你不想訓練,那只會訓練更多,你越怕累,你就會越吃苦。在明知躲不掉的情況下,那自然只能努力訓練,甚至努力比別人更優秀,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少吃點苦,少受點罪。
自己在這壓抑的環境下,熬了四年,如今出來了。為什麽還要自討苦吃,非要跟紀慶一樣,被打倒在地,才能讓人滿意麽!自己深刻的明白, 光鮮的背後,往往隱藏著別人想象不到的痛苦。既然如此,何必光鮮,得過且過,不也是一種活法麽!不是每個人都與眾不同,大多數人都十分平庸。
“你們是忘了,我說過什麽話了吧!”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扶桑身上升起,那仿佛洪水猛獸般的壓迫感,壓的閆玉,李子涵幾乎喘不過來氣。
兩人腦海中的精神力量不由自主的奔湧而出,融入身體中,盡力的抵擋著來自扶桑的強大壓迫感。但依舊被這股氣勢震懾的不敢說一句話,甚至不敢動。
“所有的訓練,都是為任務做準備,任務可沒有什麽後退的機會,異獸也不是你認輸就能停手的。如果你沒有天賦,在保衛軍中,還有退下來做普通人的機會。在開拓者中只有前進與死亡。天賦者,天選之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開拓者這三個字將來會給你們帶來了巨大的權利,所以自然要承擔相應的義務。”
隨著扶桑話語結束,氣勢也逐步消失,歸於平常。閆玉這才發現,才短短幾分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這就是自己與扶桑的差距麽!
看著被自己震懾住的二人,扶桑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現在感受到的痛苦只是暫時的,將來需要守護的人在你眼前,你卻沒有能力,那樣的痛苦才是一生的!哪怕是為了自己,也要有能力才能保護自己。李子涵。俯臥撐兩千。閆玉,你不是我們隊的,你就少做點,我代茶靡罰你做一千個俯臥撐。也許他知道後不一定處罰你,但是現在你歸我管,我反正要罰你,罰你一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