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勇敢的“沈天兒”站在前面,我們六個人站在後面,與對面伏臥在草叢裡的狼長時間地對峙著......
應該是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它們,隨著一隻深灰色的頭狼的站起,陸續又出現了九隻狼。
我們面對的,是十隻體格壯碩的狼!
人類對大自然的恣意破壞和對動物的任意捕殺,導致野生動物的生物鏈失衡。
這些狼,一定是餓極了,因為我看見它們眼中射出貪婪的凶光。
在它們的眼裡,我們只是一頓午餐而已!
“沈天兒”都能捕到獵物,你們為什麽不去抓山雞吃,非要來攔我們的路?
難道人肉比雞肉好吃嗎?可是人可比山雞難對付得多啊!
“不要怕,千萬不要跑,它們不敢輕易撲上來!”大概聽見我們牙齒磕碰的聲音,沈朗看著我和若若姐說。
“對!不怕!我們有降魔杵!”我又想去包裡摸降魔杵。
“降魔杵在這裡沒用,因為這裡不是馬子非邪術控制的地方!”沈朗平靜地說。
對啊,這些狼,這些草,都是很正常的大小,連“沈天兒”也恢復了原有的身材。
一路上,靠著降魔杵我們才躲過了巨蛙、螞蟻和蜘蛛的襲擊,心理上覺得只要有降魔杵就可以平安無事,突然知道降魔杵沒用了,我內心的恐懼立刻萬馬奔騰地襲上心頭:早知如此,乾脆就在王陵裡頤養天年算了!
看見沈朗持劍,老大他們三個只有那根登山杖,我心裡莫名一陣悲哀。
於是,我和若若姐也從包裡抽出了登山杖。
頭狼開始向我們逼近,它身後跟著五隻狼;另外的四隻狼,兩隻一組,分別往左右跑去。
這些狡猾的家夥,它們是要包圍我們!
除了沈朗的劍可以對它們造成傷害,我們手裡的登山杖,無疑只能替它們撓癢。
購買登山杖時,我們的宗旨是輕;因為輕,現在它用於擊打的力度,還不如去戳的力度大,也許運氣好,能戳死一隻狼?
我的手因為握登山杖太用力,已經抽筋兒了,疼得握不住這個細細的棍子了。
怎麽辦?我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頭狼口裡滴下的涎水了。
“老大,你們三個注意後面和左右方,前面有我!”沈朗的聲音依然平靜,這一定和他所處的年代有關系,他肯定經常見到狼,他的寵物也是一隻狼!
狼,我只在動物園裡見過,還從沒正眼兒看過它們。
但是今天,我看得真清楚,連它們有幾顆獠牙都看清楚了。
頭狼的兩隻前爪緊緊抓住地面,身體後傾,做出即將撲向“沈天兒”的進攻動作......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淒厲的北風吹過!漫漫的黃沙掠過!”一陣刀刮玻璃的刺耳歌聲猛然傳出來,把頭狼嚇一跳。
隨即,又是一陣哀嚎“不為別的!隻為那傳說中美麗的草原......”
頭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我們將使用什麽樣的新式武器對付它,導致發出如此可怕的聲音。
於是,它居然不要狼臉地,掉頭跑了!
另外九隻狼見領頭兒的跑了,也不要命地倉皇而去!
“五人團”有一條鐵一樣的團規,但是從未被打破過:只要韋一戈能唱出一句不跑調兒的歌,他讓我們喝多少酒我們就喝多少酒!
一個唱“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能被人聽出“大概是在唱左手指月”的人,
今天成功用歌聲嚇退了十隻狼! 同時,韋哥還用自己的歌聲輕松達到了,多少身經百戰的將軍都無法達到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只是,可憐的沈朗因為高度緊張,被身後炸裂之聲嚇了一跳,手中的劍劃傷了自己的左手背,幸好傷口不深,僅僅是劃出了一條血線。
而“沈天兒”則在高頻率聲波的刺激下,狂追出潰狼幾裡路去,直到沈朗吹竹笛才把它喚回來......
劫後余生的老大和朱震,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說:“韋哥,有你在,我們等於多了一個降魔杵啊!”
我用酒精棉球幫沈朗手背上的劃傷消毒,順勢將棉球用力按在傷口上:“瞧你的心理素質,幾句歌兒就嚇得你自殘!”
沈朗紅著臉,只是低頭苦笑。
氣喘籲籲的“沈天兒”則用晶亮的眼睛一直在看一嗓子嚇退惡狼的韋一戈,它終於有了自己崇拜的對象。
歇了一會兒,被狼嚇跑的魂兒回來之後,我們又繼續往溶洞方向趕路。
走著走著,我發現“沈天兒”的個頭又變成了小牛犢大;路邊的花草也陡然高出了幾倍。
我們進入馬子非邪術控制區域了。
時近正午,陽光火辣辣地在頭頂炙烤著,我們想走下這個山坡,找到一個陰涼處再吃午飯。
正行間,猛然看見前面橫倒著一段大樹。
奇怪了,路邊並沒有大樹,這棵樹是怎麽倒在這裡了呢?
隨即,我看見了那棵樹的身上,不是樹皮的龜裂紋路,而是紋身般的暗褐色花紋,心裡一驚!
走在我前面的沈朗和老大也發現了問題:“不好!蟒蛇!”
說時遲那時快,那條蛇已經騰空而起,一尾巴將老大卷過去了。
蟒蛇張開大嘴,探下脖子就準備去吞老大。
沈朗隨手撿起一塊手掌大的石頭,直接扔進了蟒蛇張開的大口中。
蟒蛇吃痛,頭向後一仰,隨即又甩頭將石頭拋出,石頭直奔朱震飛去,眼看著那塊石頭即將撲向朱震的面門,沈朗將手中的長劍橫著扔向朱震的雙腿。
劍先一步擊中朱震的腿,他身體一斜,石頭擦著他的右臉飛過,我們聽見了朱震的一聲慘叫。
“顧然!降魔杵!”聽見沈朗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掏出降魔杵奔向巨蟒,看見我們的老大正用雙拳徒勞地擊打著蟒蛇的身體。
朱震的右臉頰被石頭擦破了皮,半邊臉都被血染紅了。
他拿著劍跑過來遞給沈朗,殷紅的血刺激了蟒蛇的嗅覺,它扭動著身體,再次將露出尖牙的大嘴對準了被裹纏在自己腰間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