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處,古樂恍然大悟。
原來獨孤求敗,在受到中二壯年王重陽的刺激後,竟也悟出了他自己的劍道。
獨孤求敗悟道九十九年後,飛升到了一個鳥人、獸人群居的星球,百聖星。
“吾本以為,跟著吾破空的劍意,抵達的應為傳說中的天庭仙境,實則是,因吾劍意孱弱,只能落在這飛升通道上的百神星。吾憑手中三尺劍……”
古樂愉悅地快速翻閱了,獨孤求敗凡爾賽式的,百聖星交友日記。
嗯,確切的說,在獨孤求敗三尺鐵劍下,請求饒命的種族,才被他當成了聽話的朋友。
對於那些不聽話的,還膽敢打獨孤求敗主意的種族,無一例外地,都被獨孤求敗一劍誅了種族之首。
這些種族,在群龍無首的狀態下,漸漸地被其他種族吞並殲滅,到獨孤求敗在百聖星上以劍破空,再次飛升之時,原本百聖星上的一百零八個種族,只剩下了72族。
“在吾再次飛升之前,以鱷人族為首的五大聖族,跪求在吾身前,求吾傳法。雖非吾族類,根本修不得吾法,但思慮再三後,吾終決定留法於此,以下是吾悟道之入門心法《五禽戲》……”
看到這裡,古樂心中十分疑惑。
《五禽戲》的功效,最多只能與廣播體操相同,獨孤求敗,在這裡單獨提出來一定有深意。
暫未勘破機鋒的古樂,忍不住在心中暗讚:老前輩獨孤求敗,當真壞得狠。讓畜生去學畜生,不就是讓他們返祖,保持食古不化麽?
看著《獨孤心訣》上每句都有發音Wu的文字,古樂一陣明悟,連忙將獨孤求敗所陳述的《五禽戲》中每一句話的第五個字,單列了出來,得到了二十七個字:
“一九藏,二九隱,三九拆,四九合,五九列,六九喻,七九擬,八九比,九九斷。”
依照這二十七字的方式破譯了好大一陣後,古樂終於理出了獨孤求敗留在獨孤心訣裡的真正內容:
“非吾族類,其心必異。百聖星掌握了星際旅行的能力,吾雖強,卻也不能屠盡整個百聖星以絕後患。為防百聖牲畜摸到吾鄉,特將吾借以入道的《獨孤九劍》及築基心得密傳於此書中,希望破解此密的是吾華夏之後……”
得到書中隱秘後,古樂不由得暗自淒然:
“我要這秘籍有何用,我不過是一個即將消散與天地之間的孤魂野鬼而已。”
哀歎的古樂,抵不過心中的好奇之心,稍作休整後,他就繼續翻閱了起來。
“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
表面上看起來,一篇普普通通的醫學古籍,《黃底內經》。
被古樂破譯出了以下文字:
《獨孤九劍》,第一招,“總訣式”: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醜之交,辰已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自己當然不用守了。創製這套劍法的獨孤求敗,畢生想求一敗而不可得,這劍法施展出來,天下無敵。
獨孤九劍的第一招“總訣式”,足足有一千余字,而且內容不相連貫;總訣是獨孤九劍的關鍵,須得朝夕念誦,方可爛熟於胸後融會貫通。
第二招“破劍式”,
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 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等種種刀法。“破刀式”講究以輕禦重,以快製慢。“料敵機先”這四個字,正是這招劍法的精要所在
第四招“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禪杖、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杆、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第五招“破鞭式”,破的是鋼鞭、鐵鐧、點穴撅、斧、拐子、峨眉刺、匕首、板鐵牌、八角槌、鐵錐等等短兵刃。
第六招“破索式”,破的是長索、軟鞭、三節棍、鏈子槍、鐵鏈、漁網、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
第七招“破掌式”,破的是拳腳指掌上的功夫。對方既敢以空手來鬥自己利劍,武功上自有極高造詣,手中有無兵器,相差已是極微。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複無比,這一劍“破掌式”,將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魔爪虎爪、鐵砂神掌,諸般拳腳功夫盡數包括在內。
第八招“破箭式”,這個“箭”字,則總羅諸般暗器,練這一劍時,須得先學聽風辨器之術,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
指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第九招“破氣式”,只有口訣和修習之法,此式是為對付身具上乘內功的敵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
破譯完整本《獨孤九劍》後,古樂驚奇地發現,這本三千多字的劍法秘籍,他居然業已倒背如流了。
古樂認為,這不過是,在徹底消散於世間之際,上天讓他過把癮而已。
感受到魂力已經比最初減弱了近六成的古樂,無悲無喜地繼續翻閱了下去。
“凡修六甲上道,當以甲子之日,平旦,墨書白紙太玄宮玉女左靈飛一旬上符,沐浴清齋入室,北向六拜,叩齒十二通,頓服一旬十符,祝如上法。”
爛大街的《靈飛經》道法裡,藏著以下密要:
“吾將憑劍入道的過程,分作了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利劍階,凌厲剛猛,無堅不摧,敗河朔群雄。
第一階段用青釭劍,充分發揮劍之鋒芒與凌厲,檢驗第一階段是否合格的標準就是需以手中三尺青釭劍,單槍匹馬地擊敗河朔群雄。
古樂估計河朔群雄的水平天花板,最多不過聯手的江南七怪。
第二階段軟劍階,仗劍之巧,以奇製敵。
第二階段用軟劍,充分發揮劍的輕捷,以靈活多樣的劍招牽製敵人,亦可仗巧勁,四兩撥千斤,出奇製勝。第二階段是凝練用劍技巧的關鍵階段。
第三階段重劍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第三階段用重劍,需重劍於手,舉重若輕。各種招式爛熟於心,一劍在手,天下無人可以爭鋒,方可算劍道入門。
第四階段木劍階,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第四階段用木劍,需大成。指的是人劍合一,不役於劍之境。此時,劍就像肢體,皆在勁力收發自如的范圍內,是以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不用其巧,不失其利,卻皆具其重。
第五階段無劍階,隨心所欲,無招勝有招。
第五階段的核心是凝練劍氣與劍意。唯有收放自如、隨心所欲,方為“無劍”大成。
唯第五階段大成時,方可嘗試煉氣築基。”
……
古樂明悟, 獨孤求敗從有劍到無劍的去劍過程之時,他的魂力業已消耗掉了八成。
視死如歸的古樂,淡然地破譯起了《獨孤心決》的最後幾頁。
“混元一氣煉丹田,
築成根基可逆天。
會放不是真好漢,
能收方可傲人間。”
“此乃吾體悟到的煉氣真訣,但混元一氣如何得,需自求自解。吾在百聖星九十九載,了解到任何一個存有生靈的星球,都有崩壞破敗之期。皆因,這百聖星上的眾牲畜以掠奪破敗星球為生……在星球破敗之時,靈力駁雜,修仙之法恐有諸多限制。吾之法,雖還未完善,但其以挖掘自身潛力為根本,修無漏之軀,可為……得吾之法者,三叩九拜之後,方可稱吾徒。”
此時魂力只剩下一成的古樂,依言在意識裡勾勒出了,三叩九拜的圖案。
在古樂禮成之時,一個行走在不知離地球多少光年外星河中的持劍老者,停下了腳步。
持劍老者臉帶微笑地,轉身望向銀河深處,再用手中三尺鐵劍向前一指後,就繼續往星河深處走去。
在強烈的,要魂歸故裡的念頭下,此時魂力所剩無幾的古樂,一刻不停地趕回了華夏。
靈魂狀態下的古樂,才趕回到京城,就滿臉微笑地閉上了雙眼,沒有了一絲波動。
渾然不覺,他剛剛翻閱了的《獨孤心決》,已突兀地,在波波的電腦上,變成了一張白紙。
才堪堪將《五禽戲》內容閱讀完的波波,長大了嘴,歇斯底裡地大吼了一句: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