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此刻在屏簾後面緩緩的抬起頭,眼中充滿殺氣,警惕的看著位於轎後的一名身型魁梧的男子。
很顯然林傑是認識此人的,因為在高漸離的記憶中,兩人曾經有過一次交手了。
但那次高漸離不是對方的對手。
雪女站在玉台上,也是緩緩的轉過身來,玉手於腹望向前來的一行人。
“這位大人到底是誰啊?”青年聲音顫抖的小聲詢問老者。
“他是咱們燕國最有權勢的人,燕國沒有人能跟他抗衡,可以說燕國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雪女站在玉台上望著坐在紅色簾布裡的人,沒有絲毫的慌亂。
就聽見站在轎前不遠處的持劍侍衛聲如洪鍾,“剛才,是誰在罵人啊?”
喝得有些醉意的身穿甲胄的將軍雙手再次一拍酒案,立馬站了起來,帶著怒聲咆哮,“你是何人!
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知不知道今天是雪女姑娘的演出。”
不對啊!林傑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坐在紅色簾布裡的雁春君不以為意,語氣略顯驚訝,“哦,是個將軍。”
此刻這名將軍哪裡還有清醒的意識。
他哪裡知道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將軍得罪得起的,就算是燕王,也得讓雁春君三分。
林傑此刻已經扶額,“酒壯熊人膽啊,這不是正常的劇情。”不停的在心中呐喊。
雁春君聽到此人的話,也是一愣,沒想到在這燕國還有人敢頂撞他雁春君,“你知道我是誰?”
這下這將軍算是栽了,一人對著身旁的友人小聲道。
誰說不是,得罪了誰不好,偏偏得罪了雁春君。
噓,你小聲點。
這個身穿甲胄的將軍對於雁春君的話不知該如何回答,對啊,他是誰啊?
於是站起身來,手端酒杯對著周圍的人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林傑則是為這人感到悲哀,就來看個舞,卻喝得個伶仃大醉,悲哀,悲哀!
就聽雁春君聲音響起,“左侍衛,你去告訴這位將軍,我是誰?”
這時之前說話的侍衛再次響亮的道,“這位大人是雁春君,是燕王的親叔叔。”
此人一聽,連忙後退了兩步,眾人這才看到身穿甲胄的將軍的臉上慢慢充滿了恐懼。
“大人,恕罪啊!小的是晏懿將軍的副將晏催。”
林傑想要罵街了,晏懿呢?晏懿跑哪去了,這晏催是個什麽鬼,哪裡冒出來個晏催。
“清醒了?”
就在晏催剛說完,之前說話的侍衛直接拔出手中的劍,劍在月光的照耀下發著滲人的寒光,直接架在了晏催的脖子上。
晏催渾身顫抖,不斷地喘著粗氣,直接癱軟在地。
此刻在屏簾後方的林傑則是驚愕,他現在是高漸離,也是一個文明時代的大學生,他感覺自己被坑了。
但瞬間心情又平複了下來,大不了完成不了任務,只是這不能回去,有點難辦啊!
就見青年旁邊的老者神情恍惚,“完了,完了,這下糟糕了,這個人只是一個副將,今天恐怕難逃一死了。”
青年被老者的話嚇得臉色蒼白。
手持利劍的侍衛,盯著跪在眼前的晏催,猶如在看一具屍體。
“趙國樂舞,舉世無雙!
燕國少年,HD學步,未得精髓,淪為七國笑談。
而雪女姑娘的趙舞獨傲群芳,世人能夠有幸親眼所見,
也是此生無憾啊!” 晏催聽聞不知雁春君說這話具體何意,感受著脖子上冰冷的劍,渾身止不住顫抖。
雁春君頓了頓繼續說道:“晏將軍在這樣優雅的地方,喝得如此不省人事,實在是破敗了今晚妃雪閣的雅興。”
眾人暗道今天這晏催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不定還會連累自己的上司。
雁春君隔著簾布看了看飛雪玉花台上的雪女,“他雖然犯了死罪,但是……
今天妃雪閣的主人是雪女姑娘,他的生死還是由雪女姑娘決定吧!”
玉台上的雪女一聽,哪還不知對方的心思,這分明就是借刀殺人。
“大人權傾天下,在大人面前,雪女只是一個小小的舞姬,豈敢左右他人的生死。
更何況,妃雪閣本來就是風花雪月之地,不論朝政,隻談風雅!”
在場的其他人聽到雪女姑娘這麽說,手心都為之捏了一把汗,只有林傑不以為然,他知道雁春君不會把雪女怎麽樣。
雪女這樣不會惹得雁春君不高興吧!綠衣青年道。
不知道,這不是你我能插手的,就看這雁春君怎麽做了。
另一個侍衛一聽,小小舞姬竟敢對大人如此說話,字字都在職責大人的不是,怒斥道:“大膽!”
雁春君則是胖手一揮,示意不可如此無禮。
“看不出,這雁春君還是一個情場老鳥。”林傑心中吐槽道,“要是劇情發生變動的話,雪女從了雁春君,那自己豈不是又要失敗了。”
林傑只是希望自己的運氣不要那麽霉,林傑一直望向雁春君的那邊。
因為此刻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一旦出現特殊情況,他就要衝出去,帶著雪女就跑。
因為此刻周圍的一些人有的還在小聲的議論著,這時劇中沒有的,包括前面的一系列對話,都與自己所看的完全不一樣,舞還是那段舞,人還是那個人,情節卻是發生了改變,林傑是怕了這坑人的系統!
雁春君示意下人拉開了紅色簾布,露出了雁春君的真實面貌。
這完全就是一個油膩大叔,滿臉的絡腮胡。這是林傑的第一映像,果然動漫人物都是經過美化的。
“呵呵呵呵……,不論朝政,隻談風雅,好一個不論朝政,隻談風雅。”
雁春君盯著雪女,“這樣說來,還是我唐突了?”
雪女可不想接雁春君的這句話,拿劍架在晏催脖子上的侍衛則是嘴角微微上揚,隨時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就見雁春君,手作刀形,旁邊的侍衛懂起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周圍的達官貴人及富商巨賈,也都懂起了雁春君的手勢是什麽意思。
但隨即雁春君的手又拿了回去。
有哀歎的, 有惋惜的,但唯獨只有林傑是歡喜的,因為這說明雖然劇情對話及人物變了不少。
但是整體走向並沒有太大的變動,林傑這才將手收了回去,一臉輕松。
旁邊的侍衛也沒想到自己的大人竟然會放過此人,雖然驚訝,但利劍回殼,閃身而去。
林傑則是微微抬頭,凌厲的眼神,心中則是感歎這雁春君隨隨便便的一個侍衛都如此強,真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多謝大人開恩……”晏催不停地扣頭感謝。
不遠處的老者則是疑惑,“這不像雁春君的做法啊!”
綠衣青年則是不明白老者的話,他知道這個將軍能逃過一劫,多半也是看在雪女姑娘的面子,心中越發的覺得這雪女不簡單。
林傑看之前的緊張氣氛已經過去,隨即用手撥動著琴弦,琴弦發出清脆的聲音飄蕩四方。
雁春君則是示意隨行之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雁春君拿起酒杯將酒杯中的酒全部倒入嘴中。
“來人,將美酒也給雪女姑娘一杯,讓雪女姑娘品嘗品嘗。”
雪女見端至眼前的美酒,鮮紅如血,遲疑在了原地。
離得最近的一個富商聞到了美酒散發出來的芬香,酒倒是上等好酒,可這酒不是隨便能喝的。
坐在富商旁邊的男子卻是不解,這酒還有什麽蹊蹺?
燕國的人都知道,雁春君賜酒給女子的話,意思就是要了這個女子,你說這酒還能喝嗎?
這,這,那雪女她……
男子並沒有說完自己的全部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