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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秦川覺得自己已經熟悉了外灘群島的海洋。
他摸索出一套適合琴號的捕魚技巧,海王之力讓琴號更上一層樓。
上午8點21分,飛繩中魚!
一群人還在打瞌睡,結果那些“可惡”的金槍魚排著隊上鉤。
“法克,我還沒有吃完。”
古斯塔沃拿著三明治搖頭晃腦地去收杆,這是個幸福的煩惱。
麥克大呼小叫著從底層控制室出來,他剛剛檢查了全船的電力系統,看來第一天晚上事故的影響已經完全消除。
商業捕魚船有著複雜的電路系統,對漁夫而言不僅僅要跟凶猛的食肉魚搏鬥,更要學會那些繁瑣的設備修理工作,為了出海的時候不會被扔在汪洋大海上。
感覺是條大魚,秦川透過窗戶能看到水裡的家夥遊的很快,它所經過的海面必然卷起一陣白浪。而且魚竿彎的程度很厲害,只有大魚才能搞出這種名堂。
秦川親自收線,他把轉輪搖的飛快,下面的大魚看上去勁頭並不是很足,也許知道自己的命運後覺得沮喪。
但是很快它又開始橫衝直撞做最後的掙扎,秦川打算跟它硬抗,繼續加大力度收線。有時候也不能隨著魚的性子來,得展現出點漁夫的強硬態度。
“趕快拿魚叉來刺它,古斯塔沃!”
秦川已經把大金槍拉到了潛水層,能看清魚的一舉一動。
體型圓潤,像一枚炮彈在水裡遊蕩,幾乎看不到魚鰭搖擺,直挺挺地繞著船體轉圈。
上午陽光勁頭正足,打到海面反射後變得很刺眼。不管是誰盯著海面看幾秒都會覺得眼暈,這個時候一副好的遮光鏡就很關鍵。
就在麥克準備拋出魚叉時這家夥轉彎了,它很聰明地進入了深水。
沒刺中。
魚叉尖從它背部擦了過去。
“抱歉,boss。”老古有些懊惱。
“沒事,深水本來就很難刺中。”
秦川繼續把魚往上拉,這一次老古沒有失手直接捅上了它的尾巴。
安東尼準備好繩索,四個人配合把大家夥拉上了甲板,足足205公分,看上去不錯。
按照比賽規則,小於170公分的金槍魚不在捕撈范圍之內需要放生,但被魚叉捅過的魚很難繼續生存下去,這就需要漁夫們下手之前就先做好預測。
臨近中午,天氣突然大變,先從加大的風力開始。
港灣跟大西洋的交匯處往往意味著凶險,兩波潮水疊加到一起會形成以米為單位的大浪。
對於一些小型船而言在這種天氣下出海是在跟死亡搏鬥,因天氣導致的船隻失事每年都在發生,也都會有漁夫因此喪命。
這是一個危險的職業,實際上跟大自然搏鬥的任何工作都是充滿危機。
琴號就航行在兩波潮水疊加的區域,他們需要穿過這裡前往外海。兩三天時間八艘船把旺奇斯海域翻了個遍,繼續在這裡捕魚的性價比很低。
那些仍然露在海面上的礁石成了海浪的宣泄口,有時候根本看不到礁石,只有撲到上面然後卷到半空的白色巨浪。 北方船對此見怪不怪,來自南方的漁夫們平時習慣了溫順的南大西洋,肯定需要時間去適應。
比如秦川,墨西哥灣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巨浪滔天,有時一個大浪會覆蓋整艘船。海水打在甲板的瞬間聲響很大,像是一堵牆塌了下來。
古斯塔沃很淡定,他見過的場面比現在大的多。
“這裡跟阿拉斯加海比起來溫柔的像個小女孩。”老古不屑一顧地說。
就在這時,一個大浪打到了駕駛艙的前擋風玻璃上,整個視線瞬間白茫茫一片,大概兩三秒鍾後才重新恢復。
秦川下意識伸手去擋,要是沒有那玩意恐怕現在已經被淋了個透心涼。
“老古?老古?”
麥克在叫他。
秦川回頭,發現古斯塔沃不知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wtf?
大夥面面相覷,古斯塔沃手裡拿著半個橘子想要解釋,“這只是個意外。”
逆流而上意味著要挑戰整片大海,穿越出這片海域還需要半個小時,琴號沒辦法開的太快那樣很冒險,只能以低於18節的速度往外衝。
並肩作戰的還有另外四艘船,距離秦川最近的是捕魚狂號,格瑞·梅耶是個熱衷冒險的家夥,一向如此。
有時候碎浪比整齊劃一的巨浪對船的傷害還要大,因為它們毫無章法地朝你撲來,讓你沒有時間去調整受力角度,有的時候碎浪會打到船的脆弱部位導致失靈。
尤其是船後側的操控台,它是把魚往甲板上拉的必需品,駕駛室裡視線受阻需要有人從外面的簡易控制台完成操作。
而且還要避免陷入漩渦,那種東西號稱“漁船殺手”,一旦被卷進去就很難逃掉,往往意味著船毀人亡。
“格瑞,你們衝出去了?”秦川呼叫起捕魚狂號,想了解點競爭對手的情況。
格瑞·梅耶說話的口音很重,透過對講機需要仔細分辨才能知道他說了什麽。
捕魚狂號跟秦川他們一樣,四個人全部呆在了船長室裡欣賞外面的景象。
“現在是漲潮,海水都往我們這裡湧,害我剛才差點撞上一塊礁石!”
“距離那玩意最多只有一米,我們的船就要成了碎片。”
秦川聽了直搖頭, “格瑞差點撞上礁石,該死的海浪。”
麥克說:“你讓格瑞最好把尼克·戈維茨卡扔下船,那個家夥太重了以至於捕魚狂號提不起速度。”
尼克是捕魚狂號的大副,同樣經驗豐富的中年男人,跟格瑞共事過很多年一直做的很棒。
率先衝出去的是弗吉尼亞號,那群大兵瘋了。
巴丁格受了tj的刺激打算力挽狂瀾,他們要率先找到魚群並且大撈特撈。
根據聲納系統的回饋顯示巴丁格一直在全速前進,秦川覺得那些家夥陷入了情緒圈,要是在海上丟了性命或者讓船出事故簡直得不償失。
“巴丁格瘋了,他肯定患有戰爭創傷,或者那家夥上過伊拉克戰場並且誤殺了平民。”古斯塔沃道。
秦川試圖聯系他們但是沒有得到回應,拿性命冒險倒是很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