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那天,奧蘭多的天空飄起了小雨。
幸運的是氣溫仍然保持在二十度以上,女孩們可以打著傘繼續展露自己的曼妙身材。
從酒店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拉開窗簾就能俯瞰這座繁忙的城市,為次秦川躺在床上聽著音樂足足看了十分鍾。
想象如果哪一天自己的錢包膨脹到可以提前退休,那就呆在這樣的房間裡一坐一整天。
早餐準備煮雞蛋面條,他還是更喜歡吃中式早餐,金槍魚三明治也不錯,只是隔三差五往嘴裡塞會覺得膩。
雞蛋面條有家的味道,小學那會每天早上老媽都是早早起來給自己下面條,打一個荷包蛋吃起來特別香,要是再能有根火腿腸,絕對會幸福一整天。
十幾年後的今天日新月異,一切都變了,不變的還是這碗雞蛋面條,盡管不是出自老媽之手,但這份簡單的早餐早就打上了老媽的印記。
也許以後自己有了孩子,他也會每天早晨煮一小鍋雞蛋面條,然後逼著小小的他或者她吞進肚子裡。
萊安打來了電話,“大男孩,有在想我?”
“當然,無法抗拒。”秦川在床上翻了個身,懶洋洋地說。
電話那頭的萊安娜早早起床,已經準備去排練室做最後一次練習了。
要不是今天下雨,她會在六點鍾外出慢跑,這是保持活力的秘訣之一,讓身體早早醒來迎接全新的一天。
白天注定忙碌,兩人約定下午見,萊安娜說晚上帶他去個有趣的地方,暫時保密。
秦川腦海裡時不時會想起昨天她唱歌的情景,尤其是第二首,穿著淡黃色寬松針織衫坐在椅子上,手拿話筒,眯著雙眼沉醉其中。
上帝準備走回天堂了,他錯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正皺著眉頭一臉懊惱。
昨天給老媽發了萊安娜的照片,老媽連回數十條語音,內容大概是要自己兒子好好對待人家,有機會就帶回來給大家看看。
只是,秦川認為兩人還沒有到那種地步,要是有那麽一天,想象萊安娜被自己家親戚圍著噓寒問暖,畫面還挺逗。
只是那很遙遠,現在享受當下就好。
雨一直下著,淅淅瀝瀝。
還好秦川的背包裡備著雨傘,這緣於幾年前被一場大雨淋透,躺床上足足半個多月,在那以後無論什麽天氣他都會帶上把傘。
擁有六萬名在校生的中佛大學裡永遠都是人來人往,音樂學院的禮堂前尤為如此。
各種花色的雨傘充斥著視線,有嬉笑相擁的情侶,也有表情嚴肅的單身漢,總之到處都是人。
進到禮堂,秦川幸運找到了昨天的位置,看眼舞台,似乎昨天萊安娜唱歌的情景重現。
今天是八所學校的最後決賽,吸引了更多人進來觀看,即使沒有座椅也有人願意站在最後面。
上午八點鍾比賽正式開始,在這之前仍然是昨天那位穿紫色晚禮服主持人的時間。
她用自己還算不錯的嗓音幫大夥打開耳朵,實際上大部分男生關注的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盡管這邊的高中生普遍發育比較早,但在大學生面前還是一眼能看出稚嫩。
大學更為自由,讓早就按耐不住悸動的男女們可以盡情展現自我。
回想自己的大學,秦川覺得有些單調,沒參加過什麽集體活動,更多的是跟舍友們外出上網,再就是上那些無聊的課程。
如果能重新來一次,他打算好好折騰一把,
也去參加次校園歌手大賽之類的比賽,秦川對自己的嗓音多少還是有信心的。 決賽按照昨天的初賽成績倒序登場,也就是第八名的凱爾德中學率先演唱,這也意味著初賽的前三名將會在二十分鍾內先後登場,絕對的緊張刺激。
或許是第一個登場的緣故,凱爾德的少男少女們有些緊張,也或許昨夜沒休息好,唱到中段出現了明顯的銜接不齊,連秦川這種門外漢都聽得出。
她們肯定跟最後的冠軍爭奪無緣了,但能進入八強已經是勝利。
最後下場時能看出姑娘們臉上寫著不高興,尤其是出現重大失誤的那幾位。
接連幾所學校,直到第六個登場的棕櫚中學,能聽見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小騷動,很顯然萊安娜她們已經成了這次比賽的明星人物。
秦川坐直了身板,期待自己的小女孩出現。
選擇的曲目竟然是甲殼蟲樂隊的《let it be》,順其自然。
這首歌正式發布於1970年,當時的甲殼蟲樂隊失去了凝聚力和默契,即將解散。
成員保羅·麥卡特尼想起母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讓一切都隨其自然。”
於是便有了這首歌,也成為甲殼蟲樂隊的最後一支單曲。
棕櫚中學的女孩們選擇這首歌需要極大的勇氣, 因為經典的東西總是難以追趕。
這次六個女孩站成了一排,率先開口的是萊安娜,她穿著件黑色無袖連衣裙,顯得很文靜,也很符合這首民謠的曲風。
跟之前萊安娜一個人領唱不同,這次貝蒂擔任副領唱,她的淡黃色長卷發很漂亮,而且身材窈窕,在這方面不輸萊安娜。
這一次小魔女給自己的聲音添加了甜美,其實她很適合唱民謠。
想象有一天兩人坐在草地上邊彈吉他邊唱歌,旁邊是成群的牛羊還有德牧兄弟。或者在沙灘上吹海風,看利劍那家夥表演雜技。
想想都覺得身心愉悅。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吧,
低聲說著充滿智慧的話,順其自然吧,
當傷心的人們都一致同意時,
這裡會有一個答案,順其自然吧,
也許他們會分離,
仍然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
這首歌會讓人的浮躁心情變得平靜,有時候繁忙世界就需要這樣的音樂洗滌心靈。
以前秦川聽過甲殼蟲樂隊的版本,也許是那支偉大的樂隊距離自己太過遙遠,眼前萊安娜的聲音更讓他沉醉。
禮堂裡靜悄悄的,只有莫妮卡老師彈奏的鋼琴聲和六個女孩的歌聲。
外面陰沉的天增加了傷感氣氛,“順其自然”有時也是種無奈,沒有辦法阻擋結果但又不得不接受。
帷幕落下,莫妮卡老師的鋼琴仍然在彈奏,直到燈光全部亮起才停下,在場的上千名觀眾也從女孩營造的氛圍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