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機號”的白色名稱在陽光下發亮,減掉“金槍魚”之後它看上去更犀利了些。
另外在深藍色船身上,按照秦川的想法從中間劃了道白色長線,給整艘船的塗裝增添了幾分活力。
“我們該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了,夥計們。今天去尤卡坦海峽碰碰運氣,那裡發現了成群的金槍魚。”
秦川說的海峽位於墨西哥灣和加勒比海之間,靠近墨西哥城市坎昆。
墨西哥灣雖然不是金槍魚的主要活動水域,但它們每年會在這個時候穿越尤卡坦海峽進來產卵,隨後重新回到加勒比海或者更遠的地方。
秦川打算看看凱利兄弟的能耐,就準備把船開到那片海域附近拖釣金槍魚。
上午十一點鍾,兩聲汽笛之後良機號緩緩啟動,朝著西南方向航行。
已經填飽了肚子,用不著擔心午餐,再說了船上有足夠大的餐廳,冰箱裡儲備著牛排,他們可以隨時拿來烹飪。
新晉船長秦川坐鎮駕駛室,他有足夠大的把握讓良機號行駛在正確的航道上。
老戴納一旁輔助,他是名很好的教師。
大夥顯得很興奮,尤其是凱利兄弟,一大群人一起出海是件很酷的事情,就像古代戰士遠征。
麥克·凱利說他們是出征特洛伊的希臘勇士,秦川就是邁錫尼王阿伽門農,率領希臘聯軍征討小亞細亞。
並且封自己為阿喀琉斯,老古哈哈大笑,說他只能是克裡勞墨斯。
“克裡勞墨斯?那是誰。”
麥克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充滿期待,也許是個以一敵萬的強悍戰士。
古斯塔沃攤攤手,“我隨口編的,可能是個死在衝鋒途中的希臘普通士兵,也可能是後來被塞進木馬肚子裡的家夥,總之平淡無奇。”
安東尼哈哈大笑,說這很符合他哥哥的人生定位,平淡無奇卻自信心爆棚。
駕駛室裡,秦川通過對講機讓甲板上的夥計們注意兩邊船隻距離,有時候肉眼觀測要比機器準確的多。
“你開的很好,BOSS,我甚至可以閉上眼睡一會。”老戴納笑眯眯道。
秦川有些緊張,畢竟是自己的初女航,開的還是一艘新船,要是出點什麽意外肯定要懊惱好幾天。
不過後面順風順水,到了汪洋大海就暢通無阻,不用擔心危險。
在那些家夥的喋喋不休中,良機號抵達了尤卡坦海峽最北端。距離不遠的尤卡坦半島上有個著名的隕石坑,目前普遍認為正是那次隕石撞擊導致了恐龍滅絕。
“古斯塔沃把誘餌搬上來,我們要在這一片撒餌,這裡有成群的金槍魚。”
“伊萬還有凱利兄弟,等幾分鍾扔下魚線,把水裡的那些大家夥釣上甲板,祝你們好運!”
秦川坐在駕駛室裡鎮定指揮,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船長身份。
為此老戴納悠閑了很多,他可以喝著啤酒欣賞墨西哥灣的風景,這裡距離古巴很近,一路上見過不少掛古巴或者墨西哥旗的過往商船。
當然捕魚船也不在少數,颶風過後大夥迫切需要掙到錢維持家庭運轉,否則各種銀行帳單很容易壓垮他們。
麥克在後甲板整理誘餌,用的是一種手指長短的鳳尾魚,秦川發現這家夥邊整理邊念叨著一串名字,讓人摸不著頭腦。
“麥克,你在幹什麽?”秦川問道。
“我在給它們命名,BOSS,每一條鳳尾魚都會得到一個全新名稱,它們不再僅僅被叫做誘餌。
” 麥克拿去了一塊小魚乾,對著駕駛室方向說:“它叫馬特,那個是亞歷克斯。”
秦川扭頭看清了那家夥的臉,他是認真的。
法克,上次這麽無語還是上次。
好吧,也許麥克有自己的一套。
老戴納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發黃的牙,“捕魚手都會自尋快樂,他是個有趣的家夥。”
良機號的聲納系統的確很棒,探測范圍更廣而且看上去更精確。
能夠清楚顯示出不同魚群的種類,代表金槍魚的是藍色,一目了然。
一分鍾後,魚餌被扔了下去,秦川立刻感受到有魚群追了上來。
他抓起對講機,“紳士們把魚線放出去,我們周圍遊蕩著一群金槍魚。”
隨後控制船速,讓良機號始終保持在魚群上方。
沒有啟用海王之力,他想看看凱利兄弟的真實能耐。
沒有哪條金槍魚能禁受住小鳳尾魚的誘惑,它們雖然只有手指大小卻非常美味。
最好用的誘餌是凍魷魚,只是目前還不想那麽奢侈。
很快後甲板傳來驚呼!
“wow,馬特立了頭功!”
安東尼開始呼喊,一邊喊一邊收緊魚線。
咬鉤的魚沒怎麽掙扎就被安東尼拉出水面,他的哥哥手握割草刀,熟練地一把扎中魚鰓,而後把金槍魚拉了上來。
扔上後甲板工作台,麥克給魚放血保持新鮮度,而後扔進了管道裡讓它進入魚艙。
此時古斯塔沃高喊:“麥克!你的寶貝兒們又為你來了一次!”
另一根杆子也有金槍咬鉤,他們的誘餌太受歡迎了。
這是個大塊頭,輪到麥克收魚線,拖出水面後安東尼用網兜撈了上來。
扔上工作台時那家夥還活蹦亂跳,放血後同樣進入了魚艙。
一瞬間工夫收獲兩條,秦川目睹了凱利兄弟工作的整個過程,就像他們上船之前說的那樣,的確配合很默契。
“我是不是可以考慮留下他們了。”駕駛室裡,秦川笑著說。
老戴納眯縫著眼,“他們僅僅用了兩條金槍魚就贏得了你的信任,凱利兄弟的確很有能耐。”
伊萬走進了船艙喝水,他對凱利兄弟讚不絕口,說兩個家夥很有釣魚天賦而且風趣幽默。
後甲板傳來麥克的聲音,他在感謝馬特,也就是首先被扔下船的那塊鳳尾魚乾誘餌。
很快他們在這片區域釣到了三十條大小不一的金槍魚,墨西哥灣真是座寶庫。
麥克揮舞著魚兜,安東尼則一遍遍收線放線。
古斯塔沃跟伊萬也沒閑著,他倆在一旁打下手,很顯然今天的舞台屬於凱利兄弟。
越釣越嗨,就好像那玩意不是金槍魚而是興奮劑。
工作台因為越來越多的魚被染成紅色,伊萬舉著水管衝洗後甲板,船尾留下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很快就消失看不見,只剩下良機號拖出的長條尾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