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冰面看到倒映其中的自己,果真如此。
不過他也並不是很在意,想來應該是系統的原因,芬裡爾並不把發色的變化放在心上。
這個世界的人,發色主要以栗色,黃色為主,雖說白發很少見,但自己之前的黑發也是異樣的存在,沒有影響。
“不必擔心,我打算上山去,忠一,到此為止吧,風雪變小的時候,你就和哈姆一起回去。”
忠一一下子站了起來,“芬裡爾!你在想什麽?別衝動!”
“我已經不打算回去做什麽領主了,以你的實力,就算不另謀出路,想必喬治先生也會重用你的。”
“不行的,上面有巨龍。”哈姆說道。
芬裡爾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向哈姆,“巨龍?哈姆,它們比你強大多少?”
“什麽?巨龍!這...怎麽可能?”忠一一把抓住了芬裡爾的肩膀,“不許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馴鹿城...極有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回去吧,白費功夫罷了。”
“嗷~嗚嗚...”
芬裡爾疑惑道“哈姆也是一頭龍,對方再強大,也不至於...”
“不!不是你想的這樣!總之,就別考慮希桐的事了。”
芬裡爾盯著漫天的飛雪發起了呆。
“也許我就應該這樣子回去,現在我已經有了系統,只要再苟上一段時間,想要什麽不能擁有?異界最珍貴的美食?舉手投足毀天滅地的實力?獸耳ロリ?コスプレ衣裝の少女?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芬裡爾笑出了聲,忠一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
“回去吧。”芬裡爾說道。
“...嗯...”忠一回了一聲,不管怎麽樣,他能想通就好。
“越早越好,現在就出發吧,我們遠離這雪山的話,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走吧,哈姆。”他生怕芬裡爾反悔,率先坐在了哈姆寬闊的後背上。
車廂早就在暴風雪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忠一拍了拍哈姆的後背,示意芬裡爾跳上來。
哈姆也是拱了供腦袋。“走吧。”
“好。”芬裡爾二話沒說,跳到忠一身後,用手扶住他的腰部。
“冰風之息!”
果然!就在剛剛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技能如何運用了。
他自認自己這不熟練的魔法與忠一戰鬥絕無正面得手的可能,甚至也許會失敗,沒有效果也說不定。
但如此近的距離,就算是忠一也一定躲不開。
他在賭,正如同拋出硬幣的兩面,如果魔法真的成功,就留下來找希桐好了。
“想象!想象!空氣中的寒冷與水汽的聚集!”
“已經坐穩了!加油!哈姆!”聽到這話,哈姆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躁動的內心,飛也似地竄了出去。
而芬裡爾則是側身讓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砰!”
該死,他隻覺得身上的骨骼都要散架了。
而另一邊的忠一也意識到了,他使勁一用力,包裹著自己上半身的冰就被震碎,他想對哈姆說,可奈何外面風雪聲之大竟完全掩蓋了他的聲音,而且他可沒辦法和一頭龍交流。
而且,他的雙手連帶著雙腿,還被牢牢地凍在了哈姆的鱗片上,動彈不得。
“急凍術嗎?居然在沒有法杖的情況下做到這種程度。”
事到如今,忠一只能祝他好運了。
——
芬裡爾忍著渾身的劇痛爬了起來,
因為有著超回復的技能,他很清楚自己不會有事。 “忠一,抱歉了。”
其實他並沒有看清楚自己的魔法是不是生效了,也不確定有沒有傷到忠一,在硬幣落下的瞬間,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擅自做主了。
也許是他的身體感受到了他強烈的願望,擅自跳了下來,替他做出了決定也說不定,不過這都不是他所顧及的東西了,他從哈姆最得意的獵物上狠狠掰下一塊肉,一邊啃食,一邊朝著山上爬去。
“什麽阿爾法規則啊!”
確實,他能明顯感到,飛雪像是有意避開他一樣,在他的周身盤旋而不靠近,但仍然感受到了劇烈的寒冷,特別是口中帶著冰渣的肉,讓他止不住打顫。
積雪十分地厚,他只能艱難地在雪地裡挪動。
“這樣下去不行。”芬裡爾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
噗嚓——
星火的力量讓他迅速生長出了一個新的器官,惡魔之翼!
他不斷嘗試扇動翅膀。“不行嗎?”
飛不起來,他隻得作罷,用雙手並用努力地朝山上爬去,好在這裡的路並不陡峭,只是覆蓋著積雪罷了。
死一般的寂靜,除去飛雪的呼嘯聲外,芬裡爾再聽不到其他的聲音,現在座落於眼前的便是馴鹿城。
與其說是城倒不如用村子來形容更為貼切,這裡沒有城牆,裸漏在外的是不規則的石頭堆砌成的屋子,其上覆蓋著木製的屋頂,以及厚厚的積雪。
“有誰在嗎?”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奇怪了,他顧不上那麽多,徑直走進一間距離自己最近的屋子,房門半開著,就像是專程給自己留的一樣。
屋內沒有照明,有些昏暗,零星有著幾堆積雪閃著一些暗淡的白光。
“沒有人。”其中置放著一些破舊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小擺設。
芬裡爾的目光被屋子一旁桌子上的畫像吸引,因為沒有窗子的原因,這裡的石頭相對稀疏,留出一些縫隙,光線經由縫隙從屋外鑽進桌上,照亮了一張被水晶片罩著的畫像。
這片水晶應該是小城市製作的,遠沒有尚悅城裡的窗子那麽通透。
這個畫像上有兩個人。
“這個是,我?”
芬裡爾呆呆地看著這張畫像,又將它拿到手中仔細端詳,畫中有一個黑發黑瞳的小孩子,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抱著他,她穿著白色的袍子,抱著那個小孩。
“是我想多了嗎?也許黑發黑瞳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存在,不止我一個也說不定。”
現在還是先找到希桐再說。
吱呀——
他推開門,轉身又進入了下一間屋子,這間屋子比剛剛那間大上不少,屋子的正中間架著熊熊燃燒的火堆,火堆上有一鍋開水正不停地冒泡。
在這周圍,則是黑黢黢的木製置物架。
“太好了!看來這裡有人!”
芬裡爾雖沒見到人影,但既然鍋裡燒著開水,想來主人就在不遠處吧。
他趕忙靠近火堆,熾熱的火焰散發著溫度,烘烤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覺讓他想要坐下來休息片刻。
“不行,我可不是來休息的。”他在心中提醒自己,便是抬步找起來房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