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兩人與可微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生怕對方又激動到暈倒。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床上的可微看著對面的星落兩人,內心的害羞也慢慢的穩定下來,從最開始的差點就暈倒,慢慢的就適應過來。
見到對方好像可以靠近了,星落和安迪利莉亞搬著椅子,來到床的旁邊,共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真好,這都半夜了。
“現在好點了沒?”星落一臉困意的看著床上的可微問道。
“好,好點了。”
可微目光不斷的躲閃著星落與安迪莉亞的視線,感覺自己的心臟還是在砰砰亂跳,內心那股陌生感還是害羞的讓她害羞的用被子遮住臉頰。
掃視一眼星落兩人,真好美啊,原本還以為是兩個男的,被帶到房間中之後還開始胡思亂想,可現在誰知道對方都是女的,還都那麽漂亮。
特別是這個紅眼睛的,一頭銀發配上漂亮的外表,真的好想抱一下,不過會這樣也太不禮貌了。
等等,紅色眼睛?我之前是不是聽上次裡面的人說過?
商隊裡面的人說大多數有紅色眼睛的人都是血族,但可微又看了看星落的耳朵,不對呀,血族耳朵不是尖的嗎?
“那個,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們呢?”
可微頓了頓然用蚊蠅般細小的聲音的問道。她實在想不出應該怎麽稱呼對方,聽說人族以外的種族有些壽命都很久,如果對方真的不是人,自己真不知道要怎麽稱呼。
“哦,這個嘛。”
“我叫星落,你平常叫我的名字就好,我旁邊這個是安迪莉亞,就當是你姐姐就行。”
見到對方終於能說話了,星落也很開心的回答。
“星落姐姐好!莉亞姐姐好!”猶豫了一下,可微弱弱的說出口。
星落聽到這話怎麽感覺有點別扭,聽著看起來比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喊自己姐姐,還是感覺聽不慣。
“不用叫我姐姐,叫我星落就好,這樣的話也比較親切,不然有些見外了。”
“好的。”
聽出來星落對自己的關心,可微感覺自己內心有點暖暖的,這種感覺是平時都感覺不到的,難道這就是有人在乎的感覺嗎?
掀開被子可微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待兩人的眼神中那種自見外感與害羞也消失了一些。
只是如果星落真的是血族,那麽要是平常跟對方呆在一起會不會被吸血呢?
可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星落的小嘴,隻感覺自己的靈魂一顫,似乎...就算被吸血自己也會不虧吧?
“可微你是布洛克塔村的村民嗎?”
星落想起自己剛見到可微的時候,灰灰的小臉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副流浪者的樣子。
“不是,我一年前才到這裡的,然後就獨自一個人生活在村子裡。”
談起自己的經歷,可微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份暗淡,心中也開始傷感。
“那你的家人呢?”
星落看著可微的樣子應該還未成年吧,竟然一個人生活在村子裡,那麽家裡人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我已經沒有家了,父親從我出生的時候我就沒有見到,而母親也在保護我的過程中去世了,自己還被人販子拐到這裡,雖然逃出去了但也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辦。”
星落與安迪莉亞聽到可微的經歷,都能感受到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的傷感。
想想一個小女孩,
獨自一人在危險的邊境流浪,不用想就能知道可微這些時間受過多大的苦,她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吧? 星落站起身,來到床邊擁抱住還在傷感的可微:“不要傷心了,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你可以把我們當成你的家人的哦。”
對於星落的擁抱,讓原本身體趕到發寒的可微感到了對方的溫暖,這種溫暖已經好久沒有了,上一次還是母親抱自己的時候。
“嗚嗚嗚。”淚水從眼中湧出,可微緊緊的抱著星落嚎啕大哭起來。
看著這眼前擁抱的兩人,安迪莉亞在一旁,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可微,也許你的父親還在。”
“我沒有父親。”
“我不會把一個從來沒有見過,拋棄自己家人,那麽多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的人當做自己的父親,我就當他已經死了。”
聽到父親一詞原本還在哭的可微情緒就激動了起來,因為她非常痛恨這個父親。
自己和母親艱苦生活的時候他在哪?被衛兵趕出來的時候又在哪?和母親四處流浪的時候在哪?母親被強盜所害的時候他在哪?
不管是什麽時候,他都沒有出現,這麽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他根本不配,想起這些年的艱苦經歷,早就把對方給忘了。
“哎。”
安迪莉亞看著可微的樣子,內心也對可微的遭遇感到傷心,那樣無情的人也的也的確不配。
兩人將可微情緒平定安撫後,就讓對方睡下了。
星落和安迪莉亞看著對方,又看了看床。
“莉亞,今天睡哪?”
安迪莉亞扭過頭看著桌子給了星落一個眼神。
“睡桌子,這樣不好吧?”
“莉亞要不咱們去開個房吧!”
……
“哎喲,輕一點!”
布洛克塔村一處民房內,發出一聲聲的慘叫,在安靜的夜晚中不時響起。
“加文老弟,都說了做生意嘛,要老實一點,你看看現在被知道了,現在我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魯爾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藥水,均勻的抹在躺在床上的加文身上,對方身上的淤青也在緩慢的消失。
“可惡的可微,可惡的村民,還有那兩個該死的陌生人,我要弄死他們。”加文用他那語言不清的聲音憤怒的道。
“哈哈哈,我勸你還是別開口了,你這一動傷口又裂了,我這藥水也是需要錢的。”
“而且就算你說話,我現在也聽不清楚,先不說你的牙已經基本上沒了,就連你的頭現在種的也跟個豬頭似的。”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當初可不會把你從那個地方拉回來,早就讓你自生自滅了”
魯爾查看了一下對方臉上的傷口,果然又裂開了,於是就又用手上的藥水抹了點上去。
“這藥水呢,效果有點慢,但是功效還是挺不錯的,你這幾天躺在床上也別動。”
“等過個幾天,你的傷就會好了,但是你的牙還有你斷掉的胳膊,這就要等的久一點了。”
看著加文眼中憤怒的眼神,魯爾內心還是嘲笑自己這個落魄的老弟。
作為村裡餐廳的主人,雖然魯爾平時也會為了減少成本,有一些放了很久的食材,但也不會像那個笨蛋一樣,直接把對方吃剩下的加進去。
這下可好,被發現了,打個半身不遂,就算治好了,也會落下病根。
魯爾自己也不差錢,桌子上的藥也不是他的,至於給對方治療,完全是想看看對方的笑話。
魯爾雖然是鎮上開餐廳的,但其實也只為了掩人耳目,畢竟開餐廳賺幾個錢?
強盜,人販子,殺手,都和魯爾有關,有一些人甚至是魯爾的手下,搶劫來錢多快,隨便搶一個商隊就夠自己花一陣子,出售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但這都是他背地裡做的,雖然魯爾在小鎮上很少露面,但在村民的眼中,他就是個身材肥胖,憨態可掬的餐廳老板,而不會和那些壞人扯到一起。
“我先走了,明天來找個人照顧你。哦,還有一件事,你唯一的那個門牙可不能吃飯,哈哈哈。”
留下一句話後,魯爾就打開大門大笑著離去,隻留下房間中憤怒的加文。
可惡!可惡!可惡!
一個個都在嘲笑我,每個人都看不起我,你們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都弄死。
加文看著魯爾離開的方向,雙目瞪的赤紅,心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無處發泄,用自己的拳頭不斷的錘向牆面,留下一片片血痕。
望著皮開肉綻的拳頭,他感覺不受到疼痛,憤怒的情緒已經讓拳頭麻木。沒有發泄出的憤怒,只有新增的仇恨。
“桀桀桀,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憤怒,需要力量嗎?朋友。”一道聲音在加文心中響起。
“誰?是誰?”
加文忍著劇痛扭頭看著周圍,但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影。
“別找了,你找不到的,我在你心裡,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需要力量嗎?”神秘的聲音又一次在加文心中響起。
力量,加文想著之前的遭遇,要是自己有強大的力量,就不會被那些愚蠢的村民欺負,也不會看到兩個陌生人的臉色,更不會被一個小丫頭比過去。
“我需要!”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加文還是毫不猶豫的同意。
“好好好!你不會後悔的自己的選擇的。”
“哈哈哈。”
一陣詭異的笑聲過後,聲音從加文心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色的氣體出現在加文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