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風一腳踹開石皮的巨石,露出了金燦燦的內部。
楚禾驚訝道:“這石頭竟是一塊巨型元石!”
麥穗激動地將王懷民拉開,看著金燦燦的元石說道:“如此巨型的元石,若是報與宗門知曉,宗門必會給我一大筆賞賜,如此我入得道境便指日可待了!”
巨石高過兩丈,寬過一丈,長約三丈,如果一整塊都是元石,那麽它的價值將高的嚇人,至少抵得上天鴻礦場一個月的原始產量。
季風一腳踹開麥穗,嗤之以鼻道:“你是不是傻?這麽大一塊元石,獻給宗門?你怎麽想的?”
麥穗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生氣:“這是采石磯,發現元石當然要上報宗門,難道讓如此天物繼續埋沒於此嗎?”
楚禾也嫌棄地看了一眼麥穗,道:“你了不起,你清高!我真鄙視你!你講義氣,你大義凜然,你豪氣乾雲,可你怎麽就沒腦子!”
“這樣一塊巨型元石,我家都沒有!”
“去去去!”季風又伸腳踢了踢麥穗,道:“此處是天鴻道門和玄天劍宗礦場的交界處,屬於緩衝地帶,這樣一塊元石,你能保證兩家起衝突?”
麥穗神情蕭索,道:“這我確實沒有考慮到。”
也難怪,季風了解麥穗,他是為高傲的劍修,順手牽羊的事情自然沒想過去做,上報宗門知曉,才算是他的價值觀。
你這路子走彎了,我要把你掰直了…季風高聲道:“二哥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幾句詩?”
楚禾頓時來了精神,誦讀道:“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間大不平,唯劍不能消之!”
王懷民驚歎道:“好詩好詩!四弟真乃大才!”
好個彩虹屁,季風朗聲問道:“敢問二哥,此刻你眼裡的不平之事,是小不平還是大不平?”
“大不平!”麥穗不假思索回道。
“我再問你,是誰造成的大不平?”
“是……”麥穗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是那些覆滅大明皇朝的仙宗,是他們讓人域凡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玄天劍宗就是那八個仙宗之一。
麥穗不是不敢說,而是不知如何說出口。
他雖然追求正義,向往江湖俠義,向往鋤強扶弱,向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卻並不能完全地放下自己仙宗弟子的身份。
他是高傲的劍修,是玄天劍宗的大師兄,是受師門重視的弟子。
但十八年前大明覆滅,他的宗門確實參與其中,是造成如今這世間大不平的罪魁之一。
見麥穗沉默,季風加大聲音,再度質問道:“回答我,是誰?造成如今這世間的大不平?”
“啊!”麥穗高喝一聲,紅著雙眼道:“是玄天劍宗,是那些魚肉凡人的仙宗!”
季風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問道:“我再問二哥,你當如何消除著世間的大不平?”
“劍!”麥穗高揚聲音,揮手拔劍,直指蒼穹。
此等氣勢,看得王懷民和楚禾心猿意馬,隻恨他們的四弟,沒給自己做這麽一首豪氣衝天的詩。
好了,氣勢出來了,下面該潑冷水了…季風聲調一轉,道:“那些仙宗屹立人域何止萬年,你手中的竹杖劍,只怕做不到!”
麥穗將劍收回,豎在面前,眼神堅定地說道:“我麥穗在此立誓,此生必將窮盡精力,苦修劍道,誓要蕩平不公不允,還那些凡人一個公平正義,海晏河清的世道!”
很好!季風清了清嗓子,
問道:“那這塊元石,當如何處理?” 麥穗收劍回鞘,拱手對季風深鞠一躬,道:“自然是用來修煉!”
嗯?楚禾嫌棄地嘟囔道:“順手牽羊被你搞的這麽壯懷激烈!”
王懷民卻又不一樣的看法,沒來由的問季風:“不知四弟可會寫小說話本?”
這麽好的詩才,這麽強的煽動力,要是能寫點話本什麽的一定好看極了。
見最難搞定的麥穗搞定了,季風轉向王懷民道:“大哥也要上報給宗門嗎?”
王懷民一臉為難的樣子,道:“上報不上報的另說,萬一被宗門知道了我們昧下了這麽一大塊元石,那我們必死無疑!”
“我的家鄉有一部備受追捧的小說,輪礦結束以後,我謄抄出來,送與大哥閱覽!”季風道。
“啊,這樣啊,那我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用最快的速度榨乾這塊元石!”
楚禾:“……”
季風突然心生疑慮,他在人域的家在什麽地方,二師兄是知道的呀。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季風又對楚禾道:“三哥意下如何?”
楚禾搓搓手道:“我自然同意,而且非常歡喜!”
王懷民問道:“三弟你家富甲天元,你又不喜修煉,怎麽今天如此歡喜?”
楚禾嘿嘿一笑:“我是什麽都有,可那都是我自己的,用起來沒意思,這次不一樣,嚴格來說,我這算是偷,偷天鴻道門和玄天劍宗的元石。”
季風三人啞然失笑。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就好比小時候,自家田地裡明明種了很多西瓜,但還是喜歡偷隔壁鄰居家的瓜吃。
不是因為自家的瓜不甜,也不是因為鄰居家的瓜更甜,完全是因為心裡的某種情緒作祟,明明是一樣的瓜,偷來的瓜吃起來就是香一些。
男女感情也是如此,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
……
天色已晚,兄弟四人掩蓋住裸露出來的元石,便各自返回了礦場營地。
季風三人返回營地時,楚禾的大小老婆已經在那一小片沒有陣法的空地上,搭起了一頂極為奢華的帳篷。
帳篷之外的四個角,架起了四尊香爐,香爐內香煙嫋嫋,讓人聞了有股衝動的感覺。
王懷民深深吸了一口香氣,道:“三弟,這有點誇張了呀!”
季風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麽,死宅男,這叫情調!”
楚禾則是苦笑一聲,一溜煙小跑,鑽進了季風的帳篷中。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三秒。”季風掀開帳門調侃道。
“何為三秒?”王懷民問道。
“一種計量時間的單位,從一本雜書上看來的。”季風沒有過多解釋。
楚禾進入帳篷沒過半刻鍾,帳篷外傳來了,寒笛酥骨的夾子音:“夫君,該回去歇息了。”
不見動靜,寒笛又道:“奴家要進去咯。”
楚禾突然開口,道:“那個,我與大哥四弟有要事商量,你先回去,我稍後就來,稍後就來。”
季風連忙開口道:“是啊,嫂嫂,我們在商量要事!”
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楚禾感激地望著季風。
“但是我們商量完了,三哥有些腿軟,嫂嫂進來扶他回去吧。”季風給王懷民使了個眼色。
王懷民會意,迅速掀起帳門,請寒笛進來。
楚禾被寒笛“扶”出帳篷時,一直拽著王懷民的腰帶,直到拽斷了才放手。
家有千金,行止由心的楚二代,逃了許多天,終究沒能逃過向老婆們交作業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