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彩鶩輪流領頭,以保持飛行的持久性。
出了天鴻城地界,楚禾從他那雜亂的儲物袋中,翻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舟。
季風問道:“你又要幹什麽?”
楚禾將小舟往空中一拋,小舟見風即長,變成一丈長的小船。
“這是天梭,能飛!”楚禾說完躍上小船,道:“過來吧,那畜生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
我看出來了…季風搖搖頭,表示並不想搞特殊。
“那感情好啊!”二師兄縱身一躍,上了飛梭,從懷中掏出一本嶄新的話本看了起來。
“噗”得一聲,弟子們一陣驚呼,然後快速用衣衫蒙住頭。
領頭的彩鶩擺了擺肥碩的尾巴,然後舒爽地“嘎嘎”直叫。
迎著風,季風隻覺得臉上傳來一絲溫熱,在高空的風中,迅速變涼,風乾變硬。
季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顫抖著揭下臉上的穢物,起身躍上了楚禾的天梭。
真香定律,永不過時。
……
經過兩日無聊而漫長的飛行,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采石磯。
平穩落地後,采石磯天鴻礦區的茅廁前,排起了長隊。
男弟子還好一點,荒郊野外的,隨便找個地方就行。
女弟子不行,她們只能緊緊並攏大腿,微微岔開小腿,咬著嘴唇等待。
季風三人倒是非常悠閑,天梭上可以隨意解決。
天鴻礦區,位於采石磯的正東方向。
季風他們降落的這片營地,屬於礦場的邊緣地帶。
空地上有很多木屋,但因為人來人往,幾乎所有木屋裡的環境都很髒亂差。
楚禾和二師兄選了一處較為僻靜的空地,你一嘴我一嘴地搭起了帳篷。
季風則是順著路,來到了礦場的邊沿,爬上一個小坡,向下望去。
露天的礦場,像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漏鬥,深深嵌入大地之中,上闊下窄。
一圈圈開采的台階,延綿向遠方,不見邊際。
向下深不見底,季風只能看見底下有隱隱約約的火光,和密集的叮叮當當挖礦的聲音。
如此深度,如此廣度,他難以想象,那些身為凡人的礦工,平常都是怎麽勞作的。
沒有大型機械,只靠手挖肩扛,那些開采出的元石,又有多少是被鮮血衝洗過的。
夕陽終於西落,泛著橘紅光的晚霞,無法照亮廣闊的天地,天色終究被黑暗取代。
季風回到營地,帳篷已經搭好,夜明珠散發出的光,將二人的影子,投影在白色的篷布上。
不遠處的營地,落霞峰的弟子們燃起了篝火。
白芷換上了一身緊身的皮甲,胸前呼之欲出的力量,幾乎要衝破柔韌的皮甲。
腰帶上掛著短劍,掖著一段長長的衛生紙。
在女弟子們聚集的地方,走來走去,放任柔軟的白紙隨著身姿舞動,吸引目光。
女人,就是喜歡炫耀…季風掀開門簾,進了帳篷。
二師兄在看話本,面前的矮桌上還整齊的碼放著十多本。楚禾則是百無聊賴。
見季風回來,楚禾連忙說道:“來吧,趕緊的!”
二師兄也放下了手中的書,從懷中掏出一把乾棗。
季風盤腿而坐,卷起衣袖道:“我們先試試滴血認主。”
這是讓法寶認主,最常見的一個方法,也是成功率最大的一個。
季風調動體內元氣,右手食指,在眉心處引緩緩引出一滴精血。
然後三人目光相交,都堅定地點了點頭。
季風不再遲疑,將那滴精血滴在混元戒上。
而後,焦急等待著幸運的到來。
一陣藍光,覆蓋了夜明珠的白光,透過帳篷,引起了其他弟子注意。
因為二師兄交代過,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許靠近,所以沒人敢上前查看。
“成了?”三人目光炯炯。
藍光之後,冰美人陰沉著臉,用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竟敢用你的髒血,褻瀆混元戒!”
滴血認主不靠譜,季風心中立馬有了判斷。
但問題是,這個冰美人怎麽又出來了。
有種不祥的預感…王楚二人各自摸著臉頰,想要奪門而出。
冰美人柔荑一揮,將二人拉了回來,然後左右開弓,對著二人就是一陣狂扇。
季風壓軸,被打得更狠。
冰美人消失後,三人揉著鮮紅火辣的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共神是什麽方法?”季風不甘心。
楚禾帶著哭腔道:“修為踏入歸元境後,可以煉出元神,讓元神出竅進入法寶。”
“若是法寶不排斥你,便會跟你建立聯系,若是排斥,那就不好說了。”
季風仔細聽著,認真地問道:“怎麽不好說?”
二師兄呻吟了幾聲,道:“你又沒到歸元境,操這個心!還不如聽我的,試試汗水,我已經在好幾個話本裡看過了。”
楚禾也呻吟了一聲,爬到季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算了吧,日後再說!”
這兩天,天鴻道人那張和煦的假笑臉,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季風眼前。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混元戒,只要有半分可能,他便不會輕易放棄。
好在剛才被冰美人打出一身汗,季風迅速用手指,在額頭上刮下一些汗珠,塗抹在混元戒上。
又一陣藍光閃起……
帳篷外,一百多人,呆呆地看著三個黑影,在帳篷裡翻滾騰挪。
三個黑影,不斷變換著姿勢, 時不時交疊在一起,並傳出一陣陣虛弱的呻吟聲。
“老八啊,你就聽楚兄的吧,算了吧!”二師兄虛弱地說著。
楚禾咳嗽幾聲:“咳咳,這娘們兒哪都不打,就逮著臉死呼,我不想毀容!”
“不行!”季風端起左手,伸出黏膩的舌頭,對著混元戒,深情地舔了一口。
“救命啊!”二師兄和楚禾絕望了,爭著往外爬去。
一閃一閃亮晶晶……
二師兄生無可戀地靠著矮桌,鼓著腫脹的腮幫,艱難地張開香腸嘴:“都被打成豬頭了!”
楚禾睜著一隻眼睛,絕望道:“求你了,我不能死,我楚家十八代單傳啊!”
季風更慘,但從高高腫起的眼眶中,依然能看見一股百折不撓的精神!
他雙手撐地,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解開了褲腰帶……
沒有什麽能阻擋我回家!
王楚二人,瞥到了季風的動作,各自苦笑一聲,安詳地閉上了的眼睛。
這一次,藍光閃爍的時間,從未有過的長。
藍光過後,帳篷裡再聽不見任何聲音。
……
夜晚是美好的,世間最好的事情都發生在夜晚。
昏死過去的季風,做了一個夢。
夢裡,白師姐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短袖T恤,淡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帆布鞋,如小兔子蹦蹦跳跳奔向季風懷中
在無際的大草原上,在陽光熱烈的海邊,在溫馨的家裡,在明亮的教室裡…
在所有美好的地方,他們耳鬢廝磨,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