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哥兩正八卦呢，老爸張佔東已經在揮手了。
　　“老張，你怎麽來了?”
　　張碩也沒心思八卦了，趕緊拎著行禮趕過去，他可沒通知老爸接機，見面還不忘打趣:“您這規格，可是有點高啊。”
　　“是你媽要我來接的，說什麽年底不好打車。”
　　跟國慶的時候相比，老張穿得還是那麽樸素，典型的老幹部形象，看到張碩大包小包拎著，順手接過。
　　“懂了，還是親媽疼我。”
　　張碩太知道，老張在家裡的家庭弟位了。
　　“都年二十七了，這麽晚才回來，等著回去被你媽收拾吧。”老張還是那麽的內斂，雖然見到兒子很激動，語氣卻沒什麽變化。
　　“張叔叔好！”
　　鄭哲斌也趕緊上前問好。
　　“斌子也回來了?走，坐我車一起回去。”
　　張爸自然認識鄭哲斌，兩家算是半個世交。
　　張爸跟鄭哲斌爸爸是戰友，又一起複員，關系鐵的比親兄弟還親。
　　到了地下室，見老張開的竟然是大眾捷達，張碩又忍不住吐槽:“不是給你打錢了嘛，怎麽不買輛好點的車?”
　　除了一開始的50萬，張碩每個月都會給爸媽卡裡打錢的。
　　足夠兩人瀟灑揮霍了。
　　“有車開就不錯了，那麽高調做什麽?”
　　張佔東可不像張碩，又是在市府上班，可不好張揚。
　　哪怕是在單位。
　　熟悉的同事也只知道張碩在濱海城開公司，具體做什麽都沒說。
　　“是，您老覺悟高。”
　　張碩也就那麽一說，他自己對開什麽車都不講究呢。
　　張佔東先是將鄭哲斌送回家，再回自己家。
　　江城只是一座三線城市，張碩他們家住的還是單位十幾年前自建的小區，到現在已經顯得有些破舊。
　　張碩之前就攛掇爸媽，在江城新小區再買一套房，哪怕別墅都行。
　　兩口子愣是沒同意。
　　說什麽小區雖然舊是舊了點，可樓上樓下，鄰裡鄰居的都是熟人，住著更有人氣，說什麽也不願意搬出去住。
　　張碩也隻好聽之任之了。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老媽蔡漱玉嘴上叫得凶，卻是早早在樓下等著。
　　可憐天下父母心。
　　“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見張碩大包小包的往車外搬，蔡漱玉就更心疼了。
　　大抵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相比什麽禮物，他們更希望的是子女能夠早一點放假回家，多團圓幾天比什麽都強。
　　“就隨便買了點。”
　　張碩沒好意思說，禮物其實都是陳露準備的，他哪記得買啊。
　　“王嬸好！”
　　因為是老小區，只有六層，沒有電梯，上下樓梯隨時都能遇到鄰居，張碩立即化身乖巧小夥，碰到了都是主動熱情打招呼。
　　敢耍什麽脾氣，估計當天就能傳遍半個小區信不信?
　　“小張回來了，怎麽沒帶女朋友回家?”王嬸臉上笑嘻嘻。
　　好嘛！
　　剛一回來，就要面對靈魂三問。
　　換做是在原時空，張碩大抵只會支支吾吾應付過去，現在當然不一樣，好歹也是刀山火海裡闖過來的，笑著說道:“長得太醜，沒人要。”
　　“這孩子可真會說笑。”
　　王嬸就有些訕訕，她又不瞎，光看賣相，張碩絕對是小區最靚的崽。
　　之一！
　　有個冷笑話怎麽說來著，長得漂亮的人從來都不怕別人說她醜，只有真正長得醜的人才介意別人說她醜。
　　因為大實話才傷人啊。
　　正如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都喜歡自稱老阿姨，三四十歲的阿姨卻又喜歡自稱小姐姐，都是同一個道理。
　　敢於自黑的人，一般都是真正有實力的。
　　“臭小子什麽時候變得油嘴滑舌了。”
　　剛進家門，老媽就給了張碩一個腦瓜蹦子，臉上卻掛著驕傲。
　　今兒個兒子屬實給她長臉了。
　　這樣的精神帥小夥，放到春節相親市場去，那還不是可著有人要?
　　蔡漱玉甚至已經在暢想媒人上門了。
　　張碩如果知道老媽的想法，估計會嚇得連夜買火車票回濱海城。
　　太恐怖了！
　　“母上大人，這些都是給您老買的。”
　　張碩也沒敢接老媽的話茬，趕緊獻寶似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有護膚品，也有絲巾、包包，甚至還有一件大衣。
　　都是陳露根據老媽的身材、相貌、年齡以及職業，精心挑選的。
　　絕對夠專業！
　　不會出現說什麽花了錢，送的禮物卻不合適的情況。
　　“這衣服顏色這麽鮮亮，我能穿出去?”蔡漱玉拿起那件大衣，明明眼裡已經是躍躍欲試，嘴上卻還在端著。
　　只要是女人，不管年齡多大，就沒有不愛美的。
　　“能！”
　　“必須能！”
　　張碩父子態度出奇的一致，就跟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算你小子有良心。”
　　兒子孝順，蔡漱玉心裡當然高興，也就不再計較張碩這麽晚才回來的事了，她也是知道，張碩肯定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太忙才這樣的。
　　就是心疼。
　　“老張，這是你的。”
　　陳露為老爸挑選的是皮帶、皮包，還有一塊浪琴手表，屬於是為中年男人量身定製的經典三件套，帶出去又不會顯得很張揚。
　　可見陳露屬實是沒少花心思。
　　“還有我的份呢?”
　　張佔東笑著接過，心想兒子開了公司，待人處事也變老道了。
　　以前可沒這眼力勁。
　　中午一家三口和和氣氣吃了一頓團圓飯。
　　跟著張碩就不得勁了。
　　待在家裡無所事事，又沒興趣看電視，跟老媽聊天三句話就要被念叨，乾脆躲進自己房間上網。
　　電腦還是他上大學時用的。
　　瀏覽了一遍新聞，處理了工作郵件，就又無所事事了。
　　“靠，剛回家就想回濱海怎麽破?”
　　就很悲傷……
　　正無聊的時候，斌子發來信心，說又受打擊了，求安慰。
　　“這個燜燒！”
　　張碩也不管了，拿起手機就出門。
　　“記得早點回來！”
　　老媽不忘叮囑，張碩卻早已逃之夭夭。
　　“這小混蛋！”
　　蔡漱玉就很頭疼，氣得瞪了張佔東一眼。
　　“　　”
　　老張就很無辜，躺著也中槍。
　　…………
　　鄭哲斌約張碩在美食街見面。
　　放眼整個江城，人氣比較大的也就這麽一個地兒了。
　　兩人隨便找了家燒烤店，就在臨街搭了個桌子，一邊喝酒一邊擼串，眼睛還時不時掃描來來往往的妹子。
　　就很猥瑣。
　　“剛回來，你又整什麽完犢子的事了?”張碩問。
　　“你不把那空姐的電話給我了嘛，剛加了她的薇信，得知我不是你，直接就被拉黑了。”鄭哲斌一臉的幽怨。
　　“呃……”
　　張碩也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了，“估計是人家空姐看你長得太猥瑣了。”
　　“我***”
　　鄭哲斌就不樂意了，論猥瑣，張碩絕對要在他之上。
　　“不提這個了。”
　　鄭哲斌其實也是在家呆的無聊，隨便找個理由約張碩出來玩，本來他對那空姐也沒抱太大的期望。
　　就是被人妹子拉黑，有些傷自尊了。
　　“我聽說，許佳回來了。”
　　兩個男人在一起，也是會聊八卦的。
　　“她不是在漂亮國留學嗎?”張碩詫異。
　　在江城，除了血脈親戚，張碩家走的最近的，就是張佔東的三位戰友，四家人以前每年都會找機會聚上一聚。
　　小一輩也都互相認識。
　　尤其是張碩跟鄭哲斌，簡直比親兄弟還鐵。
　　許佳曾經也是四人組的一員，只是高中的時候，就被家裡送到漂亮國讀書去了，已經好些年沒回來了。
　　原時空。
　　張碩是四人組中混得最差的，早就跟許佳斷了聯系。
　　“估計是回來過年的吧，算算時間，跟我一年，許佳也快研究生畢業了。”鄭哲斌難得凡爾賽了一回。
　　“回就回吧。”
　　張碩並不怎麽關心，反正又不是他的菜。
　　路邊擼著小串，喝著小酒，跟哥們吹吹牛，順帶還能欣賞美女。
　　就很愜意。
　　這一刻，張碩總算是找到一點放假的感覺了。
　　“我還記得，許佳小時候哭著喊著要當我老婆來著，就是不知道現在還作不作數。”鄭哲斌這家夥，大白天的，就開始做白日夢了。
　　“你們兩個，真猥瑣！”
　　哥兩正對著遠處走來的一對雙胞胎妹子點評呢，身後突然響起人叫。
　　“誰?”
　　張碩倒還淡定，鄭哲斌卻是嚇了一跳，尤其看清楚是誰之後，更是羞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做賊心虛！”
　　張碩轉身，看到兩位手挽手的妹子，俏生生站著。
　　一個剪著齊耳短發，小麥色肌膚，五官整體偏中性，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利索勁，有點漂亮國大妞風范。
　　正是剛才討論的許佳。
　　這才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去漂亮國久了，連穿衣打扮都在想著漂亮國的風格靠攏，盡可能地想融入對方的圈子。
　　另外一位裹著雪白羽絨服，戴著口罩，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一起坐下吃點?”
　　張碩臉皮多厚啊，權當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
　　許佳也沒客氣。
　　“啊哈，真是巧啊，竟然在這裡遇到了，我們四個可是好久沒聚在一起了，我去讓服務員收拾一下，重新再點一份。”
　　鄭哲斌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想辦法找補。
　　真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