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妖蕩魔塔第二層,斑斕虎妖在其中徘徊。
它渴望著,能夠盡快離開這裡,恢復自由之身。
先前陳世答應了虎妖,只需要稍等片刻,便可以離開這裡。
然而。
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天,虎妖就連一個人影也沒有見著。
它憤怒之極,感覺自己被耍了!
尤其是,原本虎妖被陳世放出了囚籠,得以在第二層的空間內,隨意走動,不用再被困在那狹小的牢房之中。
雖然要已經被鎮壓在這裡幾百年,但對於這個鎮妖蕩魔塔內部,到底是怎樣的情景,卻是絲毫不知。
它所了解的,僅僅只是自己囚籠內部,以及牢門柵欄外的一小片空間罷了。
因此,虎妖在獲得了自由活動的權限之後,便開始在鎮妖蕩魔塔內第二層自由走動,四處巡視。
觀察內部情景,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而隨著它走動,其他一些囚籠中的妖魔,也見識到了虎妖的身影。
這些妖魔心中十分驚奇,為何會有一隻妖族,沒有被關在囚籠中,而是在外界走動。
它們十分意外,甚至還有妖魔以為,這是虎妖自身實力強大,掙脫了囚籠的束縛。
一些膽大並且實力強勁的妖魔,便開始對虎妖套近乎,希望虎妖也能夠幫它脫困。
等到陳世下次來到這裡,便可以聯合出手,一舉將將其滅殺。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說虎妖身上有誓言,不能與陳世為敵,哪怕是幫助陳世的敵人,這也是不行的。
就算是沒有這個誓言在,虎妖也無法對鎮妖蕩魔塔造成一絲一毫的損壞。
遠比虎妖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存在,也都被鎮壓在這裡,無法逃脫,更何況是它。
最後,這些妖魔後才得知,竟然是虎妖得到了陳世的允諾,可以離開鎮妖蕩魔塔。
所有妖魔無不為之感到羨慕,之前說過要殺死陳世的妖魔,甚至還感到了恐懼,唯恐虎妖將它們給賣了出去。
不過,這一點不用擔心。
就連虎妖自己,也都有殺死陳世的心,只是礙於誓言,無法去做罷了。
相信在這些囚籠中的妖魔,沒有哪個是不想殺死陳世的。
所以,它們不必擔心,虎妖是不會做出賣這種事情的。
而這些囚籠中的妖魔,在得知陳世放走虎妖的條件,竟是如此簡單之後,心中更是驚奇和豔羨。
虎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束縛,那個誓言對它的自由限制實在太小。
要知道,那自稱風火道人的赤練蛇妖,傳聞中它離開時,可是叫出了自身的血脈精血,成為了陳世的一世奴仆。
相比之下。
虎妖僅僅只是留下了一個不與他為敵的誓言,簡直不要太輕松,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束縛。
頓時,鎮妖蕩魔塔內第二層的妖魔,無不為虎妖感到羨慕,乃至嫉妒。
這也讓虎妖為之感到飄飄然,心中不能自已。
這便是實力強大得來的好處。
為什麽偏偏陳世選中了它,而沒有選擇其他的妖魔?
便是因為虎妖本身,乃是鎮妖蕩魔塔第二層內最強的一位。
它趾高氣揚的,開始在鎮妖蕩魔塔第二層內走動,迎接著自己即將離開的時日。
只是。
虎妖等著等著,事情卻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原本它以為,自己很快便可以離開,正如陳世所承諾的那樣,稍等片刻而已。
然而,時間緩緩流逝,一天、兩天、三天……
足足三天的時間過去,虎妖還留在這裡。
這不禁讓其他的妖魔,感到奇怪,
為何虎妖還沒有離開這裡?雖然虎妖強撐著嘴硬,只是說眼下還沒有到時間罷了。
自己馬上、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座鎮妖蕩魔塔,再也不用回來這囚籠。
但是,漸漸的,還是有些妖魔產生了異樣的想法。
它們認為虎妖根本就是被陳世欺騙了,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放它離開鎮妖蕩魔塔。
如果真要放開,又怎可能對它的要求僅僅只是如此簡單。
憑什麽風火道人離開,就要讓它交出血脈經血,成為了生死不能自主的一位奴仆。
而虎妖同樣都是一個境界,卻能夠沒有任何的束縛,僅僅只是不能與他為敵這麽簡單的要求?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想法,原本僅僅只是一兩隻妖魔,有產生這種猜測。
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妖魔都有了這種想法。
他們看向那隻徘徊在鎮妖蕩魔塔內第二層的虎妖,眼神中都有了一些玩味和嘲笑。
嘲笑他的異想天開。
這些妖魔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眼神中的一切已經表明了它們的想法。
這不禁讓虎妖勃然大怒,它想要怒吼著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沒有被欺騙。
更想將那些妖魔拎出來好好的打一頓,發泄心中的怒氣。
但是它做不到,除了在這鎮妖蕩魔塔內來回徘徊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虎妖沒有任何的權限,僅僅隻可以在這裡自由走動,僅此而已。
看上去就和它只是換了一座較大的囚籠之外,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種想法持續發酵,到了最後,就連虎妖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陳世欺騙了。
它躺在地上,心中漸漸升起了落寞和頹廢的感覺。
虎妖緩緩閉上眼睛,準備要睡上一覺,正如它在原來那間囚籠之中所做的那樣。
慵懶的躺在地上,閉上雙眼,什麽也不去管,什麽也不去做,就這麽荒廢的度過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當然,陳世並沒有讓虎妖等待這麽久。
在三天半之後,陳世終於從鎮妖蕩魔塔第三層走了下來。
隨著他的腳步聲,在鎮妖蕩魔塔第二層內開始回響,那原本趴在地上睡覺的虎妖,瞬間清醒了過來。
它感知到了陳世的氣息,身形猛地一動,瞬間便來到陳世身前。
“吼!!”
虎妖張開大口嘶吼一聲,身上的殺氣肆意洶湧。
它恨不得,要將眼前這位是欺騙了自己整整三天多時間的人類,一口撕成碎片。
但礙於先前的誓言,虎妖此時除了能夠對陳世恐嚇一番之外,什麽也做不到。
虎妖憤怒之極,它此時的言語,絲毫不留情面,“你到底做什麽去了?!為何等了那麽長時間也不見你的蹤影?
你難道是在戲耍於我?
本王可不會讓你隨意的戲耍,你若是還對我拖延時間將我愚弄,等我以後,便是無法與你為敵,我也要想盡辦法,讓你無法順心順意!”
虎妖對陳世說出了威脅,然而此時陳世只是笑了笑,絲毫不以為然。
這更讓虎妖心中生怒,它一步步向前走去,來到陳世面前。
高大的身軀比陳世還要高上許多,虎妖垂下頭顱,正好與陳世等高。
從它口中流下口水,那是殺意在洶湧,一股濃烈的煞氣充斥在鎮妖蕩魔塔第二層之內。
其他囚籠中的妖魔,也在此刻感受到了這股氣勢。
它們紛紛來到囚籠柵欄面前,伸著腦袋向外看去,希望能夠見證虎妖欺負陳世那精彩的一幕。
而事實上,接下來的場景確實十分精彩。
但卻令虎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陳世下來沒多久,從鎮妖蕩魔塔第三層,緩緩的又走下來一位身影。
嗒……嗒……嗒……嗒……
有節奏的輕緩腳步聲響起。
虎妖原本並沒有在意這個聲音,但從上面傳下來的磅礴浩蕩的氣息,卻是無法令它無視。
虎妖震撼了,一時間簡直無法呼吸。
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將它包裹,甚至扼住了它的喉嚨。
虎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一股深深的恐懼籠罩在它的頭頂。
“就憑你,也敢威脅我的男人……”
清冷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那言語之中蘊含的冰冷,甚至滲透了虎妖的骨髓。
它艱難的抬起頭,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位粉裙的人影,身周籠罩迷霧之中,完全看不清具體是什麽模樣。
此時。
虎妖徹底恐懼了起來。
這股氣息絕對錯不了,妖皇級別的存在!
虎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會從鎮妖蕩魔塔的第三層,走下來一位妖皇。
要知道,如今它也只不過是妖王境界。
雖然是屬於妖王境界的頂層,但距離真正的妖皇卻仍然是相差甚遠。
一步之差卻是千差萬別,其中的差距簡直如同鴻溝一般不可逾越。
更讓虎妖感到為之驚懼的,是剛才從這位妖皇口中說出的言語。
“我的男人……”
虎妖實在不敢想象,陳世竟然和一位妖皇有這種身份關系。
更加想不到,一位妖皇竟然會對人族產生情感。
這超出了虎妖的認知,完全無法理解,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情節。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隻妖皇眼下真的有殺死它的想法!
虎妖趕忙表示臣服,“妖皇大人,是、是我錯了,我小妖愚昧,還請妖皇大人恕罪!”
“哼!”
月姬冷哼了一聲,也沒見她如何出手,虎妖的身體瞬間崩飛出去,倒飛數十米之遠。
嘭的一聲!
它重重砸落在地板上,以其元嬰真君的實力,在此刻竟然是不堪一擊,嘴角溢出血跡,氣息也瀕臨崩潰。
而受到如此的傷勢,虎妖仍然不敢有絲毫抵抗,依舊趴在地上表示臣服,不住的求饒。
這一幕,令周圍那些囚籠中的妖魔,也為之感到震驚。
它們一個個全都縮起了腦袋,不再敢觀看這一幕。
這些妖魔怎麽也沒有想到,陳世竟然從第三層找到了一位妖皇,並且兩者的關系竟是如此親密。
僅僅只是虎妖,這些第二層妖魔就已經不是對手,更不用說強上不知多少倍的妖皇。
它們生怕被怒火牽連,趕忙瑟縮在囚籠角落,不敢多看。
“好了好了……”
關鍵時刻,陳世出來解圍。
他可不想讓月姬就這樣將虎妖殺死,接下來還有虎妖需要去做事情。
雖然月姬的實力,確實遠比虎妖要強上太多太多。
但前往內陸做破壞這種事情,還是必須要由虎妖親自去做。
因為在內陸之中,還有著許多和月姬同等境界,乃至更強實力的強者存在。
去那裡搞破壞,極有可能遭致圍攻,乃至被圍困殺死。
這種危險的事情,當然不能交給月姬。
如這般簡直是送死的任務,自然還是交給虎妖去做更為合適。
“月姬,這件事情就算了吧。接下來還有事情,我們還是先去外界看一看。”陳世開始轉移話題。
而聽到外界,月姬的眼睛中立刻閃過亮光。
她被囚禁在鎮妖蕩魔塔數百年,雖然說經過和陳世三日來的感情交流,勉強原諒了陳世曾經犯下的過錯。
不過。
月姬對於外界的向往,絲毫不比其他妖魔差上多少。
能夠去往外界獲得自由,是在這鎮妖蕩魔塔內,所有妖魔都期望的一件事情。
“好,那我們就先到外面看一看。”月姬點頭同意。
陳世也點了點頭,也不管虎妖此時是什麽想法,這就打開了鎮妖蕩魔塔的禁製。
帶著月姬和虎妖一起,一同離開此地。
……
……
在地下密室中。
懸浮在半空鎮妖蕩魔塔,忽然金光一閃,從中飛出三道光芒。
落在地上,化作了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自然便是陳世、月姬以及那個虎妖。
在此時,虎妖也化作了人形,變成了一個絡腮大漢,身上披著斑紋長袍。
如今,虎妖徹底沒有了它之前的傲氣,老老實實縮在陳世身後,絲毫不敢靠近月姬。
生怕她一個不高興,隨手就將其滅殺。
而月姬在出來鎮妖蕩魔塔之後,立刻發現這裡是一間地下密室,類似於地牢。
她也看到了,在這地牢之中被關押的那位海龍窟金丹真人龍東升。
看到這道身影,月姬轉頭看向陳世,言語中有些陰陽怪氣。
“怎麽,幾百年不見,你的口味兒變得這麽重了嗎?”
“咳咳!”
陳世被嗆了一口,咳嗽了兩聲。
他深吸一口氣,“你想多了,這是我的一位敵人,帶他來到這裡,是準備從他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說著,陳世眯起了雙眼,看向龍東升的眼神中,顯露出一抹凜厲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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