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的一切。一本書,一支筆,一塊石頭,一根野草。這些平時毫不起眼的東西。在李黎的眼中好像也變的獨一無二了起來。但又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李黎看著自己的的手掌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痕跡”。有些東西哪怕外表再相似,他的“痕跡”也是不同的。哪怕是野草,是石頭。
李黎細細感悟著四周一切的“痕跡”。
何為“痕跡”,這大千世界的眾生萬物又為什麽“截然不同”。如果把“痕跡”比做帳本,那你從生到死留下的“痕跡”就是帳房先生已經算完的一串串數字。但好像……遠不止如此。
李黎目光閃爍呢喃道:“一個人,一件東西留下的痕跡難道隻局限於自身?”
“痕跡,可以是你所寫的字,所走過的路,所留下的一切。那為什麽不能是別人心中的一句話,一個窟窿,一段往事。”
李黎似有所悟再次看向房間裡的一切時,眼裡好像一個個自己。
無聊翻書的自己,睡覺的自己,修煉的自己……
九歲之前得意的自己,十二歲絕望的自己。如光影在眼中浮現又入泡沫般消散。還看見守在床前滿臉擔憂的父母,搬石頭滿頭大汗的的父親。滿臉滿臉滿躊躇不敢進門的母親……
李黎失神的看著一切。如夢如幻。哪怕知道是假,只是自己的記憶……
良久之後。李黎閉眼抹了一把眼中不斷湧出的血液,靜靜調理自己的體內混亂的靈氣。
半個小時後李黎再次睜眼時雖然滿眼疲憊但眼精依舊明亮,更透著幾分釋懷與輕松。像是撿起了什麽,又像是放下了什麽。
“唉!我這一個個神通為什麽都奇奇怪怪的,就不能正常一點嗎?”李黎苦著臉說著,眼裡卻滿是笑意。
李黎此時心情十分複雜,能白嫖一個神通當然好,但是這個神通沒啥用啊。不同於孫玉的兩隻眼睛一隻破幻,一隻幻術。李黎著雙眼睛有什麽用?有事沒事把自己拉入回憶,自我感動?
一想到這裡李黎就蛋疼,就好像買彩票中獎了,但隻中了五個數200塊錢的安慰獎。說不走運但他好歹中獎了,說走運但200塊好像又沒什麽用。
李黎歎氣說道:“算了總比沒有好。”隨後將地上的血跡打掃乾淨,洗漱一番後李黎重新坐在“修煉室”上開始睡覺。
入夢天賦好處現在才顯現出來,在夢裡卷……咳修煉,一天更比六天強。雖然肉身修煉速度不會變。但“夢裡”又不是不能修煉其他,身法,招式,遁術,陣法,秘術,符紙,功法想煉什麽煉什麽。至於李黎會什麽,基礎劍法,基礎冥想法,火球術了解一下。當然李黎並沒指望依靠這些來對付一位築基。
識海中李黎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的“天地樹種”神色凶狠的說道:“真敢來給你來次狠的。”
當一縷晨光打在臉上時李黎睜開了眼睛,穿戴好衣服後李黎熟練的走向飯桌,抓起桌上的五元錢就出門離開。
七點鍾的街道還有些微涼,大人們陸陸續續的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路過包子鋪李黎買了些包子邊走邊吃。
在一個人多的路口停下腳步,李黎從來往的人中不斷掃視著,尋找著某人的身影。
那人好像也注意到了李黎,二人對視一眼後孫玉低頭正準備快步離開。李黎也跟了上去。依舊是不超過兩米的距離孫玉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麽。
“他要跟就讓他跟著唄”孫玉自我安慰道“反正我不管閑事。
” 跟昨天一樣同樣的路,同樣的地方,同樣的車,不同的是李黎已經是練氣六層。
除了地上絡繹不絕的汽車外,天上時不時還有修士乘飛劍在眾人頭頂飛過。地上的眾人一副見不怪的表情。練氣期就能做到禦劍飛行,但前提是你家得有錢才行。飛劍裡哪怕材質最差的桃木劍也得。在二手市場也得二十幾萬。而且如果你本身靈力如果很低,那根本就飛不了多久。所以在濱區城家裡有礦很少會有練氣期去禦劍飛行。退一步說你家裡真的有礦,想禦劍飛行?駕駛飛劍要用的S照考沒考過?如果你說考過了那麽“交警”會以無證駕駛的罪名將你逮捕。因為那S駕駛證根本就不是練氣期能考過的,科目一知識基礎沒什麽好說的,但難救難在科目二也沒什麽彎彎繞繞,從一百米的高度落下在高近二十米誤差不超過一米處開始禦劍再以每小時六十公裡的飛行速度障礙飛行六千米就算你過關。甚至沒什麽科目三。
說起來但做起來真的一點也不簡單。飛行時的心理,對靈力和飛劍的掌控能力,反應速度,續航能力,被被算計的明明白白。
築基期考不過的都大有人在。而練氣期考過的鳳毛麟角。
因此民間有些老人也編排出一句話來說明這種現象
“練氣能飛天,祖墳冒青煙。”想想也是練氣期就能考過S照你家祖墳不冒青煙都出不了你這樣的人才。什麽你無證駕駛?回家看看吧,你家祖墳都被你氣的冒煙了,大孝子。
二人就這麽極有默契的走著,速度不快。清風拂過少女的鬢角將引人聯想的香味送到李黎鼻尖。
不過李黎畢竟是十二歲就能看“學習資料”的男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對此只是皺了皺眉頭隱晦的像四周打量。畢竟現在分心才是真的要命。他可不敢賭胡老頭腦子抽沒抽筋。賭輸了命都完美。
終於在看見踏進校門的一瞬間李黎發下警惕,不在可以跟著孫玉的步伐。
看向平時嚴厲,冷酷,凶神惡煞的保安大哥也露出親切的笑容。
李黎微笑道:“保安大哥早。”
保安(築基期):“!??……”
隨後李黎在保安大哥不知所以的注視下離開。
突然李黎感覺到一雙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個過肩摔把來人摔趴在地下。
李一桐捂著捂著腰子茫然的看著天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都要和李某人的腰子過意不去。
片刻之後李一桐捂著腰子向李黎抱怨道:“老黎,幹嘛了,怎麽神經兮兮的。”
李黎皺著眉頭不想和他說話。
李一桐看出李黎的不快認為他生氣了連忙說道:“黎哥不至於吧,開玩笑而已生什麽氣呀。”
李一桐並不知道李黎是在和自己生氣。李黎羞憤懊惱的想到練氣三層接近自己都沒發下,還想陰一波築基期等死算了。雖然李黎並沒有開耳竅,但失敗就是失敗那來那麽多理由。
二人一路走像教室途中李黎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反倒是李一桐像隻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見有同學在討論著什麽。
“聽說了嗎看守修煉室的胡老師卷著靈石跑路了。”
“真的假的?胡老師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啊。”
“真的,我堂舅就是學校老師,昨天晚上就去找胡老師輪班。可找了晚上都不知道人在哪裡去了。學校領導都急瘋了。但現在都還沒找到人。”
“會不會是什麽情耽擱了?不至於直接跑吧?”
“屁耽擱!就是跑了。一個季度修煉資源,哪怕是築基也得心動。不過這可是可連累了我們。一個季度都沒修煉資源用了。”
“臥槽,不會吧?學校難道不會向上面申請?”
“你懂個屁,靈石本來就有限,還要極大程度上供應給一中,那還有靈石給我們用?”
“沃德法克,天殺的胡老頭該死艸,還有校方也是用人不識,幹什麽吃的?”
李黎皺眉的聽著練氣裡的抱怨聲,現在算是確定一件那就事胡老頭一定會向自己動手。
李黎的心中突然浮起一個念頭“和校領導說我能引出胡老頭他們會信嗎?”
隨即又立刻放棄。
當初李黎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不想接三號元氣丹的廣告的。他也害怕又弄出什麽問題。但他剛拒絕沒多久校方就又找他談話。字裡行間全是你如果不接那我們學校為了升學率,只能放棄你這樣前途一片灰暗的學生之類的怪話。
李黎至今還記得那個那個大腹便便的校長的刻薄語氣。
李黎呢喃道:“要是真的去找他們估計自己會被退出去頂鍋吧。”雖然聽起來不是人乾的事,但李黎相信那個白癡校長乾的出來。
一上午上課李黎依舊表現的興致缺缺,而孫玉也時不時想李黎投來詢問的眼神像是在問,你為什麽得罪了胡老頭。而李黎對此也只能搖頭表示否認。
孫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那有這麽巧的事,昨天李黎吵著自己被追殺,今天胡老頭就失蹤,怎麽想怎麽有問題。
時間過去的十分緩慢,但又好像過的十分迅速。緩慢在李黎一覺醒來竟然還沒下課,迅速在李黎一覺醒來竟然要下課。說奇怪也是真奇怪。
符籙,符籙,本草,人體經脈,數學,數學。一天下來倒也十分充實。
李黎打了個哈欠,夕陽照在李黎身上。李黎的影子被拉長剛好補上二人兩米的間隔。
李黎小心的跟在後孫玉後面心裡看著孫玉的背影心裡隱隱有歉意。畢竟他可是把人家賣的徹徹底底。
本來按照李黎的計劃是直接向天監部舉報胡老頭是人口販子,想拐賣孫玉。自己無意中發現就想殺自己滅口,但這種方法漏洞百出,可行性也很低。想要成功完全是看運氣。
按天監部的做事風格估計都不會來陰的。直接逮捕胡老頭立案調查。萬一沒查出什麽自己不就撲街了。
而且為了不被孫老頭報復還要不暴露“樹種”孫老頭就必須死。最好還是死在自己的手裡。
要想成功就必須足夠冒險。李黎公交車到站後沒有再跟在孫玉後面。而是選了另一條路。
孫玉皺著眉頭像是差異了秒鍾然後繼續前行。
李黎面色輕松實則心情沉重,內心暗暗祈禱:“老陳啊,你可給點力啊,要是出了差錯那孫玉可就玩玩了。”
而此時陳良拿起手機一臉嚴肅得說道:“天監部嗎?我要舉報……”
濱區城西北的街道廁所裡魏晨看著傳信恍然的說道:“練氣九層,雙神通,女的,難怪他會鋌而走險。不過部長還沒到嗎這要是出問題了我可付不了責。”
“放心一但出現我會立刻出手。”一陣低沉的男音突然出現在魏晨腦子裡響起,把他嚇了一跳。隨後有試探性的叫了幾聲
“部長,部長?”發現並沒有回應魏晨感歎道:“部長的修為真是發出神入化了,神念盡然能外放這麽遠。”
天監部頂層李玄劍揉了揉內心,哪怕有坐鎮大陣,神念外放到幾十公裡也是極為費勁。隨後看了眼桌上的古樸棋盤暗罵道:“要不是為了鎮壓你這麽個鬼玩意,我早就提劍去把他們都殺了,那用得著這麽麻煩。”
棋盤像是被激怒一般,開始不斷的向外冒黑氣。李玄劍見狀一掌重重拍下。渾厚的氣浪將四周物件撞飛,連特製玻璃都裝出一天天裂痕。而棋盤毫發無傷。
李玄劍像是想到什麽皺眉說道:“叫孫玉有這麽巧?算了。不管是不是護她周全就是了。”
孫玉剛走進小巷突然感覺到一陣不適,像是有誰在用神念探查自己的身體。孫玉皺著眉頭眼中青芒一閃用幻術打斷神念探查繼續前行。
她不想惹麻煩,只要不繼續,那她就當剛才不是故意的。
可是剛走沒幾步,卻發現不知何時巷子另一頭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用貪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男人正是王符。
孫玉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那種像是在看東西的眼神,更不喜歡別人用下賤的目光盯著自己,更更不喜歡有人用神念探查自己的隱私。
築基那又怎樣?擺明了是沖自己來的還能善了,況且沒打過誰知道輸贏如何?
丟下背包孫玉不再隱藏眸子裡浮現紫青二色向王符奔來……
此刻李黎也鑽進了一個小巷不顧四周牆上扶著不知名的血肉背靠著牆面。警惕的看向四周。
良久之後發現這座陰暗的小巷裡除了自己外再沒有其他人進入。
李黎像是崩潰一般抽幹了所有力氣大口的呼吸著腥臭難聞的空氣。
癲狂的說道:“被……被引走了嗎,那就好,那就好,天監部馬上就會趕到把他們全殺。沒人回知道我的秘密。”
隨後李黎低下頭抹了一把眼淚像是在啜泣:“孫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嗚嗚”
李黎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李黎像是聽見腳步聲驚恐的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陌生男人露出一抹驚恐的神色。
莫寒關心般說問道:“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但他眼裡那抹寒冷和貪婪,卻把李黎拉進深淵。
李黎渾身顫抖的指向:“是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莫寒露出嘲弄的笑容向李黎緩緩靠近。只不過莫寒永遠也不會知道。李黎抬頭之前那一抹瘋狂的笑容。和眼底的嗜血令人心寒!
誰是黃雀?誰是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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