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聲撕破了寂寥的城市。
只不過這座城市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譚生緩緩的撐著地面站起,他滿臉低沉得可以滴出水,猩紅的雙眼卻異常平靜,摸了摸脖子上鍾婷婷為他圍上的圍巾,轉身拿起唐刀,一言不發奪門而出。
街道上,譚生瘋狂的奔跑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低著頭,整個人不禁的顫抖著。
來到鍾婷婷小區門口,譚生放緩腳步,一步一步的走進小區,他默默的抽出唐刀,猛地仰頭咆哮道:
“給老子”
“滾出來!”
怒吼聲回蕩在寂靜的小區,向著天空散去。
小區裡一片寂靜,連風都沒有回應,譚生提著唐刀,朝著鍾婷婷居住的樓棟走去。
來到鍾婷婷的家裡,譚生冷冷的看著屋裡的一切,屋裡一片整潔,恢復如初,沒有血腥味,三子的屍體也消失了。
譚生沒有過多在意,走到陽台,他緩慢的抬起左手,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想知道”
“既然你受我的控制”
“既然你能在黑暗中抓住她”
“既然如此”
“你就給老子把它找出來”
譚生的左手仿佛回應著他的內心,霎時,他感覺到左手觸摸到如同薄紗一般的東西,狠狠一扯。
“嘶..”
一聲清亮如同布匹撕開的聲音在譚生面前響起,他睜開雙眼,雙眸閃爍著無盡殺意,冷漠的看著前方,空間如同畫一樣被撕下一塊,露出黑暗的空洞。
譚生抬腳走進黑暗的空洞之中,從他踏入那一刻,便停止了呼吸,感受不到溫度,但這一次,他能清楚的感受自己左手的存在,仿佛在這一片空間裡,他才是完整的。
迎面而來的是那熟悉的場景,一片漆黑,四周飄散著白色薄霧,他提著唐刀,在霧裡行走著,這片詭異的空間仿佛無窮無盡,沒有盡頭一般。
譚生在這詭異的空間像無頭蒼蠅一樣,胡亂的穿梭著,心中壓抑著無窮的怒火,他閉上雙眼喃喃道:
“在幫我一次”
說完便抬起左手,平舉著,閉著眼睛朝未知的前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譚生感覺自己的左手觸碰到,像是濃稠的賦有彈性的液體,輕輕的按壓便被反彈回來。
刹那,一股劇痛從左臂傳來,譚生睜開雙眼,猛的向後撤步,單膝跪倒在地,他緊咬著牙關,嘴角浸出一絲血液,渾身顫抖著,滿頭大汗。
譚生的左手垂吊在身側,極度恐怖的交錯折斷,卻沒有絲毫血液流出,正瘋狂蠕動的恢復著,不一會兒便恢復原樣,只是那無比真切的痛感,告訴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譚生死死的看著前方,熟悉的人影,那人面部瘋狂的閃爍著,站在哪裡一動不動,但人影緩緩放下的手,仿佛在告訴他,剛才自己左手的傷勢是如何而來。
人影身後有著一座老舊的磚瓦房,孤寂的矗立在這漆黑空蕩的詭異空間中。
譚生杵著唐刀恢復著,汗液順著臉頰,混雜著嘴邊的血液緩緩滑落,漂浮在空中隨之消散。
“......”
那人影張嘴說著什麽,譚生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傳來,跟那詭異世界的人如出一轍,隨即人影閃瞬來到譚生身前,一拳朝著他胸口襲來。
譚生急忙抬起剛恢復的左手,一把抓住人影的拳頭,一股巨力連帶著左手,
轟砸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向後飛倒而去,唐刀脫手掉落在人影腳邊。 “喀”
譚生一口逆血吐出,左手蠕動的恢復著,艱難的站起身,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意識模糊,弓著身軀,死死的看著那道人影。
此時,人影撿起譚生的唐刀,拿在手裡好奇的把玩著,胡亂的揮舞著,提著刀走向譚生。
人影來到譚生身前,一直在訴說著什麽,只不過他聽不見。
就在這時,譚生突然暴起,左手猛地一拳揮出,命中在人影提著刀的手臂上,人影的手臂一下子爆裂散開,漂浮在身邊。
唐刀脫手而落,譚生一把抓住唐刀, 猛地側身翻滾,躲開人影的襲擊後,他朝著磚瓦房用力的擲出手裡的唐刀。
“呲”
唐刀插在磚瓦房的木門上,見狀,譚生側身抱著左臂飛速的向著木門衝撞而去,人影也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一拳揮來,壓迫的拳風無不彰顯著這一拳的恐怖。
“砰”
譚生破門而入,狠狠的砸在地上,隨即翻滾迅速起身,吐出大量鮮血,血液在空中飄散著,並未落下,他感覺自己後背如燒灼般劇痛,鮮血淋漓,他沒有完全躲開那一拳。
譚生盯著門外,人影站在門外,沒有進來,面部切換到憤怒的表情,正無聲的對著他咆哮著。
見狀,譚生便知道這個人影可能無法進入這個屋子,隨即警惕的掃視著屋內。
屋內擺放著老舊的木質家具,很有年代感,房間的正中央擺著兩張太師椅,中間擺著一張茶桌,透露著一抹莊嚴。
譚生咬著牙關,擦了擦嘴邊的血液,走到茶桌前,上面擺放著一把漆黑的油紙傘,很是突兀,無比詭異。
“哢”
清脆的聲音響起,整片空間如鏡面般的裂開,譚生一愣,迅速的一把抓住油紙傘。
“哢嚓”
空間碎裂,緩緩的消散著,黑暗也在褪去,譚生知道這詭異的空間又要消失了,只不過這一次他在裡面比上一次待得久。
一陣尖嘯聲,穿破正在消散的空間,傳入譚生的耳中,他神色冰冷,疲憊的雙眼充滿殺意,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冷漠的開口道:
“下一次”
“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