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遮掩,絳紅的色彩遍布稍晚的景致。
他的手機輕震,上面赫然是栗色傳來的短信。
【我今天下午就不去學校啦,我...我還有事,林自己去吧。】
隔著屏幕他都能知道,栗色此刻嬌好的容顏定能與晚暮紅霞相比。
林溫雅的柔和了神色,收起手機邁出了輕樂的步子。
輕風襯映夕色,少年單姿一行。
他經過波瀾瀲灩的柳林湖畔,趁著柳枝晃動時穿過茂綠林蔭。
柳樹枝條促促,輕刮著柔澤人臉。
進入孤立的白色高樓,踏著坎坎樓梯直上三樓,找到熟悉的門簾,輕緩的扭動生出鏽漬的鑰匙。
哢
老舊的鎖芯回響,吱呀的收回鎖扣。
今日的社團並不空蕩,裡面拓透出兩個人形姿體。
“應該是小林來了吧?”
其中一個人影輕快的開口,應是社長李空。
“小林?是...這的團員嘛?”
聲色綿柔,悅耳而纖弱。
“是來新社員了嗎?社長。”
“是啊小林,快過來認識認識。”李空揮著手掌,招呼著林。
“你好,我是...辛夷。”
背著的嬌影,緩慢轉過身形,柔聲開口。
“你好,林。”
辛夷,人不如名。
少女並不似紫玉蘭般絢麗,反如雪柳般憐弱。
她有著一頭烏澤的纖長秀發,靚黑瑰麗的發絲直到她細惜腰席。
眼眸銀白,淺怡直如秋海棠,白瑕中透出粉漬。
嬌鼻霞唇,眩惑著目光的憐弱體態。
她的衣著素樸,一件白色襯衫搭一條黑色及膝中短裙。裸露出的小腿白皙而細嫩,像是白綢般柔滑。
“你好,辛夷。”
“林,我的名字。”他回應著少女的柔弱言語。
少女眼中泛起奇異的光澤,輕聲呢喃起名式。
“林...”
“什麽?”
他皺起眉型,緩聲輕詢。
“你是叫...林吧?”
她舉止病弱聲色纖惜,輕起著沉唇反問著他。
“是啊,怎麽了,你認識我嗎?”
“你不認識我了?”病弱少女輕嘖。
“我為什麽會認識你?”
林輕皺起額頭神色疑惑,轉而又像是記起了什麽,緩聲述說。
“辛夷...”
“等等...好像是...”
他語氣未盡,猶豫的韻味不詳。
“沒錯...”
憐弱的少女誠懇的坦然回意。
“那...發生了什麽呢?”林好奇的開腔,意圖得到少女的答覆。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辛夷同學。”
李空媛持著問道。
少女唇角彎翹,銀粉的瞳孔直直的望向林的眼眸,語氣幽幽的傾斜。
“只是...接受調查而已啦。”
“……”
“什麽案子能讓學校都停課……”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重大案件不是應該有七天的監禁期嗎?”李空睜大了雙瞳。
“就這樣出來了啦,還能怎樣出來?”
她輕緩的源說,像是陳訴‘今天吃了。’一樣簡潔的話語。
“說那麽多幹嘛,都過去了。”
林並未與她追問,心中已有點點明細與嶄新的疑惑浮起。
‘惜...?’
“辛夷同學怎麽會認識我呢?”
他像是無意的提出疑問。
“林...”
她並未回答,只是彎斜著眉毛,眼神幽沉的凝視著他。
林不慫,與她對視。
李空疑惑,看著他倆幽幽相視。
許久。
她的臉色漸漸紅潤,原本病態的白皙緩緩褪卻。
“你是...不記得了嗎?”她輕問著。
“應該...是吧。”林輕回著。
“你們...認識?”李空驚疑著。
時間逝緩,暈陽如初。
辛夷輕抬起手臂,柔軟白遮的手掌緩慢的拂上林的側臉,臉上憐惜遍布。
“不...認識。”
體態憐弱的少女俏然移立,柔惜身形宛若垂頭而低的白潔蝴蝶蘭。
“我先走啦,明天再來...林別忘了哦。”
她的臉頰上懷著意味深明的憐笑,依依多情的歉別著二人。
哐...
寬大的木門被緊閉,狹窄的門縫密不布風。
“這人真是奇怪...”
李空疑遮著神色,對著林傾述自己的想法。
“社長...明天下午你別來了,人家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你在...”
他臉上露出無語的神色,幫著呆呆的李空分析夏花的字述。
“啊捏...是這樣嗎?”李空恍然大悟,隨即語氣鋒轉。
“可我不是這的社長嗎!”
他神色悲憐,身軀顫抖,淒涼的身形像是被暴雨注澆的憐弱花蕾。
“你明天別來就行了...”
林臉上的神色靜默,內心實是翻湧。
為什麽我身邊的男性一個個的就這麽奇...奇怪?
“話說那個辛夷是有著什麽病症嗎?怎麽看著那麽弱不禁風。”李空轉顏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不清楚,別問我。”
“不過,你別說...他人還挺好看的誒,嘿嘿...”
禿頭社長臉上的神情猥瑣,紅潤的嘴唇一顫一顫的抖動, 烏黑的眼神則癡癡無妄。
“你能別擺出那麽下流的神色嗎?本來頭髮就少,現在更像是滄桑大叔了喂。”
林不留余地的評批著李空的精神狀態,狠厲而獨到。
“嘿嘿...我的辛夷...嘿嘿,辛夷的腿真白...要是配上絲襪就更好了...”
然而,他像是封閉了五識,對林的言語不聞不問。
“……”
“魔怔了……屬實是...”
林沒再管攜魔怔的社長,而是獨身走到了雅致的端麗黑白琴前。
吱...
他拖出黑色的毛皮琴凳,輕輕的坐了上去,把自己骨節纖秀的手指放在了黑白混穎的琴鍵上。
他看著紐姆譜上節節躍升的音符,雙手熟悉的演奏了熟知而廣泛樂章。
林神色欠欠,清澈的眼眸止不住的左瞟,像是又有了新的憶意。
“好...熟悉?我像是...學習過它?”
他的聲音極輕,帶著不知的疑惑。
黑白琴時而樂音高昂,時而輕聲婉怡,又如竊竊私語。
它像是對著林的耳邊緩緩述說著他的回憶。
林的眼神漸漸清明,神思緩緩回亮。
原本輕舒的曲目一躍成了高昂的聲調。
他的手指逐步緩降,離開了雅致的琴鍵,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指節有序的敲擊腿部,嘴角無意的慢慢上拉,眼神緩緩的呆滯了一下,隨即又複明了光澤。
他輕聲呢喃道。
“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