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稍風孜孜難安,午時的橘光粼粼折射。
被窗框折成方格的陽光輕輕的灑在琴室的地磚上。反射的虹光映在少女纖細的雙手。
秀美的柔夷輕拉著琴弓。悠然的樂曲從四弦中傳來。
“泰綺絲冥想曲?難得栗色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清冽的嗓音從琴室的觀賞坐傳出。
此時,練琴的少女也張開了淺粉色的柔唇說道。
“林所喜好的曲目我都記得的呐。”
薑黃的夕暈被少女盡收眼底,淺黃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著,仿佛把心意藏進了眼後的深譚。
林抬起了撐著腦袋的寬大手掌,把柔和的余溫揉進了少女黃昏般柔憐的發絲裡。
“唔...不要揉我的頭髮了啦,我會長不高的啦。”
栗色羞紅了雙頰,精致的小臉上帶著惱色。仿佛像是在引誘手掌的主人繼續揉弄她的纖發。
林看著眼前的光景,不由覺得世間充斥著難言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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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色與他的相逢是在一個茂林的公園裡。
林在繁多的人群裡獨立,宛若滿天散星裡秀景的月。明明同人流織繪,卻錯雜而開。
他緩步行走在綠瑩的靈動樹影中,雙手收在腰間兩側,觀摩著被晚陽暈染的橘色濃雲。
明明天色炬麗,但他的目光卻被另一種景色牢牢吸引。
公園內人流稀少的道路旁,挺立著孤單的公椅。孤立的公椅上坐著位秀麗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薑黃色的柔澤纖發和精致而白皙的小臉,挺立的巧鼻被雙眸的清冷銳化,明明有著倍感柔和的發絲,卻散發著令人生寒的氣質。
精致的少女孤立於汙濁而渾狀的人流之外。
林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為什麽離不開少女的身影,明明自己也見過許多貌俊的女性。
也許,氣息相近的人與物是會有著相吸的磁場吧。
少女像感受到了林的目光,與他遙遙相望。
思維帶動身軀亦或身軀驅動思維。
林抬起了腳步,直線向少女前行。
暖意被晚陽帶上了少女的身體。少女只是出來欣賞許久未見的絕麗景色,沒想竟見到了久違的俊美少年。
少年熟悉的音色響起。
“栗色最近過得好嗎?”
“你是...林?”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線同時碰撞,像極了四弦琴音中紛雜擾耳的音韻。
“真的是...林嗎?”
瑰麗的少女身著白色連衣裙,秀麗而疑慮。
“怎麽,說忘就忘?連我都不記得了嘛,我當初可一直都記得栗色說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的啊。”
林用玩笑的話語打趣著少女真摯而稚嫩的文字。
栗色的嬌耳聽見林還記著自己當初彌幼的發言,不經讓緋紅的豔色爬上了耳根。
“栗色真是可愛啊。”
林不經感歎道。
“只要林喜歡就行了。”清幽的少女字裡行間都充斥著對少年的依戀。
“我...當初只是,有事才...”
林察覺到了栗色並未指責自己當初為什麽轉學,試圖解釋到。
瑰麗的少女打斷了林的言語。
“我不會再讓林離開了。”她清冷的外表碎裂,張開了自己瓷器般白皙的手臂,向著林溫熱的懷抱中撲去。
栗色環抱住了他的腰臂,將自己寬廣柔軟的胸懷抵在林的胸前。
感受著懷抱中少女的輕柔與對自己無蛻的依賴,
林緩緩的輕述。 “我當初是真的有著...自己的事情,並不是故意離去的。”
“而且,栗色離開了我不還是過的不錯嗎?”
林撫摸著栗色小巧的腦袋,同樣在撫慰著栗色不分思意的心緒。
"林..."
栗色在林溫軟的懷抱中歪了歪精致的小腦袋,腦中努力的理解林所概述的一切。
但還是像是在用淺顯的公式解答高等數學一樣無法縷清答題的思路。
"先不管這個惹,林...現在...在哪裡上學呀。"栗色選擇日後再去解答林提出的高深問題,現在首要的目標是先問清自己心心念念的他在哪裡上學,好別讓林再次逃走。
"三區高等學院。"
"還真是拿栗色沒有辦法,畢竟栗色...這麽可愛。"
他心中思索,明明是想讓栗色明白依賴和愛慕是不相同的,而且確實有著自己的事情,當初才離開的。
但看來...她還是如怎天前天以往一樣,一樣孤立了世間,她仿佛與世間沒有絲毫交匯。
林早在幾年前就認識了栗色。
如現在一樣,不同的是那時栗色還不會對人展開笑顏,也不會對任何人於不經意間流露羞澀的神情。如遺世孤星,高掛明月。
林第一眼看到她就想與她成為朋友。
他覺得她和他是一類人。不為外物留戀,隻熱衷於秀美天景。
因為林會在自己常去的公園裡常見到在那欣賞靈秀夕陽的清冷少女。
他總是認為皮毛之姿是無法豔比俊景的。
可那素麗的少女與豐豔的天色互襯。
那時,林知道他錯了。
栗色與他並不處在同一維度,她比林更加孤豔,也更加孤獨。
追逐美麗是深刻在靈魂裡的本能。
林也理所當然的為栗色傾倒。
後來,林認識到了遺世而孤立的清冷少女。她也有了甜美的笑容。
林貪心,想將嬌俏的月影從水中撈起,回歸塵世。
林做到了,但也失敗了。
栗色並不理解情緒的界線。
雖然,林也不一定分的清。
林要讓栗色明白思念與思戀的真正分別。
他當時的養父去世卻正好逝去,林便與栗色相告了兩年。
分別的時間裡林也在縷清自己的想法。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栗色是何種態度。
直到今天,他去了他們相識並相知的茂林公園。
林期待栗色能迎來獨屬於她的改變。也期望見到栗色自己能分辨出自己的情意。
他見到了想念已久的少女。
看著幽冷與人群相隔的栗色。
林知道自己改變了,也沒有變,還是如以往一樣。回避栗色的依賴,否認自己的思想。
栗色也改變了,但變化的只是比以前更加秀麗而精致的容貌。本質上還是一位如以往一樣的孤寒少女。
"啊哈?林怎麽不說話了啦。"溫和的音韻在林的耳邊響起。
"話說,今天也很晚了誒。明天給林一個大驚喜呀。"
看來,有自己頭痛的時候了。
畢竟,他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栗色的。
他不用思考就能知道栗色所說的"驚喜"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