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聽說了嗎,四班那個嘴特臭的藍毛中午抽煙的時候被人打了。”
寸頭對著身旁的同桌爆料著。
“啊?誰打的,真是太**解氣了,爺早想打他了,**的。”
短發男孩好奇的問道。
“嘿嘿...你絕對想不到...”
寸頭欠笑,眼睛賊賊的偷瞄著正在認真聽講的林。
“你媽的,謎語人給爺死啊!快說啊。”
“這是我從一個好大哥那裡聽說的,他說是林同學...”
他語氣未完,拖著尾音。
“聽說他中午的時候赤手空拳打了八個混混呢,連氣都沒喘呢。”
“……”
“你把爺當傻子是吧,他媽的就是泰盛也不能說打八個不喘氣吧,不喘氣那不是死了嗎?”
“真是個**,這謠言高一就開始傳播了。”
“誰見過林打人啊?我連他生氣的模樣都沒見到過呢。”
短發大爺單臂環住了寸頭男孩的脖子,另一隻手不停的按揉他的頭頂。
“誒...誒,聽說...聽說。”
“你還摸我就生氣了啊!”
他反抗著大爺的獨裁,誓要折斷大爺頭頂的旗幟。
“……”
“夏阪、葉業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師嗎?”
地中海用粉筆尖敲擊著黑板。
“你們說話的聲音還能再大點嗎?我在最前面都聽見了。”
“你們到底長了腦袋沒有,連這麽愚蠢的謠言都信啊?”
“還打八個不喘氣,可能嗎?”
說道這裡時他拿起水杯咕噥了一口濃茶。
“快去給林同學道歉,這怎麽可能嘛。”
寸頭看了看林纖瘦的身軀,暗道也是。
他支支吾吾的開口致歉。
“對...對不起,林同學。”
林緩緩的側過身子,臉上露出動人的笑顏。
“怎麽會呢,夏阪同學沒錯,只是被人誤導了而已啦。”
他摸著後腦杓輕笑,令人在寒冷的深秋發暖。
“哇...林好帥呀。”
“是啊...可惜了,名花有主誒。”
“對啊,不過栗色今天沒來誒...你說他們有可能分手嗎?”
“怎麽可能...他們這麽般配,我嗑死這對cp啦……”
林的笑容感染了班裡不少少女,她們懷春的議論紛紛。
大爺和時宜的開口戲說,“是啊是啊,林同學怎麽可能去打人呢,也就你個壞腦袋信這了。”
“我的錯我的錯。”
夏阪訕笑,歉意的望著林。
“……”
“好了好了,繼續上課。”
地中海在粉筆盒裡挑一根新粉筆,輕脆的折斷了它的腦袋。
“我們來看這一題……”
林收回了溫和的笑容,認真的凝視著黑白上晦澀的內容。
他拿起筆,緩緩的記著筆記。
儼然一副歲月靜好美少年的模樣。
“真的是這樣嘛...看來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實面貌呢...林。”
戴著厚框眼睛,紅暈被長發遮掩的班長雙眼深深癡迷的望著林的背影。
“只有我知道呐...”
她紅著臉頰呢喃,雙手不知覺的遮住緋色。
…………
“好了放學吧,今天就不留作業了…”
地中海放下粉筆,拿起黑板擦擦去了自己書寫的粉漬。
“好耶!”
張升大聲喜叫,雙手舉過頭頂。
“張升同學留下來打掃衛生吧,這麽有精力。”
地中海老師收起了鋪在講台上的教材,把它們豎起來在講台上抖了抖。
“啊...這哪裡是在讀書,這是在坐牢啊...”
他低下腦袋,下巴與木質桌面緊挨。
“放過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張升語氣沮喪,神情萎靡。
一整個軀體像是被曬化在課桌上。
“真的...沒有下次了...”
他睜著閃亮的眼眸和地中海對視,眼仁裡面鋪滿了真摯與哀求。
“噗嗤,這是第幾回了啊?”
地中海的嘴角上翹,帶有中年教師特有的滄桑感。
“每回放學就你叫的最大聲,別人那是在學習,你像是來這服刑的一樣。”
“都走吧,今天做衛生的也走,留他一個掃教室就行了。”
他徒留一道背影,颯颯的飄散著余音。
“林...救救孩子吧,連你也不幫我的話...那我就要在過夜了啊...”
他哀懇,語氣捎帶哭腔。
“……”
“那有那麽誇張...這裡最多半小時弄完。”
林說完便舉步向前,不顧張升的哀嚎。
“別啊...不要離開我...林。”
他用力的拉著林的手臂,妄想挽留住他的心意。仿佛如苦情戲的女主般。
“……”
“你放開我!鼻涕都快掉我手臂上了,惡不惡心啊。”
“你答應我就放開!”
張升寸步不讓,與林在教室門前相互拉扯。
秋陽藏躲於雲後,散發著陰鬱氣韻的少女悄然靠近教室門前。
“那...那個,林...林同學...現在有時間嘛...”
她支吾著聲線,手掌緊緊的抓住裙角。
“啊?有的,我剛剛還準備擺脫了這個家夥之後就去找悅璣同學呢。”
林側過腦袋對著少女微笑,手掌不停用力的扒拉張升的腦袋。
張升倒也識趣,給林比了個大拇指後悄然沒入寂寥的教室。
“班長找我有什麽事嘛?”
至從上次叫不出少女名字的尷尬之後,林便特地向張升請教了下班長的真名。
畢竟張升記得全年級一大半少女的真名。
他常在林跟前炫耀,“整個年級裡就沒有我不認識的女孩。”
他自豪的拍拍胸脯,以此展示他的榮光。
……
“林...林同學...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驚訝的捂住嘴唇,眼眸在鏡框後閃動星光。
仿佛...這是莫大的榮譽。
“哈哈,瞧你說的,幫我這麽多次了我肯定要去了解一下班長呀。”
他像是羞澀般摸了摸後腦杓,這是他博取好感的一貫動作。畢竟,誰不喜歡純情少年呢?
他彎著嘴唇笑了笑了,繼而疑惑的言語。
“不過班長的存在感還是太低了啦,我找了好幾個人問他們都不知道誒。”
“唔……”
少女嗚嗚難語,雙腿扭扭捏捏的搖曳。
“悅璣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啊?是終於需要我的幫助了嘛。”
“我可等這天很久了呢,終於可以償還悅璣同學這麽久以來給予我的幫助了呢。”
“不...不是,我...我...只是想問問林同學一個...問題...”
她語氣難盡,斷續的文字像是難以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