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城管轄范圍之內有十八大州府,這些州府所覆蓋的面積極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各有萬裡之遙。 十八州府之中面積最大的自然是北冥城所在的北冥府。
北冥府被其他十七個州府圍繞在中間,形成眾星捧月之勢,繁華程度和富饒程度自是首屈一指。
其中,面積排在第二的是陽州,但要論繁華程度和富饒程度的話,它勉強只能排進前十,只因陽州的南面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荒原。
據聞荒原的盡頭是那凶名赫赫的蠻荒之地,所以才會頻頻有獸潮來襲。
秋山城位於陽州南面的角落,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城。
……
昨日,嚴文和胡天成一直聊到深夜才頗為不舍的離去。
胡天成所說的一些道理是書中看不到的,都是實實再在的江湖經驗,這些對嚴文來說意義非凡,為他今後攀頂巔峰奠定了基礎。
是夜,嚴文再次見到那條小蛇,不過這次並沒有害怕,既然知道它是幻獸,當然知道它收拾現在的自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小蛇好像沒有惡意,不然就算嚴文有十條命也會玩完。
第二天,天際微亮之時,趁著眾位同門還在熟睡,嚴文已然踏上下山的道路。
他這悄悄一走,竟走出一條與旁人截然不同的追夢之旅。
……
嚴文並未急著趕往秋山城,而是先回到了寶樹村拜祭亡父。
“小文,你真的要去秋山城?那裡可不好闖。”余虎看著這孩子長大,盡管知道他在山上學了幾年功夫,心中卻還是有點擔憂。
“既已踏上這條道路,這個村子早晚都留不住我。”望著父親的墓碑,嚴文勉強一笑,“您放心,我在外面一切會小心謹慎的。”。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不強烈了,你在城中安定下來之後,記得捎個消息回來,讓你嬸嬸和我能放心。”見無法勸阻,余虎不再多說什麽。
嚴文點了點頭,忽的想起一件事情來,問道:“虎叔,這三年來,弟弟可曾回來過?”
“沒有,這孩子就像消失了一樣,還怪想他的。”余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思念的神色。
“今後若是遇到他,我定叫他回來看看你們。”時辰不早,嚴文邊說邊往回走,心中想著嚴武的事情。
“弟弟從小跟虎叔一起練武,雖說沒學得什麽,但到底算他第一位師傅。”
回到村中,嚴文拿出不少錢財分散給眾相鄰,在眾人的告別聲中,他終於踏上了坎坷路程的第二旅——秋山城。
……
秋山城中幫派繁多,實力最強的是由一位武宗坐鎮的金獅會,會中有上千多人,武將都有好幾位,武師更是數十名之多,至於武者,那是數百之眾。
斧刀幫與之相比,猶如螞蟻和大象。
除幫主何玉書之外,斧刀幫還有一名低級武將,武師十一人,剩下的兩百多名幫眾中,武者不足一半。
秋山城南面除了一些山村之外,再無其他城池,所以南門處極少有行人出沒。
中午時分,城門處更顯冷清。
“無影狼,你們雷風樓的越來越放肆了,竟敢當著虎爺的面欺負我幫中的兄弟。”說話的男子身材粗壯,臉上有點一道刀疤。
“笑面虎,你斧刀幫算什麽東西,等我們並入金獅會,今後要對付你們,猶如捏死一隻小雞那麽簡單。”青衣男子一臉的囂張之色。
刀疤男子名叫朱虎,
臉上傷疤的位置頗為奇特,看起來好像時時在笑,故而人稱笑面虎,是斧刀幫的一名普通幫眾,有中級武者實力。 青衣男子名叫譚四,自取外號無影狼,也是中級武者的實力,不過跟朱虎相比要略遜一籌。
雷風樓和斧刀幫實力相當,經常因爭搶地盤而出現摩擦打鬥,早已形成水火之勢。
“娘的,你們雷風樓就是個婊子,一點骨氣都沒有,給金獅會一嚇,就甘為人家胯下玩物,你以為合並到了金獅會,你們就能強大,呸!”旁邊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發出譏諷之語,“最後還不是連自己幫派的名稱都沒了。”
聽得此話,譚四臉色大變,雙目之中怒意升騰:“王山,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閉上你的狗嘴。”
“怎麽著?我兄弟說的句句屬實,還不讓人說實話了是不是?大家夥來說說,雷風樓不是婊子是什麽?”朱虎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因為那道傷疤,這一笑卻是有些猙獰。
“是啊,以後沒有雷風樓,只有婊子樓!”
周圍眾人見有好戲看,一個個都圍攏過來,一些嫌事情不夠熱鬧的不禁火上澆油。
“朱虎,你他娘的找打是不是?”聽著眾人的附和之聲,譚四拳頭之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凶芒畢露。
“打就打,怕你不成。”朱虎也不是個軟柿子,面對挑釁豈會退縮。
兩人身後跟著的小弟也各自靠近了一步。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遠遠走過來一名少年,正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城池,對於前方的熱鬧反而視若無睹。
“有人來了。”
“怎麽是一個少年,看來沒什麽生意可做。”
“穿的衣衫倒是挺光鮮的,不像一般的鄉巴佬。”
“看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是鄉巴佬是什麽?”
聽得有人一聲大喊,眾人紛紛望去,不過隨即露出失望之色,看他雙手空空,確實沒什麽生意可做的。
這些人等在這裡,就是為了給人挑行李、做向導,以此賺取一點點腳費。
當然,如果遇到肥羊,殺人越貨的事情也常有發生。
少年自然就是嚴文,經過兩天時間不斷的奔波,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門派的時候嚴文就已經換下弟子裝束,身上穿的是一件頗有賣相的白衫,看上去倒也風度翩翩。
“大哥,是不是初到秋山城,要不要小的代為介紹一番?”一個和嚴文年紀相當的少年小跑過來,露出一臉熱切之色。
“哦?你說說看呢。”嚴文看他穿著破爛,身材消瘦,不由想起從前的自己。
“好咧,不知公子是來尋親呢,還是來玩耍的?”少年大喜,心情不錯之下稱呼也改了。
“應該算是尋親吧,這兩者有何區別?”嚴文露出疑惑的神色。
“當然有區別,尋親的話就可以省去住店的錢,玩耍的話,小的自會帶公子去一些好玩的地方,然後找一處客棧投宿。”少年語氣雖快,卻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好玩的地方?”
“秋山城好玩的地方可多的去了,像什麽群玉院、品芳齋、永春堂之類的,都是一些公子哥最愛去的地方。”見對方露出好奇的神色,少年心道有戲。
他自然希望嚴文是來玩的,這樣就可以長期跟著身邊做個向導,只是他說的這些地方是個什麽所在,就不得而知了!
“你先帶我找個客棧投宿吧!”嚴文想先熟悉一下城中的情況,斧刀幫的事情倒不急於一時。
這也是胡天成交代的,畢竟他對這個幫派知道的不深,萬一最近有什麽大的衝突,嚴文還加入其中的話就非常危險了。
“不知公子要住什麽樣的客棧?”見果然有戲,少年頓時一臉的殷勤,“有貴的也有便宜的。”
“兩者有何差別?”嚴文對於這些一竅不通。
“便宜的比較偏僻一些,環境也不怎麽樣,看公子的身份,小的不建議公子入住。”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少年深蘊其中之道,這句話不似馬屁卻勝似馬屁。
“貴的要分好幾個檔次,差些的環境一般,不過離繁華處較近,中等的不但位處繁華地帶,環境也要好上許多。”
“至於那些高檔的,不但位置好、環境好,連服務都是頂級的。”少年臉上露出曖昧的神情,壓低聲音,“一般老板都會安排漂亮的姑娘侍寢,那可是相幹什麽就幹什麽的。”
嚴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還未成年呢!
不過他並不反感這少年,在他看來,人家只是熱心過度而已。
“中等的就可以了。”
“行,小的前面帶路,公子您請。”少年彎下腰要,恭謹的向前伸手。
輕微移動腳步,嚴文緩緩的朝著城裡走去,前面的眾人不知何時已經散開,要麽在城門兩旁躺著睡大覺,要麽三五一群的交談著什麽。
這些人天天在這裡蹲點,一般都只是動動嘴巴,很少會真的打起來。
剛踏進城門,一陣陣的嘈雜之聲撲面而來。
看著不遠處的街道,嚴文不由感歎,城裡果然比山上熱鬧得多,剛入城門就看到這麽多人。
“公子,這只是秋山城最偏僻的一個角落,比起那些熱鬧的地方相差甚遠。”少年做慣這一行,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你直接帶我去客棧吧!”
“不知公子可帶夠銀錢,中等客棧可是要一兩銀子才能住一天的。”少年唯恐白忙活一趟,先確定嚴文是否真的有錢。
本來少年只是問問而已,嚴文不知就裡,竟拿出了一錠黃金,頓時數雙眼睛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