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物這種小事難不倒嚴文,一個真氣漩渦搞定,他兩手把玩著袋子,只差沒有手舞足蹈起來。 影兒笑罵道:“一個袋子而已,有必要這麽誇張麽?”
嚴文一副眉開眼笑的神色,道:“這個袋子大有用途。”
影兒想起初見他的時候,兜裡鼓鼓的,還讓她誤以為是去鑒定寶物,登時明白他的心情,有儲物袋沒覺得什麽,沒有才會發現諸事不便。
“嘶嘶……”
“啊!”嚴文嚇了一跳,差點將袋子丟掉,這是一個久違的聲音。
影兒笑的合不攏嘴,道:“原來你這麽怕蛇。”
嚴文看著眼前的小蛇,心中一大串的疑問,他受傷後,小蛇再沒出現過,怎麽會突然在這裡冒出來?
“很奇怪吧?她現在是我的幻獸了。”影兒得意的一笑,片刻後又神色黯然起來,“我本來有一隻幻獸的,可惜在逃亡的時候犧牲掉了。”
嚴文看得出她對幻獸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詫異的問道:“幻獸也可以跟人交流嗎?我聽說它們是由秘術來控制的。”
小蛇嘶嘶出聲,顯然對嚴文說法極為不滿。
影兒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道:“一般的幻獸凶頑成性,沒什麽靈智,所以要施加禁製加以控制,但是有些幻獸是通靈的,特別是像騰蛇這類擁有神獸血脈的幻獸,怎麽能用奴役之法去對待?我們只是交換了彼此的靈魂印記。”
“靈魂印記?”嚴文一臉的迷惑。
影兒解釋道:“靈魂印記乃是和幻獸建立思想交流的一種平等手段,它可以知道我的想法,我也可以知道它的想法,這樣不是比單純的控制要厲害得多?”
又道:“奴役的幻獸需要靈魂力量去控制,有神念還好,如果沒有神念,幻獸的修為一旦超過主人,很容易失去控制,有弑主的可能,哪種生靈願意被人奴役?主人死了它們就自由了。”
嚴文恍然大悟,有影兒這本百科全書在,感覺真是不錯,道:“殺死宣季初的是它?”
小蛇嘶嘶的叫個不停,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功勞。
影兒伸出玉臂,小蛇一個閃動,纏在她潔白無瑕的皓腕之上,青光一閃後消失不見,玉臂上多出一個美麗動人的騰蛇圖案,給本就絕美的影兒憑添一份妖嬈。
嚴文此刻方知為何總是感覺不到這小家夥的存在,原來它可以藏在人的身體之中。
影兒輕輕撫摸著嬌柔的手腕,道:“我給它取名叫小影,以後你要叫小影。”
嚴文愕然,夢影,小影!
“小影是一隻青翼騰蛇,雖有著神獸的血脈,但並不是很純正,估計要到化形後才能覺醒。騰蛇是太古神獸,一旦血脈覺醒,修煉速度會非常的恐怖,還有機會進化到神獸層次。”影兒有幾分羨慕的說道。
聽她所言,幻獸也是可以修煉的,而且最終的目標是進化成神獸,這顛覆了嚴文對幻獸的認識,他認為幻獸天生就那麽強大。
“方才我和小影心意交流,我們拖住宣季初的注意力,它鑽入地底趁機發難,宣季初沒料到我們還有這麽個幫手,果然中招。幸虧他已經油盡燈枯,不然我們不會如此輕易就得手,惡人終於嘗到惡報。”
影兒道出宣季初的死因,能乾掉如此喪盡天良的惡人,自然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嚴文嚅嚅的道:“小影的攻擊手段甚是可怕。”
他這番害怕的摸樣,有些出乎影兒的意料之外,就是面對恐怖的老者,
也沒見他如此畏懼過,看來一物降一物確是至理名言。 少女咯咯嬌笑,道:“這是小影的天賦手段,它可以吸取絕大多數生靈的精血,並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看著人比花嬌的影兒,嚴文忽然間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一個是聰明絕頂、看上去我見猶憐的俏佳人,另一個是不知道會從哪裡鑽出來吸人精血的小幻獸,如此一個組合,絕對是不少人的噩夢。
他堆起一臉笑容,道:“影兒,我們多次患難與共,關系應該算是不錯,對吧?”
影兒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嚴文指著她手臂上的騰蛇圖案,道:“以後可別讓它來嚇我。”
看他一副鄭重的摸樣,影兒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待他說出口來,禁不住掩住嘴唇笑彎了腰。
直到嚴文臉上出現不悅,她才勉強忍住笑意,道:“那得看本姑娘的心情,心情好大家好,心情差的話就難說了,比如今天,本姑娘就大大的不爽。”
嚴文奇道:“我們剛剛逃過大難,何來不爽之說?”
影兒氣呼呼的道:“沒什麽理由,就是不爽,哼!”
嚴文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時間,兩人沉默無語,趁著這陣子功夫,他們開始打量起四周,從進入此處開始,兩人還未曾仔細的觀察過。
此處位於地底深處,但決計不能用密室來形容,因為它的面積之大,比起一般的殿廳猶有過之,先前至少進來了上百人,可一點都不顯得擁擠,由此可見它的寬闊,左右兩邊除了幾根石柱外,空蕩蕩的再無他物。
身後是一張豪華大椅,說是椅子,其實有著一張床鋪的大小,睡一兩個人不成問題。
出口處一片殘跡,被封得死死的。
中間的大鼎通體泛著一片青銅色澤,直徑足足有半丈多寬,鼎身上面爬滿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價值非凡的寶物。
影兒忍不住讚歎,道:“此人雖然凶惡,不過寶物倒是不少,不說正在煉至的這件魔幡,光是這件銅鼎就比得上一件至寶了,價值遠在天鵬殘翼之上。”
嚴文瞪大雙眼,圍著鼎身開始旋轉,道:“不過是一個青銅鼎,刻些符文上去就能這麽值錢?”
影兒白他一眼,道:“不識貨!此物看起來像是青銅鑄造,其實不然,刻些符文當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這些符文組成一個個玄妙的法陣,要發揮出這些法陣的效果,只有一些特殊的材料才可以,此鼎顏色跟青銅相似,可判斷出是由銅精鑄造,你可知道銅精的價值?”
嚴文茫然搖頭。
影兒走到豪華大椅上坐下,粉白裙擺下,隱約可見一雙雪白小腿在不斷的晃動。
朝著嚴文招了招手,道:“只有凝珠期幻師才能憑借幻珠從各種金屬裡面提煉出金屬精華,金銀銅之所以能成為貨幣也跟這個有關,青銅可以提煉出銅精,白銀可以提煉出銀精,黃金可以提煉出金精。”
嚴文依她的召喚來到她身邊坐下,一副認真的表情,一時聽得興起。
影兒續道:“一萬銅堪堪提煉出一銅精,而且需要耗費凝珠期幻師大量的心力,可想而知,銅精的價值遠在黃金之上,其他金屬也一樣,不過比起銅精更加珍貴。”
“這些金屬精華可以用來製造幻寶、至寶,不僅能銘刻各種法陣上去,而且寶物可大可小,方便隨身攜帶,畢竟儲物袋的空間是有限的,而寶物本體面積一般都非常巨大,你別看此鼎現在這般巨大,其實它可以化作一個迷你小鼎,一隻手掌就可以抓下。”
“要煉至丹藥、寶物等一些物品,一個好鼎的用途非常之大,憑借上面的法陣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對於一名幻師來說,時間是極為寶貴的。”
嚴文聽得瞠目結舌,如墜雲霧,影兒的話間接道出了幻師世界的精彩,他沒有一刻比此刻更渴望成為一名幻師。
一道法訣所化的白光從影兒手中打出, 一絲不差的擊中巨鼎,鼎身一顫,鼎中的血屍雙目血芒大作,懾人心魄。
影兒雙眼一亮,道:“要成了。”
不待嚴文答話,整個空間忽然出現一陣強烈的波動,天地靈氣幾乎肉眼可見,瘋狂的湧向屍頂的旗幡,旗幡受此激發,滴溜溜一轉,化作一個兩三丈的巨幡。
巨幡周圍憑空浮現出數以千計的微型骷髏頭,鬼哭狼嚎之聲大作,甚是嚇人。
血屍體表開始出現道道裂縫,又不斷的愈合,如此周而複始的一炷香時間,“血屍”已盡脫血紅之色,體表的皮膚和新生的嬰兒相差無幾,嫩白非常,奇異的是,那使得空氣都模糊不清的恐怖高溫就像不存在一般,再難以對它造成半點傷害。
影兒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法訣不斷打出,巨鼎開始飛快的旋轉,底下的火焰暴漲,籠罩了整個鼎身。
嚴文嘴角微動,似乎有話要說,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心中對此件魔器是極為反感的,有摧毀的想法,但是看影兒的動作,明顯是要將這件未完成的魔器煉至成功。
正思考之際,影兒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巨鼎戛然而止。
鼎上飄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斷去的手臂居然在不斷的生長,一小會功夫就重新長出一臂,他雙眼之中有著深邃的血芒,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
影兒臉上紅霞驟起,此男不但英俊非凡,而且渾身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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