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嚴文每隔兩天就會領取一些雜活,選取的地方各不相同,可能是打掃某個廣場,可能是收拾某個大殿,也可能是給一些植物澆水。 如此一來,不到一個月,整個星月宗便已了然於胸,哪些事情該注意,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不能得罪,嚴文心中都有一張譜。
在築夢散的輔助下,幻力的修煉一日千裡,不僅達到了五階修為,而且隱隱有突破到六階的勢頭。
“七七留下的築夢散用完了,明天開始得泡在煉丹房幾天,就這樣進去恐怕會惹人注意,我得改變一下容貌,再換一套普通弟子的服飾,如此就萬無一失了。”嚴文心思轉動。
很少有勤工弟子出入煉丹房,這裡處於禁空區域,人流密集,又有著固體級鎮守,可說是絕對安全,出了這兩處就難說了,隱匿身份更為安全。
作為一個煉丹新手,雖然惡補了不少的煉丹知識,但理論畢竟是理論,真正要煉製出丹藥,沒有七八天的嘗試是不太可能的。
煉丹房中,一個時辰一個幻石,一天十二個時辰,七八天需要近百幻石。
內門禁止廝殺,不過神不知鬼不覺的少了一個沒有任何依靠的勤工弟子,是不會有人追究的,若是大搖大擺的拿出這麽多幻石,恐怕出了煉丹房就是他的末日,在這個沒有半點人情味的大門派中,嚴文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喬裝打扮一番後,他請來了陳師叔。
之所以能請動這位陳師叔,說起來還有一段小插曲,此人就是先前在煉器室中遇到的陳師兄,嚴文在打掃一處庭院的時候遇到的他。
陳師叔當時的心情非常好,按照嚴文的方法,他成功將那件上品至寶煉至成功,不僅沒有任何瑕疵,而且威能更進一步,一看到嚴文,就興奮的說個不停。
一番交談下,陳師叔越來越感到震驚,嚴文所說的一些奇思妙想的煉器術,是他從未嘗試過的,頓時將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引為知己,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三天兩日就請嚴文到府中暢談。
在嚴文眼中,陳師叔可說是他在星月宗內見過的唯一的好人,此人癡迷於煉器的同時,還有著一股真性情。
大概是覺得上次的事情有點虧欠嚴文,除了談論煉器術之外,他還在修煉上指點嚴文不少,讓他的弟子都大為嫉妒。
有了陳師叔在身邊,一切都很順利,支付幻石後,嚴文領著一個小白牌走了進去。
“此子的修為一般般,又沒什麽背景依靠,卻能輕易拿出一百幻石,還有著那許多的的煉器妙術,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走出煉丹房,陳師叔皺起了眉頭,思索片刻,不禁搖頭苦笑起來,“如此年紀就能修煉到幻師五階,又怎會沒點機緣,倒是我想這麽多乾嗎,該為他高興才是。”
說完大步而去,身為一名固體級存在,一百幻石還不足以入他法眼,更別說他已經拿嚴文當知己。
嚴文選取的煉丹房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推門而入,一個圓形的丹灶映入眼簾。
此物位於房屋的正中間,向上凸起兩尺左右,周身雕刻著各種精美的圖紋,隱約可以看到一串串符文形成的法陣。
丹灶之上有著七個龍首,中心位置一個,另外六個小一號的圍繞在周圍,應是地火的出火口無疑。
在一處凹槽放上數枚幻石,嚴文激活了屋中的陣法禁製,聽陳師叔說,此處的禁製就連凝珠級強者都不見得破得開,
禁製中發生的一切外面亦不會知曉。 為了保護門人的隱私,星月宗可謂是煞費苦心。
當然,有一部分人是不會激發禁製的,畢竟激發一次要耗費數枚幻石。
嚴文將小白牌的信息吸入腦海,上面記錄著關於地火的使用方法,一炷香時間過去,自言自語道:“原來是使用法訣來控制的,還可以調幅地火的強弱,那些錢算是沒有白花。”
轟隆一聲,一個青銅色的小鼎出現在丹灶上面,正是秋山城地底收獲的那個巨鼎,此鼎煉化後能隨意控制大小,能煉至出屍王,煉藥當然沒有問題。
紫金古鼎離使用日期尚遠,眼下只有用這個次一點的貨色代替。
數道法訣打出,金黃色的火焰一噴而出,隨著嚴文的控制,火焰慢慢變白,正是溫度升高的表現。
光是熟悉地火的使用,嚴文就花費了一個下午,這可是煉丹的重中之重,只有對火焰的控制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才有可能將丹藥煉至成功。
煉丹極為辛苦,什麽時候調控火焰,什麽時候投入藥草,什麽時候融合藥汁,什麽時候成丹,絲毫馬虎不得,在這個過程中,一刻都不得休息,否則很可能前功盡棄。
即使嚴文有了心理準備,在煉至兩三日後,仍不禁大聲叫苦,幸虧對影兒的思念從未停止過,他才能咬牙堅持下來。
煉至的結果和他想象的一樣,前面幾天顆粒無收,耗費的藥材達到了百位數。
當沁人心脾的藥香從丹鼎裡面發出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嚴文的興奮激動之情可想而知,一聲仰天長嘯,幻力泄漏,即將成形的丹藥化作一團空氣,弄得他心疼不已。
有了這一次教訓,接下來的每一步,嚴文都一絲不苟的把控著,三個時辰後,終於煉至出第一爐築夢散,有半瓶之多。
修為越來越高,進階所需的幻力越來越多,築夢散的效用就越來越小,剛開始修煉之人,一瓶築夢散可以連升三階,可是到了五階後,勉強只能提升一階,嚴文粗略計算了一下,要修煉到九階圓滿,還得要六七瓶築夢散。
每一輪的煉製,嚴文都認認真真的進行,心思完全沉浸在煉丹上面,饒是如此,成丹的概率也僅有五成,到了第六天才好一點。
第八天,嚴文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煉丹房,要不是有著武者的身軀,他恐怕就要倒下了。
看守的老者見到他之後,一臉的驚疑之色,查詢了一下記錄,不禁大為震驚,能呆在裡面七八天的,莫不是固體級存在,一名五階幻師,怎可能呆這麽長時間?
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靈魂感應全面展開,確定沒人跟蹤後,嚴文恢復了本來面貌,看著蠻荒方向,他的雙眼迷離起來:“影兒……”
回到住處,仰頭大睡,幻力、真氣、體力嚴重透支,竟睡了三天三夜。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領取雜活,遭到管事的一頓臭罵,拿出一枚幻石後,管事才勉強放過了他。
一連領取了十項雜活,嚴文走出了雜務分配處,正打算去完成任務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哄鬧。
“那是鬥技場,這麽多人,難道有人決鬥?”嚴文登時來了興趣,方向一變,朝著那邊走去。
星月宗禁止私下爭鬥,有什麽事情須得動手解決的話,必須要到鬥技場,在內門中,一共有四個鬥技場。
嚴文眼前的這個乃是朱雀鬥技場,周圍不下上百人,一個個情緒高漲。
“蓮香師姐怎會看上這麽一個廢物?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就被劉師兄收拾了。”
“這種事情鬼才知道,說起來,這個家夥進步倒是挺快的,上一次不到十個回合就躺地上了呢。”
“快看那邊,蓮香師姐和文師妹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嘖嘖,本門最漂亮的兩朵金花,單是看一眼就讓人血脈噴張!”
“你小子還不知道吧, 前陣子來了一位小師妹,比文師妹還要更勝一籌,可惜沒怎麽見到她。”
“我聽說過此女,好像叫做王七七,可不是一個善茬,連師傅都交代不要惹她。”
……
聽著這些人的談論,嚴文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絕美的身影,上次分開後,王七七還真是沒來找過他,心中不禁有點小小的失落。
“我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緒,怪事。”嚴文小聲的嘀咕,對於這個刁蠻任性的魔女,他甚至有點反感。
周圍安靜下來,沿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兩道豐姿綽約的身影,邁動著蓮步走入了場中。
她們雖然沒有影兒和王七七那等傾城之姿,卻也是人間不可多得的絕色佳人,一下子出現兩位,教人如何舍得將目光移開。
兩人身高相仿,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衫,只在一些細微之處可以看出區別,一位腰纏橙色絲帶,一位腰纏藍色絲帶。
嚴文聽人說起過兩人,一下子分辨出來,橙色是宋蓮香師姐,藍色是文瑤箐師姐。
“劉宏駿。”開口的是宋蓮香,她一臉怒容,顯是為了此人羞辱她的心上人而大為不悅。
場中的劉宏駿淡然一笑,道:“師妹,我只是幫你鞭策一下這個家夥而已,憑他現在的能力,怎能配得上你,文師妹,你說是吧?”
見他扯到自己,文瑤箐不由得眉頭一皺,冷冷的道:“他沒有這個能力,難道劉師兄就有這個能力?”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