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場比試決出五名勝者,其中一位因傷勢太重自動棄權。 剩下四人抽簽分配對手,嚴文對上的赫然是那名他最重視的魁梧男子——浪雨。
“邊城這小子不知道哪裡去了,一整天都沒見到他。”休憩期間,嚴文嘴裡嘟嚷道。
“興許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來不了。”影兒想起藍若霜面對邊城時的一些怪異行為,心中隱隱的猜到了什麽。
“不管他,你覺得我對手如何?”嚴文話鋒一轉的問道。
“估計他有著武將的實力,而且還是一位煉體術小成的武將。”影兒對於嚴文的下一戰頗為擔心。
“如果真是這樣,此戰將會異常艱難!”嚴文的心中有些忐忑。
“你打算如何應對?”影兒臉露疑惑之色。
“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為了若霜,拚死一戰。”嚴文收起忐忑之心,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即是如此,就無需我多說什麽,為了霜姐姐,加油!”影兒投去一個鼓勵的目光。
嚴文狠狠的握緊拳頭,雙目中充斥著戰意。
鼓聲響起,他一步一步朝著擂台走去,這是嚴文有生以來最關鍵的一戰,亦是抱著必勝信念的一戰。
贏,抱得美人歸!
輸,他從未想過這一步。
影兒遠遠的望著擂台上衣袂飄飄的嚴文,令人銷魂的完美身段漸漸隱匿在人群之中。
堅毅!滄桑!殺氣!一名年輕人身上同時出現這三種特征會給人一種怎樣的震懾?
嚴文此時面對的就是這麽一個人,浪雨不像拍賣行的老者一樣幾乎不可戰勝,也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二流貨色一樣不堪一擊。
面對一個比他強而又可以一戰的對手,嚴文的戰意燃燒得異常的旺盛。
“在下嚴文,請指教。”嚴文手握長劍,習慣性的一禮。
“看你年紀幼小,讓你三招。”浪雨說這句話的時候極為自然,他不是狂傲,而是確有這個實力。
他的表情比藍若霜更加的冷漠,並多了幾分煞氣。
“多謝,在下出招了。”
嚴文說完後毫不客氣的疾奔而上,長劍指向對手,劍未拔出,劍鞘黯淡無光,上面還有著淡淡的鏽跡。
就在長劍逼近的那一刻,浪雨動了,他只是橫臂一檔,輕易就將嚴文的凌厲一擊化解於無形。
所謂的讓三招只是在三招之內不主動進攻而已,可不是站著不動任由對手攻擊。
對於浪雨能如此輕松的接住自己一擊,嚴文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有點可惜,長劍無法注入真氣,不然單憑此劍就能讓浪雨吃個大虧,武器注入真氣後破壞力驚人。
嚴文將長劍放置在一旁,不擅於劍法,還是空手來比較好。
此番他不再打什麽招呼,一記長拳以奔雷之勢直取浪雨前胸,浪雨身子一側躲了過去,嚴文腳下發力,真氣流轉,單腿帶著千鈞之力橫掃浪雨下盤。
浪雨眼中有著一絲驚訝,這些徒手搏鬥的技巧,一般武者極少會用。
驚訝歸驚訝,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浪雨自然不會任憑嚴文擊中,只見他一個凌空翻躍,已然退後一丈多遠,使得嚴文一擊落空。
“第二招了,還不動用武技的話,你沒有任何機會贏我。”浪雨自負的說道。
“是嗎?”嚴文淡淡一笑,隨即雙目一凝,“既然浪兄要看在下的武技,在下豈敢不從乎?”
語畢,嚴文的手掌頓時變得通紅起來,
有如火燒一般。 台下的何玉書眼睛一眯,斧刀幫的名字就是從斧刀手而來,他對於斧刀手的了解比起金剛門的幾位師傅還要精深得多,斧刀手是一門較為特殊的武技,最高境界為火焰之刃,到了這一境界,斧刀手有著媲美銀階高級武技的威力。
銅階高級武技要發揮出銀階高級武技的威力,沒有十多年的浸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嚴文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顯然沒有十多年的時間去參悟,那麽就只有一種解釋,這位師弟天賦之高,他何玉書是難以望其項背的。
“聽說這些年來門主一向是不收弟子的,此子如此了得,難怪他會破例。”何玉書感歎。
不消片刻,嚴文通紅的手掌開始生出道道火焰,宛如火種燃燒。
浪雨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武技的施展偏離正常軌距是一些稀有武技的特征,這類武技詭異難測,威力一般都極大,他不得不小心應付。
火焰脫離嚴文的手掌往外蔓延,瞬間形成一柄霸氣無雙的火焰巨刃,嚴文單手舉起巨刃,朝著浪雨一斬而下。
台下眾人一個個瞪大著雙眼,一般武技是以銀青兩色光芒出現,如此神奇的武技,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
“一定要頂住。”嚴文的聲勢驚人,藍如風不禁手心出汗。
藍若霜眼中異彩連連:他這一擊如能奏效,下面就輕松許多了。
影兒似乎猜到了結果,在人群中沒有半點異狀。
浪雨皮膚之上金光一閃,一片片金色鱗片不斷的冒出,宛如穿了一件金鱗甲一樣,他竟在刹那間將眩金鎧甲施展了出來。
眩金鎧甲乃是一門走極端的速成型煉體術,修煉過程無比的痛苦,但練成後的眩金鎧甲比起眩金之體卻要脆弱得多,因此鮮有人會修煉此術。
煉體術中最為常見的是金系煉體術,金系煉體術中最為常見的又是修煉眩金之體和金剛之體的煉體術。
能修煉出眩金之體的一般是銀階煉體術,而修煉金剛之體的只是銅階煉體術,比如金剛訣。
眩金之體比金剛之體更為強悍,兩者都可以無限制的施展。
但是眩金鎧甲的施展是有限制的,它每次只能施展一炷香時間,施展過後三個時辰才能再次施展。
眩金鎧甲的防禦略次於眩金之體,比起金剛之體卻要強上幾分。
浪雨完全可以用攻擊來抵消嚴文的攻擊,但先前他放言要讓三招,此一擊剛好是第三招,武技一般是鎖定對手的,浪雨避無可避,又缺乏防禦武技,唯有選擇硬抗。
這恐怖的一刀下來,就算有煉體術加身,很可能也會重傷。
浪雨先前之言唯有台上的兩人才聽得到,可見他是一位極為重信之人。
一聲巨響,火焰巨刃被浪雨雙手交叉的擋住,嚴文運轉真氣往下一壓,浪雨隻覺萬斤巨力傳來,腳下的石板都陷進去半個腳印。
浪雨冷峻的面孔之上大嘴一張,一聲大喝,全身銀光大放,身後出現一道長長的影子。
“武將!”一些不清楚情況的人忍不住尖叫出聲。
嚴文瞳孔一縮,果然是武將!
“三招已過。”浪雨沉聲說道。
火焰巨刃被浪雨的護體真氣彈開,重重的砸在地面,砸出一道漆黑的裂痕,然後消散於無形。
“浪兄言出必行,在下佩服。”嚴文由衷的說道,對方抗下最後一擊,然後才將攻擊甩開,不算違諾。
浪雨無話,縱身一躍,如炮彈一般彈射而來,攻擊未至,一股勢如破竹的威壓已經降臨。
嚴文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不安分的跳動著,年少者,幾人不爭強好鬥?
兩人遊鬥幾圈,浪雨心中越來越驚訝,嚴文徒手搏鬥的技巧一點都不比他遜色多少。
嚴文則暗暗叫苦,浪雨的搏鬥技巧高超,對他隱隱有壓製之勢,他在師弟林松那裡學得的那點東西明顯不如對方。
如此下去,恐怕只能消耗真氣跟對方拚武技,跟武將比真氣,卻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浪雨想著節省真氣以備下一戰,兩人一時呈膠著狀態。
觀戰的眾人絕大部分都覺得索然無味,場面跟小混混打架沒什麽區別, 今日大家可是衝著武者精彩的戰鬥而來。
一些懂點門道的就暗暗怎舌了,武者的戰鬥手段一般以武技為主,這兩人居然都精通近身格鬥。
忽地,嚴文一躍而開,他發覺如此下去不行,自己一直被壓著打,一旦氣勢被打壓下去,就很難勝過對手。
他手上銀色的氣流狂湧而出,瞬間組成一個碩大的拳頭,拳頭成實質狀,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銀光,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朝著浪雨狂奔而去。
浪雨嘴角微翹,看來對手終於打算要分出勝負:“如你所願。”
他身軀一動,帶起一道銀色殘影迎向巨拳,兩者碰撞,浪雨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巨拳憑空消失。
下一刻,浪雨全身銀色氣流翻湧,一頭銀色巨狼的虛影顯現而出,狼身普普通通,狼首之上有著道道複雜之極圖紋,很是玄妙。
銀階高級武技:狂狼之吻。
嚴文心中一凜,銀色的真氣將周身外層護住,皮膚上散發出濃鬱的青色,體內一道道金色的氣流沿著經脈奔走,形成一個個細小的金色龜殼附在皮膚表面,這些龜殼全部被體表的青光覆蓋,外面難以看見一絲一毫。
此法正是嚴文苦思冥想出來的防禦手段,用枯木不死身掩蓋金階武技的特征。
細小龜殼是玄武怒中分解出來的一個小技能,比起完整的玄武怒當然差了許多,但金階武技的特性,使得它們依然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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