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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奶奶安然無恙的聲音,我那懸在半空中的心,頓時松了口氣。
“奶奶,是我,琉璃啊!”
“琉璃?真的是你?”奶奶的聲音,瞬間精神了起來,哽咽的語氣裡,還帶有一絲埋怨。
“你這個丫頭,出去這麽久了,才知道給奶奶打個電話,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受了委屈呀?”
“要是那個雲先生對你不好,受了委屈你就回家,奶奶老了,給不了你什麽幫助,但奶奶永遠是你的後盾!”
奶奶的話,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我的鼻子忽然發酸的厲害。
本來離家之後,已經很久都沒有哭過的我,莫名的有些想哭,淚光泛在眼眶內轉著,若不是自己苦苦忍著,下一秒就要盈眶而下。
“奶奶,雲先生對我很好,我沒有受什麽委屈,在他門下做學徒還長胖了不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你了。”
“你最近過的怎麽樣,腰傷好點了沒有?要記得按時吃飯呀,剩飯隔夜了就別吃,不要省那幾個錢啊!”
焦急的問話,被我生生咽了回去,脫口而出的,皆是濃濃的思念。
奶奶吸了吸鼻子,強強的說:“這不省幾個錢,那不省幾個錢,奶奶哪能省下錢給你攢嫁妝呀?”
“你從小就沒媽,你爹也不在了,要是奶奶不給你攢點嫁妝,現在的社會這麽殘酷,村裡出來的女娃娃,想找個好人家都不容易!”
奶奶越是這麽說,我心裡越是泛酸的厲害,渾身發抖著,一直在忍著哭腔。
離村之後,發生在我身上的變故,奶奶一概不知,只知道我爸媽應該是有什麽仇人盯上了我,我跟著雲青天之後就會安全。
可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嫁給其他人了,只要和鳳九傾的婚契不解除,生生世世都得活在他的陰霾之下。
再一想到,我現在啥也不缺,手裡頭還有鳳九傾從鬼市的拍賣會上,花了七十億,買的那麽一個,泡在藥裡,能解百毒的簪子。
對於奶奶來說,別說是七十億這樣的天文數字了,哪怕是七十塊,都得一大早,趕個幾十裡路,到集市裡,賣她曬了好幾天的花生,才能掙的回來。
雖然現在手裡的閑錢不多,可這麽一對比,還是覺得自己非常不孝。
“知道啦,奶奶,我跟著雲先生也能賺些錢了,手裡已經有點錢了,你就大膽的花,別替我省錢,過些時候,我有空了,帶師父他們一起回來看你。”
奶奶一聽我能夠掙錢,顯然非常開心,畢竟留在村裡,能夠掙錢的門道,除了種地,便是到附近的廠子裡去幹小工。
有了其他掙錢的門道,奶奶甚至都覺得我有出息了,“能掙錢了就好呀,琉璃,你只要能過的好,奶奶就放心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後,這才將話題,轉到了正事兒之上。
“嗯嗯,奶奶你別擔心我,我已經是個大人了,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了,你最近過的怎麽樣呀?我離開之後,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到過村子裡嗎?”
奶奶被我這麽一問,像是想到了什麽,說:“咱們村子窮鄉僻壤的,能有什麽人沒事兒跑到村子裡來呀。”
“不過前些日子,那個在你爸葬禮上,自稱是你媽的女人倒是來過家裡一趟。”
我一聽陸青鸞居然私下去了我的家裡,頭皮瞬間一麻,著急的問道:“她來做什麽?沒有傷害你吧?”
“奶奶雖然年紀上去了,力氣可比你們年輕人還大,她哪能傷害我呀,她到家裡來坐了坐,說是一直都覺得自己這個母親特別失職,沒有照顧好你,現在你離開了村子,她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但是一直挺想念你的。”
“她在村裡,和我聊了整整一個下午,聊完之後,又是提議想到你爸的墳頭拜一拜,我陪她去了,又是想要點你的物件留作紀念,最後我把你小時候穿過的紅肚兜給她了。”
奶奶並不知道陸青鸞是個冒牌貨,也不知道我的親媽到底死了沒有。
我離村前,又心心念念的和她住了一晚,以至於她一直半信半疑的,還是將陸青鸞當作了我的親媽。
我雖和陸青鸞接觸的不多,卻也知道,她這個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現在突然到我奶奶面前獻殷勤,又是祭拜我爹,又是要我的物件,裡面必然大有文章!
我是又急又氣,對著奶奶問道:“除了這些,她還有要什麽東西嗎?”
“奶奶啊!你以後別把她當作我媽,我媽已經死了,她根本不是我媽,要是她下一次,再到家裡來找你,你先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啊!”
“知道了,知道了,她拿完這些東西就走了,臨走時,還給了我三百塊錢,我一直放在你床頭底下給你存著呢。”奶奶樸素道。
雖然不敢肯定,今晚敲門的那個冒牌貨,有沒可能和陸青鸞扯上關系。
但她前兒個不久, 剛祭拜了完我爹,又拿了我的物件,我實在是很難不將這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去啊!
“對了,奶奶,你和陸青鸞去祭拜我爸的時候,我爸的墳還安好嗎?沒有開裂,或者松動的痕跡吧?”我繼續問了一嘴。
奶奶卻回答我說:“你爸的墳,可是我們這兒最好的瓦泥匠砌出來的,沒個幾十年,怎可能開裂呀!”
“你走了之後,家裡也沒個人,我現在閑著沒事,就到你爸的墳頭坐坐,和他聊聊天,之前種在墳頭邊上的松樹,現在都長得挺好了。”
奶奶這話一出,我算是徹底松了口氣,畢竟要真有人,敢對我爸的墳挖墳掘屍,乾出這麽斷子絕孫的事情,我就算不折手段,用最下三濫的招數,也得把那人扒層皮下來!
可我這口氣兒,才剛順下來,奶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接著又說了一句。
“不過呀,你爸的墳雖然沒出事兒,村裡最近倒是出了些怪事,好像和後山上的那狐仙廟還有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