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全大陸最橫的崽 ()”
一個人若是無牽無掛,很容易成為一個矛盾體。
享受無拘無束的自由,同時容易被柔軟的羈絆打動。
宋京墨戴上面具再次進入地下城的時候,門口的守衛已經換了人。
這一次來熟門熟路,不需要人帶著,宋京墨很快拿到了一塊玉牌。
玉牌做得粗糙,勉強能往裡頭刻印一些東西。
把代號往裡一輸入,再交上足夠數目的靈石,就擁有了上擂台的資格。
地下城是見不得光的。
地下擂台也是。
所以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傳給外界知曉。
代號靈石黑衣帶面具的新人在地下擂台一下子有了極大的名氣。
原因無他,靈石的暴力打法讓人看了覺得十分過癮。
靈石的第一場擂台就收獲了不少的關注。
那場擂台賽的觀眾都隻當這個代號靈石的新人運氣不好,第一場擂台就撞上了靈武雙修的巨人。。
巨人身高將近三米,據說是巨人族跟人族的混血種,生得身材高大不說,還一身蠻力。
靈修修為雖然只是大靈師層次,靈力總量卻不遜色於任何一名初階靈尊。
再加上巨人還是天生的武修,尋常的手段根本無法破開防禦。
巨人跟靈石站在擂台上,一個渾身肌肉虯結,先前已經有過一場擂台賽熱身,上身赤裸,燈光下還能看清皮膚表面那一層發亮的汗。
襯得另一個身材尤為瘦弱嬌小。
靈石穿的一身貼合身體的黑衣,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根黑不溜秋看著平平無奇的長棍,面具下露出來的一角下巴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小公子。
雙方從體型上能看出的懸殊差距,讓周圍看台上的觀眾愈發興奮。
“巨人的拳頭就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腦袋大,要是一拳下去把那小子的腦袋砸扁——多美啊——”位子靠前的瘦小男人摸了摸胡須,露出一個沉醉黏膩的笑容來。
同他有相同表情的還有許多。
他們不喜歡平和。
也不喜歡你謙我讓。
像這樣的小擂台基本不會有大擂台那樣的刺激場面,可惜大擂台的收費高,位子也難搶到,還不是時刻都開擂。
只能勉強看看小擂當做調劑。
這並不影響習慣了暴力與血腥的觀眾大聲喊著巨人的名字讓他錘爆靈石的腦袋。
有人甚至在說一些輕佻下流的話語。
位子在後排的金眸少女目光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眼裡殺意凜然。
宋京墨不知道看台上發生的事,她仰頭注視著自己的對手。
對自己現在的運氣產生了一秒的懷疑之後,立馬恢復了平靜。
難道因為對手比自己高她就要生出退卻之意?
就算擺在面前的是一座山,她也要想辦法給平了!
擂台上沒有人喊開始,或許只是一個眼神的變化,又或許只是發絲被氣流拂動,一瞬間,擂台上的人就動了起來。
藤陣纏繞,土刺限制,靈力灌注於手中靈器,宋京墨高高躍起,一棍砸下。
巨人不躲不閉,隻當這是小孩子的把戲。
在地下擂台這麽多年,大擂都上過好幾回,巨人極少遇見能破開他身體防禦的對手。
他甚至沒有記住自己這一場的對手的代號。
看著弱小得像一隻螞蟻似的對手,聽著周圍觀眾狂熱的呼喊聲,巨人還在想著要用哪隻手捏死這隻螞蟻,卻在下一瞬感受到了自己身軀的沉重。
他的身體在往下倒。
頭上似乎有溫熱的液體在不斷湧出。
巨人眼睛睜得極大。
看著自己壓根沒放在眼裡的小螞蟻站到身邊,眼神平淡。
“我贏了。”
巨人情緒有一瞬間的激動,他費力的抬起手想要說些什麽,此時手臂卻猶如有千斤重。
以他的力氣,單手掄起千斤重的武器也不難。
巨人瞳孔渙散,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拖行擂台賽敗者的幾個強壯仆從圍繞自己的畫面。
他敗了?
就這麽敗了?
宋京墨收回長棍,挑釁的目光掃過周圍,最後落在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身上。
那是她要挑戰的人。
但不是現在要挑戰的人。
男人代號影子。
據說是地下擂台的三把手的手下。
地下城每存在一日,都會創造一筆極為可觀的靈石收益。
地下擂台只不過是組成地下城的一個部分,喜歡這些和需要這些的人都在這裡消遣。
“我守擂。”她聲音不大,事先服用了改變聲音的丹藥,此時的聲音聽起來略微沙啞,是很普通的青年的聲音。
守擂的話一出,周圍一些小擂台的觀眾就往這邊擠了過來。
這可不是什麽說著好玩或者打腫臉充胖子說守擂就守擂的。
首先要有足夠的靈石抵押,作為佔用一座擂台的費用。
只要在守擂期間完成規定的連勝場數,就能連同抵押的靈石一起收回大筆的靈石。
如若守擂失敗,前頭積攢下的守擂獎勵將會轉移到擊敗擂主的那人手中。
這時候可以選擇繼續守擂或者放棄守擂。
繼續守擂,完成連勝,獲取全部靈石獎勵。
放棄守擂,前面積累的獎勵減半,獲取一半靈石獎勵。
影子抬頭看了一眼擂台上說要守擂的人,招來一個在附近的護衛問了幾句話,得到回答之後,眼裡閃過一些興味。
拿得出這個數目的靈石來做抵押,肯定不會是因為缺少靈石迫不得已來到地下城討生活。
那就是送上門的肥羊了。
影子之前沒注意擂台上的動靜,知道這個靈石一擊製敵打敗了巨人。
巨人在影子眼裡不過是個塊頭大些的廢物,根本稱不上可以一戰的對手。
不過影子也不是輕敵的人。
保守起見,他直接吩咐人安排好了幾個挑戰靈石的人。
如果只是幾百幾千靈石影子或許都不會生出自己動手的意思。
但他從護衛口中得知靈石抵押了一萬上品靈石。
旁人或許不了解地下擂台的規矩,影子還能不了解嗎?
只要靈石贏了十場,就能連本帶利拿走十一萬上品靈石。
同巨人的那一場算是第一場,接下來只要連續贏上九場,獎勵便歸靈石所有。
十一萬上品靈石不是個小數目,對於背靠地下城的地下擂台來說也只是一筆小錢,只要這十場按照規矩打完,靈石就一定會發放下去,不會有克扣或者其他。
他上頭有人,到時候拿上一部分交上去,自己不但不會受到責難還能落下不少好處。
影子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不過就是要做也不能做得太明顯,影子不放心其他人辦事,自己點了人。
看著靈石一個接一個的把自己安排的人輕松擊敗,影子皺了皺眉,覺得這些人落敗得太刻意了一些,心裡還有些不悅。
宋京墨一開始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對手是被安排好的,她只是習慣性的觀察自己的對手,尋找出可能一擊得中擊敗對手的機會再付諸行動。
巨人的弱點很明顯,巨人輕敵,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反應速度也不快,移動速度更是跟不上。
巨人所仰仗的防禦在宋京墨這裡更是無法造成一點影響,宋京墨的靈器專門破防,只要靈力足夠,靈器承載得住,再厚的防禦也能一棍敲破。
防禦一破,對手就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後頭的對手能力各有所長,宋京墨還想著過過招試探一二探探對手底細,沒曾想每個對手都刻意的反應慢一拍,似乎等著被她擊敗。
第五次成功守擂之後,宋京墨短暫的考慮了一下要不要結束守擂,最後選擇了繼續守擂。
得益於前面幾位對手的瘋狂放水,她目前的消耗不大。
感受到身側傳來的視線,宋京墨稍稍偏過身子,目光不經意似的掠過影子所在的那片看台,發現那視線的主人正是瘋子。
宋京墨握緊了手中的長棍,面具下的臉神色冷靜。
從第六位挑戰者開始,宋京墨感受到自己的對手實力變得強勁了起來。
由於地下擂台限制不可越大階挑戰,宋京墨的對手基本上都是靈尊修為。
一旦對手開始認真起來,宋京墨就沒辦法做到輕易取勝。
即使在觀眾眼裡,她每次擊敗對手都顯得輕而易舉。
只有宋京墨自己清楚,自己的靈力消耗在加劇。
好幾次都險些受傷。
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避開了,身上指不定要添多少傷口。
宋京墨感受著自己的狀態,拿捏好了分寸。
不虞在旁邊看著,她得爭點氣。
總不能永遠做個離不開保護的弱小吧。
她也在不斷成長啊。
把第八位挑戰者擊敗之後,宋京墨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取出回靈丹服下,一邊吸收藥力梳理靈氣,一邊搜羅著身上能用到的靈器。
長棍不適用於每場戰鬥。
尤其是在針對習慣使用陰招的對手的時候。
宋京墨更加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守擂間隙服用丹藥服用藥劑都是規則允許范圍內的行為,影子看著台上的人好不容易被消耗的靈力又恢復過來,取出了一個藥瓶交給了護衛。
影子臉色有些陰沉。
那藥瓶裡的東西是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了,原本還打算用那東西陰一把自己的老對頭。
現在用在一個算不上多強的新人身上,影子有些心疼,又覺得快意,一時間表情都有些扭曲猙獰。
再次上擂台挑戰的對手是個白衣青年。
手上拿一把折扇,端的是風度翩翩。
青年同宋京墨打招呼,笑容如春風拂面。
宋京墨目光警惕,並不吃美男計這一套。
地下擂台多的是人用面具,就算沒用面具,這人皮下是人是鬼都還有待討論。
她見慣了好皮囊,哪裡會因為一個笑容就迷失心神。
真正交起手來,宋京墨便知道這人慣會以表象騙人。
折扇是白衣青年的武器。
宋京墨能看出這人並不擅長近身戰,偏偏選擇了近身戰的方式同她交手,心裡便知道其中有詐。
等到聞到折扇上覆著的淡淡香氣,宋京墨就明白過來是什麽算計。
香氣有一定迷惑人心智的效用。
宋京墨聞到的是另一種幾乎無法讓人察覺到的東西。
濃縮版的絕靈藥劑。
效果不比直接服用的絕靈藥劑和絕靈丹,靈修吸入少量之後也會短暫失去靈力修為。
若是沒有了靈力修為,再站在這擂台上,宋京墨就成了真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宋京墨垂下眼,指尖凝出靈火。
青年靠她靠得極近,靈火順利舔舐上紙做的扇面。
折扇燃燒起來的時候,青年還有些怔愣,看起來極為無辜。
可惜宋京墨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長棍橫掃,將人掃倒在地,靈力灌入,長棍直指青年咽喉。
“認輸嗎?”
清醒過來的青年面色蒼白, 下意識的後挪身體。
宋京墨瞧著覺得有些可笑,注意到探查自己靈力的那股靈魂力,把自己身上的靈力修為藏了藏。
“我認輸!”
白衣青年連滾帶爬的下了擂台,宋京墨用長棍支撐著身體,掩去眼底的不耐煩。
她是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
真正動槍動棍的時候,也不會心慈手軟。
第九次守擂成功。
她等的大魚,也該迫不及待的咬鉤了。
擂台另一邊,瘦小的人影出現。
影子一步步的走上擂台,已經沒那個心情呐喊的觀眾看到影子上了擂台,又爆發出一波狂熱的喊叫。
宋京墨想要捂住耳朵,目光卻冷靜的看向了自己真正的對手。
在之前,她是想要跟影子堂堂正正的比上一場的。
影子在地下擂台的名氣是靠他極快的速度以及多次一舉擊殺對手打下的。
宋京墨想要見識影子的速度,也想要通過交手了解影子的為人。
她先前只打聽到影子愛財,特地用了靈石作為誘餌。
等到真正見到影子的時候,宋京墨又滿心失望。
心術不正的靈修,即便是修為再高能力再好,她也沒有去結識的必要。
所以,影子只是對手。
目光繞過影子,同一雙金色的眼睛對上。
宋京墨彎了彎眼睛,手裡長棍握緊。
影子的身形略微佝僂,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在宋京墨做好準備的那一刻,影子從宋京墨面前直接繞到了她身後,漆黑的匕首朝著宋京墨的脖子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