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還未拜師學藝。只是雲州城上的一名街頭行走藝術家。”
“街頭行走藝術家是什麽?”
“叫花子。”
“哦,原來如此......”雲楚顏點點頭。
她以為蘇無量說的那麽高深,會是什麽有趣的職業,結果卻是個叫花子的雅稱。
“那你是逍遙幫弟子嗎?”雲楚顏問道。
蘇無量搖了搖頭,“不是,但逍遙幫與我淵源頗深......”
他這說的淵源,也不外乎是那些被叫花子追著打,偷吃貢品被追幾裡路那種淵源,不過雲楚顏聽起來卻不是那麽回事。
雲楚顏隻覺得,蘇無量的經歷很是神秘。
“我聽說斷劍山古江楓是你師兄,此行下山也是為你而來,真有此事嗎?”雲楚顏又問道。
現在,雲州城內都在大肆傳播著斷劍山絕頂宗師收徒的事情,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空痕宗師的徒弟蘇無量身上。
而且,蘇無量最近也惹了不少事端,這更讓人好奇蘇無量到底是何方人物。
但大多數人都知道,蘇無量是個飛賊。
蘇無量點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是,也不算是。我聽說傳我武功的老頭子出身斷劍山,但是老頭子此前從未親自和我說過。”
“老頭子?”雲楚顏喃喃道,瞳孔收縮一下,失笑道:“這要是讓絕頂宗師知道你這麽形容人家,恐怕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斷劍山形勢複雜,我這一脈勢單力薄,我也無心爭權。這幫人前來雲州城,也許會對我圖謀不軌。”蘇無量自言自語道。
他可不覺得僅憑老頭子的名聲回到斷劍山就會被好好對待,那是傻子才會相信的事情,蘇無量自認腦子很靈光。
所以,他壓根沒產生過去斷劍山的想法,那純屬是狼入虎口。
去了斷劍山,那就是死路一條。
況且,老頭子當年也沒說過這些,所以蘇無量才對斷劍山保持著謹慎懷疑的態度。
現在的這些對他好的表現,也可能是為麻痹他而表現出來的。
江湖險惡,多做提防才能長命。
“可我聽說,斷劍古獨有宗師和天上飛秦空痕宗師手足兄弟......”雲楚顏笑道。
她總覺得蘇無量,好像誤解了些什麽。
“那都是江湖傳言,不可信,人心不可揣度!”蘇無量搖了搖頭。
雲楚顏一臉神秘,想了想問道:“你和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別人?”
聽到這,蘇無量緩緩起身,笑著說到:“你不會的。”
你不會的,雲楚顏表情一怔,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如果問蘇無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告訴雲楚顏,他總覺得憋在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心裡很不安。
也許是因為五年來,蘇無量都很少與人交談。
“你繼續練,我看完就走。”蘇無量擺了擺手,示意雲楚顏繼續練槍。
雲楚顏握著長槍,正要開動發現不對勁,轉頭看向地上坐著的蘇無量,“你看我練槍做什麽?”
“我找找你破綻,比武招親大會上打敗你。”蘇無量說道。
“如此功力,看來真是無師自通。”雲楚顏嘖嘖讚歎,但也沒有藏拙,在院中繼續練著。
這幾日,也是她閉關的時間,為了六天后的比武招親而準備。
而這一次,也是雲楚顏的揚名時機,不僅是婚姻之事,
更關乎著雲槍門在江湖上的聲譽地位。 雲楚顏,要一戰驚人,打出雲槍的名聲。
當然,這也是雲天的期望,因為她已經被內定為下任雲槍門的掌門人。
如此壓力,早已經綁在了她的身上。
而雲楚顏,此時只有不斷地出槍,揮灑著隨長槍而出的汗水。
蘇無量坐在地上,看的很仔細,那些槍法他在雲五元身上都見過,但雲楚顏的招式更柔一些。
說不清的感覺,若是要他來說,他覺得雲楚顏的槍法可能更令他眼花繚亂一些,速度很快,而且槍槍鋒芒逼人。
雲楚顏馬步出槍,長槍如遊龍,鋒芒而至,在牆壁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這後院平時無人,雲楚顏便在此地練槍,弄出多大的動靜也無人知曉。
蘇無量坐在一旁,看的也是驚訝讚歎,雲龍槍法果然名不虛傳!
他下意識摸了摸手中的長劍,一時手癢,忍不住出半鞘,盯著“秦空痕”三個字暗自發呆。
當年老頭子不傳我劍法,是怕我與斷劍一脈爭權嗎?
“斷劍內功心法......”蘇無量喃喃道。
有了劍招,還需要心法來搭配,若是他能夠得到斷劍心法,想必這一切也迎刃而解了。
可他是天上飛一脈,要去學斷劍一脈的心法,這恐怕也不太現實。
尤其是這種一門兩脈的,功法更是重中之重。
此刻,蘇無量想入非非,如何能夠得到斷劍心法呢?
想到這,他苦笑了一聲。
五年前,他學習輕功,為的是能夠活命。
五年後,他想學劍道,為的是能夠變強。
果然,人的實力和心態變化, 也會導致行為的變化。
也許,從他自己說出那句“在這亂世江湖之中,做個春風蕩漾的劍客吧!”開始,他就已經惦記上了斷劍劍法。
變強,誰又不想嗎?
蘇無量悄悄離去,沒有再打擾雲楚顏練槍。
夕陽正緩緩沒入地平線。
蘇無量向著比武台而去。
古人雲: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唯有不斷地看不斷地練,才能夠通曉劍道的真諦,爭奪斷劍心法恐怕眼前不太容易實現。
但蘇無量不信,自己走不出一條自己的路,那一記拔劍式的多種變化,也是他不斷摸索出來的。
如此可見,他還是有些天賦的。
蘇無量安慰著自己,悄悄擠進了人群。
這前六天是最無聊的,引物登台的大多都是些野路子,但是蘇無量此時卻興趣大發,擠在人前頭看著。
四周,紅燈籠映照著比武台,整個雲州城進入了不夜的七日狂歡。
接下來的五天,蘇無量除了吃飯和休息,就沒離開過比武台半步。
而且,隨著他看的越多,聽聞到的各門派的八卦消息也越多,此時心中也明朗了許多。
天下武學,同根同源。
這幾日內的所見所聞,蘇無量覺得收獲頗豐。
直到第五天晚上,他才再次回到了客棧好生休息,坐等第六天的重頭戲登場。
因為第六天,所有勝出者都將登台爭奪那四個名額,而蘇無量也是其中之一。
至於如何登台爭奪,蘇無量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