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雲州城門處檢查進出城人員的程序就嚴格了起來,專門針對一些持劍的人進行檢查,還會全部登記在冊。
而且,雲槍門出動了不少門內弟子,開始調查城內客棧的入住情況。
整個雲州城,現幾乎已經是雲槍門自治了,天朝官府的力量少之又少,這也是當代天朝統治黑暗下的一角風景。
街上,蘇無量將長劍藏在了懷中,肚子犯嘀咕,準備去街上弄些吃的來。
他走到一處賣包子的路邊攤旁,買了三個包子,正要從懷中掏錢的時候,身旁一隻玉手緩緩伸出:“諾,他的包子錢我替付了。”
聞聲,蘇無量扭頭瞟了一眼,接過包子扭頭就走,他可不想再和這種雖然漂亮但是只會禍害人的女子糾纏在一起。
“我現在就是個叫花子,怎麽這些人非得圍著我轉不可呢?”蘇無量內心嘀咕,自己這三腳貓功夫,能教得了誰?
替他付錢的正是秋寒雪,秋寒雪見他轉身離去,也不生氣,急忙跟了上去。
秋寒雪跟在蘇無量身旁,長睫毛眨了眨,始終保持著笑意,路邊有不少人還投來仰慕蘇無量的眼光。
街上還有男人和蘇無量對視一眼,很快露出了會心一笑的表情。
“姑奶奶,別再跟著我了。收你銀兩是我不對,都還給你,別再跟著我了,求求你了啊!”蘇無量將銀兩掏出,雙手合十祈求一番,將銀兩還給了秋寒雪。
說完,他轉身就擠進了人群,可秋寒雪還是緊追不舍。
秋寒雪一步搶先,向蘇無量單膝拜下:“前輩,請收小女子為徒。”
“你有病啊?”蘇無量問道。
“有病?有病就能拜前輩為師嗎?那我好像現在有病了......”秋寒雪糾結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低下了頭。
“你別動腦子,一邊水,一邊面,等會就糊住了。”蘇無量道,扭頭朝反方向走著,他壓根不想收什麽女徒弟。
自己一個人多逍遙快活,身邊若是跟著個女弟子,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能方便嗎?
別動?
秋寒雪低著頭,不感動絲毫。
直到余光中蘇無量的腳消失了,她才起身向四周望去,卻已經找不到蘇無量的蹤影了。
大街上,秋寒雪氣的直跺腳,撅著嘴看起來十分惹人憐。
甩丟了秋寒雪後,蘇無量又在街上亂竄著,他也沒個落腳點,整日就在城內混日子,倒也過得充實。
他剛走沒幾步,就發現不對勁了,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媽的。沒完沒了是吧?”蘇無量罵了一句,向著無人的小巷走去。
遠處,有人指著蘇無量的身影:“少主,就是他。”
李卿手握折扇,收扇罵道:“連個叫花子都解決不了,真是一幫窩囊廢,百毒門養著你們有什麽用?”
前夜,百毒門五位弟子在莫寒林中身亡,這讓李卿十分氣憤,若是傳出去只會丟人。
而且,大前夜門中也有兩位弟子死在了莫寒林中,是為自己去擄丫鬟而已,究竟是誰出的手呢?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一個叫花子,武功能有多強?”李卿手握折扇,表情輕蔑,身後十幾個弟子率先跟了上去。
人群中,秋寒雪見到百毒門的弟子也悄悄跟了上去。
蘇無量走進了一處死胡同,站在了牆下,從懷中掏出了長劍。
他撫摸著長劍,腦海中回想著劍招譜上的劍招,
他的猜想八九不離十,自己那便宜師傅想必應該就是出自斷劍山。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他現在的武功。
自己胡打亂撞,竟然還真的拜了一位絕頂宗師為師?蘇無量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蒼天待我還真不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不如做個春風蕩漾的劍客吧!
劍未出鞘,身後人群已至,十幾個百毒門弟子將他圍了起來,水泄不通。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李卿扇著折扇走出,輕朗一聲笑:“我以為是什麽風流人物,結果就是個叫花子?”
折扇收入手中,李卿指著蘇無量的背影,問道:“莫寒林中,是你乾的好事吧?”
“廢話真多。”
“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自己站在道德製高點好審判我嗎?”
蘇無量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不屑,身體一震,身上的粗布麻衣化為破碎的布片紛落在地上。
他一身單薄的白衣,手持一把三尺長劍,看起來十分瀟灑。
“想抵賴?你打殘了我百毒門弟子,拿命來!”李卿話落,身旁十幾個百毒門弟子紛紛出手。
“所謂名門正派?如今根早已腐爛,門中弟子出街欺壓百姓,少主奢靡好近女色,十幾持劍弟子圍殺一叫花子。”
“說出去,不為世人恥笑嗎?”
蘇無量冷笑一聲,手中的劍瞬間出鞘,他未留手絲毫。
天上飛輕功一出,他的劍,快到無人能擋,“鏗鏘”聲不斷,只是一個來回,所有人手中的劍全部斷裂了。
有人下意識丟劍而出,張口大喊,一時丟了神。
“廢物,撿起來!”
李卿怒罵,十幾個人對付不了一個人?
遠處,秋寒雪正在偷偷觀戰,見此現狀,她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發出太大的驚呼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這樣的劍法和速度,此前她從未見過,若是能和對方學到一招半式,報仇之事指日可待。
想到這,秋寒雪看的更認真了,也更加堅定了自己拜師蘇無量的想法。
一天不行,那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那就一年,秋寒雪眼神堅定,若是需要些條件,她也自願......
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全家人報仇。
場中,蘇無量眼神掃過眾人,令眾人不禁一冷:“還要繼續嗎?這一回,劍痕在身,我不知道深淺如何......”
“口出狂言,一起上!”有人喊道。
蘇無量再次出劍,沒有留手,他速度很快,瞬間到了那人眼前,一劍斬落。
“鏗鏘”一聲,手中的半截劍掉落在地,那人瞳孔收縮,盯著自己胳膊上的一道劍痕,臉色瞬間泛白。
頃刻劍,手臂上的劍痕開始流血,血流不止。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卑鄙嗎?”蘇無量笑道。
這一劍,也只是示威,若是繼續,劍痕深淺自知。
李卿臉色泛白,一滴汗珠從額頭劃下,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紙扇。
此時他手中兵刃不利,只能一時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