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兩人再次回到了雲家附近。
不過此時黑布掩蓋下的雲楚顏表情卻有些糾結,先前一時著急,忘了她現在應該身在雲家。
昨夜,她聽到有人在房頂上行走,便穿上夜行衣出來。
可誰知道,蘇無量中了百毒掌,此時又需要解藥。
雲天說話,她不敢忤逆,這讓雲楚顏一時有些糾結。
“兄台,怎麽不走了?”
蘇無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這都到雲家門口了,莫非改變主意不成?
“兄台,人不能言而無信。”蘇無量嘖嘖道。
人在江湖走,不講誠信可是走不通的,那是一條路走到死,道越走越窄。
“誰言而無信了?”
“你在這裡等著別走,我去去就來。”
雲楚顏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向雲家走去,找了一處牆角跳了進去。
原地,蘇無量有些驚訝,雲家人出行都得翻牆角不成?
見無所事事,蘇無量找了個牆角蹲了下來。
雲楚顏進入雲家後,先是回了閨房,換了身長裙這才出來。
她向主院走去,這個時間,雲天總會早起在院裡練槍。
還未踏進住院,他就看到雲天身旁有人和他小聲低語。
她雙手叉腰氣洶洶地走了上去,“爹!五元叔,你怎麽又打我小報告!”
“沒你五元叔,你爹我都不知道你昨夜幹了什麽好事!”
“你這樣出去胡鬧,也就你五元叔辛苦跟著你,換做別人,誰會管你?”
雲天聲音有些嚴厲,顯然有些生氣。
“爹,五元叔,我錯了......”
雲楚顏擦了擦泛紅的眼角,聲音有些哽咽。
“爹,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人家為了救我中了百毒掌,我雲家不能虧欠外人情義吧?”雲楚顏道。
雲天瞅了她一眼,語重心長,“那小子來歷不明。不是逍遙幫的人,誰能知道他接近你有何居心?”
許久,雲天想了想,繼續道:“我雲家人,從不虧欠外人。五元,你去把解藥給那小子,讓他不要再出現在雲州城內。”
說著,雲天遞給了雲五元一個白瓷瓶。
雲五元握著白瓷瓶,看了雲楚顏一眼,失笑一聲:“你這丫頭,膽子真大。”然後轉身離開了院中。
“爹,五元叔都原諒我了,你就不要再生女兒的氣了。”
雲楚顏揪著雲天的袖子,語氣軟弱,眨了眨眼。
“哎,不省心。”
“解藥給那小子了。谷南派今日會再訪雲家,你不許再亂跑,不然爹就真的生氣了。”雲天道。
雲楚顏舉起三個指頭,表示自己一定不亂跑。
“練槍。”
當年,雲天夫人早產不幸離世,雲楚顏是他唯一的骨肉。
在雲龍槍法上,雲楚顏的天賦不差,自幼便槍法出眾。
雲天也是打心眼裡高興,雲槍門後繼有人。
雲家府邸外。
蘇無量此時蹲在巷邊閉目養神。
突然,一隻手把他拉進了巷子裡,給他按到了牆上。
雲五元用匕首比著蘇無量的喉嚨,臉貼在他臉側,冷聲道:“說,你的來歷。”
一股寒意襲入了蘇無量的喉嚨,令他一時有些懵逼。
他舉起手來,表情驚愕,自己啥時候得罪人了?
“大俠饒命!”
“小人是個叫花子,上有八十歲老母。至今未嫁,
啊不,至今還未娶妻,求大人饒命啊!”蘇無量痛哭道。 “滿嘴胡言,雲州飛賊,就這德性?”
雲五元退後了一步,丟給了蘇無量一個白瓷瓶。
“百毒掌解藥。用內功強行壓製,吃了解藥自行打坐。”雲五元多說了一句,看著眼前叫花子模樣的蘇無量,覺得有趣。
“飛毛賊什麽時候都敢摸雲家了?”雲五元笑道。
“小人自然不敢......都是意外。”
蘇無量低頭,心想完蛋,剛摸了把牆黑糊臉上,按理說沒人會認識他。
“雲家公主,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接近的,好自為之。”還未等蘇無量開口,巷中就沒了雲五元身影。
等到雲五元離開,蘇無量臉色瞬間變冷。
他沒有多語,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
原地打坐許久,蘇無量運功才感受到體內藏得那些毒,不過那一點毒確實對他的影響不大。
蘇無量手中握著白瓷瓶,腦中回蕩著雲五元囂張的面孔,心裡氣不打一處來,也沒有吃解藥。
接近雲家公主?誰稀罕?我呸!
我在林中隨手救下的女子都比雲家公主漂亮好幾倍。
還雲家?真是夠搞笑的呢!
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怎麽了?
瞧不起飛賊?雲家就是以貌取人唄!
蘇無量吐了口沫,冷哼一聲,在街上走著。
突然,眼前一人撞的他踉蹌一下,他嚷嚷道:“走路不看路,沒長眼睛啊?”
“不好意思,公子。”秋寒雪抱拳,轉身離去。
蘇無量轉身跟了上去:“喂!撞了人就走?”
秋寒雪從懷裡掏出一些銀兩,遞給了蘇無量,“家中有要事,這點銀兩算作賠禮。公子勿要胡攪蠻纏。”
只見秋寒雪說話間,還有意無意看向他的開襠褲, 嘴角不覺揚起。
“呸!一樣的狗眼看人低。”
蘇無量掂了掂手中的銀兩,呵呵一笑,打發叫花子呢?
說歸說,嘴硬歸嘴硬,他還是將銀兩塞入了懷中,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要白不要,要面子?那就等著餓死吧!
蘇無量剛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人喊。
“前面那叫花子,站住!”
“說你呢!就是你,別看別人,站住!”
蘇無量腳下慢了一步,自顧自指了指自己,說我呢?
下一秒,他就開溜了,擠入了人群。
身後傳來嘈雜的轟亂聲,好像有人追殺一般,蘇無量不敢停步。
很快,前方空出了一片地,十幾個人劍客冷冷地盯著蘇無量來的方向。
“我又得罪誰了?十幾個人劍客來殺我?”蘇無量歎息一聲,這就是長得帥的煩惱,走到哪都有人注意。
蘇無量右手在劍柄上放著,隨時準備拔劍,殺出一條血路來。
“兄弟,你快走,沒必要因為我受牽連。”低聲在蘇無量耳邊響起,他感到右胳肢窩裡被人塞進了東西。
突然,那人暴吼一聲,震耳欲聾:“滾開,別擋老子路!”
緊接著,蘇無量被一腳踢飛了,摔在了一邊的攤上,咳嗽了一聲。
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那壯漢停在了街上,眼神凶悍,看向兩側圍來的人。
壯漢舔了口刀尖,舌頭溢出鮮血,吸溜一聲,看的蘇無量頭皮發麻。
兄台,莫非這就叫刀尖上舔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