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你兩腿輕功,或者散掉你一身劍道傳承,你自己選。”許恨生接著道。
在許恨生眼中,沒了其一,蘇無量的實力都不及雲楚顏,她到想看看蘇無量會作何選擇。
蘇無量皺起了眉頭,問道:“劍道傳承?”
許恨生點頭,笑道:“我聽說你的事情了,斷劍山兩脈你皆有傳承。而且你與我谷南派百毒門當代少主結仇,廢你劍道傳承,換我救你,你覺得如何?”
聽著許恨生的話,蘇無量內心失笑一聲,劍道傳承方面他很廢物。
雖然不能說這劍道傳承他一點不在乎,可在他眼裡,那根本不及兩腿的輕功重要。
只會一記拔劍式,廢不廢有什麽區別?
蘇無量想了想,道:“婆婆,生意不是這麽做的。”
“你家老三,現在我給你送回來了,你應該感謝我。我還沒有因為他給我帶來的痛苦懷恨你,我此行也不是來向你求醫。我是送你的孩子回來,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蘇無量笑著,嘴角上揚,看著眼前的許恨生,心中冷笑一聲。
他算發現了,這許恨生心理變態,就是想見別人缺失些東西,此時他也明白了為何世人都怨罵她。
說的透徹些,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許恨生起身歎氣道。
蘇無量點點頭,道:“好吧。我以劍鞘聲練它,想來再過些時日這蟲蠱就能通了我的心意。外人將自己的孩子送了回來都不要,那也只能我代婆婆收養這蟲蠱了。”
“等到它出我體內的那一刻,我必然一劍斬之!”蘇無量笑著,眼神冷冷地盯著許恨生。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出屋外。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許恨生問道。
她現在對蘇無量的興趣更大了,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初生牛犢哪來的勇氣和她如此說話。
這樣平生少見的勇氣,就連許恨生都在內心誇讚他兩分。
“您是宗師,要出手我自然無法抵擋。可萬事皆有理,若您不願要回自己的蟲蠱,那隻好留給我處置。”蘇無量道。
聽著,許恨生拍了拍手,笑道:“臭小子,你很有勇氣。”
蘇無量冷哼一聲,“還是婆婆更為厲害,告辭!”
“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你傷我谷南派弟子在先,廢掉你的劍道,我救你的命。這買賣很值得,難道你不覺得嗎?”許恨生冷聲道。
正說著,蘇無量便已經出了屋子,聽都不聽她多言。
這種虧本的買賣蘇無量聽都不想聽,原本他也是進谷求醫,可得知這蠱是許恨生的,此時相當於是他送回來的。
結果許恨生還以他傷谷南派弟子為由,要讓他廢掉兩腿輕功或者一身的劍道作為交換,如此的蠻狠無理蘇無量不會接受。
屋外,傳來了蘇無量的話:“我想了想,以前我說若我成就宗師之境,必然滅了百毒門。現在我想說,若我成了宗師,谷南派就在中原消失吧......”
蘇無量沒有回頭,既然不願收回蟲蠱,那便如此。
“永生門勾結谷南派害我中原武林年輕一代弟子,如此的盛名還請谷南派欣然接下。”蘇無量笑著,笑得肆無忌憚。
院外,雲楚顏見他出來,默默地等著他。
無論蘇無量作何選擇,雲楚顏都會陪著他。
既然許恨生不願救他,那便一起離開這天蠶谷。
許恨生佝僂著背走了出來,
也是放生大笑,絲毫不為蘇無量的話所動。 她看著蘇無量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想激我?我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許恨生喃喃道。
院外,蘇無量站在雲楚顏身旁,抽出了利劍。
他左手抓住利劍的前身,左手手掌瞬間被長劍劃破出血,血流不止。
“無量......”雲楚顏在他身旁關心道。
只見蘇無量擺了擺手,咬緊了牙關,笑道:“誓言總需要些血液來見證。”
他狠下了心,左手抓著的利劍瞬間刺入他的右小臂,在那蟲蠱的地方不斷地攪動著。
撕心裂肺的疼痛頓時湧上他的四肢骸骨,他死死地盯著滿臉震驚的許恨生。
感受到蟲蠱的活動,他狠心直接一劍刺中蟲蠱,將黑蟲挑了出來,那黑色蟲蠱出來的瞬間,蘇無量手臂的暗黑色迅速蔓延開來。
雲楚顏急忙將百毒的解藥給他拿出來吞服了下去。
蘇無量做完這些,揮起劍正要斬向蟲蠱,一股綿柔的吸力向他手掌而來。
許恨生問道:“臭小子,你還要不要命了?”
“不用你管,記住我說的話,我蘇無量說到做到。”蘇無量冷聲道。
利劍狠狠地斬落,那蟲蠱一分為二瞬間死亡。
蘇無量急忙坐下運功療傷,將體內百毒的順著解藥的藥力向體外排出,他猛地吐了一口黑血。
雲楚顏心急如焚,急忙給他的手掌和小臂包扎, 用止血藥給他止血。
蘇無量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黑色的小藥丸,活血化瘀丹,正是洪久生給他留的。
他吞下了藥丸,冷笑了一聲,依然死死地盯著許恨生。
“我不動手殺你,我倒想看看你們兩人怎麽走出我這後谷。”許恨生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中。
小院的門緩緩關上,最後一點的人間氣息此時也消失了。
蘇無量的眼神動了動,他出言激怒許恨生就是想看看是否真的如他猜測那樣,蟲蠱是永生門偷去的。
江湖都傳谷南派兩位絕頂宗師已死,可許恨生卻仍然活著,只是蘇無量看出來她根本沒有出手的實力了。
若非如此,蘇無量也不敢這麽做,絕頂宗師殺他,他根本沒有活路。
蘇無量想著,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許恨生沒有勾結永生門,可李蟲毒和蕭蠱有可能勾結永生門,正好在許恨生不在的時候偷蟲蠱。
第二種可能就是許恨生勾結了永生門,為天蠶谷和百毒門爭取時間發展門派,因為許恨生說要為李卿向蘇無量收些代價。
至於究竟是哪種情況,蘇無量此時也想不出來。
失血過多,蘇無量的臉色頓時泛白,他早就想好了要這樣自救,只需一些時日他便可以恢復過來。
憑借他渾厚的內力,那一點百毒也奈何不了他。
至於如何殺死蟲蠱,反倒令他仔細思考了許久,這還是每日通過觀察蟲蠱吸食血液的動靜觀察出來的。
不過幸好,蘇無量自己還是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