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蠱開口,那兩人瞬間慌了,紛紛跪了下來。
“求谷主救救我們......”那兩人大喊著。
其中一人起身上前拽著天蠶谷的弟子,喊道:“今日開谷五人,此時隻進了四人,讓我進去!快!讓我進去!”
那天蠶谷弟子搖了搖頭,手掌輕輕揮動,那人被推了出來。
“天蠶谷規矩如此,請回吧!”那弟子緩緩解釋道。
天蠶谷的規矩很怪,從有了天蠶谷開始向來如此,不受任何人改變。
而這些規矩,其實都是天蠶許恨生定下來的,就連蕭蠱此時也無法更改。
“狗屁的規矩!你們分明就是不想治!”那人大罵道,和天蠶谷的弟子推搡了起來。
一股柔和的內力將那人緩緩退了出去,那弟子徑自走向谷外的人群中:“有病者可到尋醫處,今日出診弟子十位!”
很快,十位天蠶谷弟子就已經擺好了東西,此時紛紛為谷外來的百姓們看病。
見無人注意,那未開谷的兩人竟然偷偷地溜進了谷中。
蕭蠱走著,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時,遠處有弟子上前,道:“谷主。後谷進了人,有蛇被殺了。”
聞聲,蕭蠱停了下來,眉頭緊皺:“後谷的路不是已經封了嗎?”
那弟子回應道:“是有人故意踩出來的,那邊還停著一輛外域的馬車,像是雲家的馬車。”
雲家的馬車?
蕭蠱沉思片刻,道:“派些弟子去找,若是找到了一男一女,那就以禮相待帶入前谷。若是找到屍首,那也及時向我匯報。”
“是。”
那弟子匆匆離去,留下原地臉色凝重的蕭蠱。
他大概猜想到了是蘇無量和雲楚顏來了天蠶谷,只是為何會進入了後谷,這是令他最為不解的。
天下人都知道天蠶谷的後谷危險無比,都巴不得繞著路走,可此時兩人竟然還進入了後谷,這是有人要栽贓嫁禍給天蠶谷啊!
蕭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猜到了是誰搞得鬼,可是這既然是在谷都的地域,谷南派又如何脫得了乾系?
蕭蠱哼了一聲,揮起衣袖繼續走著,他還要去給那四位開谷的病人治病,此時也耽擱不起。
私仇變成派系之仇,這算盤珠子可是打錯了啊!
......
天蠶谷,後谷。
蘇無量和雲楚顏已經走了一上午的路,此時兩人也臨近於半山腰了,地勢稍微平緩了一些。
聽著水聲,雲楚顏動了動耳朵,仿佛聽到了有鳥叫聲。
“無量,你聽!有鳥叫聲。”雲楚顏驚訝道。
這兩天,谷中很少傳出鳥叫聲,可此時距離半山腰越近卻出現了清晰的鳥叫聲。
蘇無量停頓了一下,確實聽到了鳥叫聲,他指著一個方向,道:“好像都是從那邊傳來的,我們上去看看。”
說著,蘇無量和雲楚顏兩人向鳥叫聲的方向而去。
林間幽靜,溪水潺潺,還有鳥叫聲傳出。
若無蛇蟲,可謂是人間仙境。
很快,兩人穿過了一片林子,竟然看見了一間茅草屋,那鳥叫聲竟然是從鳥籠裡傳來的。
蘇無量和雲楚顏對視了一眼,此時這半山腰上竟然有茅草屋,越發覺得奇怪了。
屋門敞開,院中好像有人影。
蘇無量和雲楚顏小心地走了幾步,向著茅草屋接近。
院內,
那佝僂的老婦人正在刺繡,用的還是經過染色的蠶絲線。 她一針一針地繡著,手中的動作很慢,似乎很是悠閑。
聽著遠處有動靜,她也沒有抬頭,仿佛全身心地投入了刺繡。
雲楚顏和蘇無量此時已經在小院外,也看到了屋內的老婦人,蘇無量正要開口,卻被雲楚顏攔了下來。
只見雲楚顏緩緩上去,躬身行禮道:“晚輩雲州派傳人,拜見前輩。我們誤入後谷,擾了前輩雅靜,還請前輩贖罪。”
說著,雲楚顏緩緩起身,看向院內的老婦人,可那老婦人遲遲沒有抬頭。
在後谷深山中遇到這麽一位老婦人,雲楚顏並不覺得對方是普通人,能在後谷中居住向來都不是常人。
老婦人許久沒有回話,雲楚顏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院內,老婦人手中的細針繼續刺著,那難以捕捉的線與布穿過的聲音微不入耳。
院外,蘇無量臉色異樣,因為他感到右小臂的蟲蠱又要開始發作了,此時心中竟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難癢的感覺,蟲蠱頓時活躍了起來,蘇無量急忙拔劍出鞘不斷地摩擦著。
兩種不同的聲音影響著蟲蠱,那蟲蠱此時躍躍欲動。
“老三,是被你偷了去?”那老婦人緩緩開口,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聞聲,蘇無量皺緊了眉頭,忍著右臂的疼痛,急忙行禮道:“回前輩。晚輩秦峰派傳人,此蠱乃是外域永生門給我下的,為的就是挑起中原武林的紛爭。您說的偷蠱之人,是永生門的弟子。”
雖然不知道那老婦人問什麽,可蘇無量總覺得這蠱與那老婦人有關系, 那老婦人手中動作不停蟲蠱就越來越活躍。
“天蠶谷有規矩,後谷不得入男性,難道你不知嗎?”老婦人繼續問道。
“回前輩,晚輩是被百毒門陷害帶入後谷。”蘇無量大喊,此時只能勉強回應道。
聽著,老婦人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向院外走來。
老婦人看著院外的雲楚顏和蘇無量,此時也打量著兩人。
她走到雲楚顏身邊,伸出手摸了摸雲楚顏的臉蛋,笑道:“好俊俏的小美人,和老娘當年一樣。”
雲楚顏突然動彈不得,此時只能任由老人摸著。
她看著眼前老人滿臉的皺紋和雀斑,心中很是震驚,天蠶許恨生還活著!
能在後谷居住,而且年齡如此,那便只有那位說自己死了的絕頂宗師。
老婦人松開了手,雲楚顏急忙再次行禮:“晚輩雲剛正孫女,拜見天蠶宗師。”
遠處,蘇無量聽了也是暗自乍舌,見老婦人向他走來,急忙行禮道:“晚輩秦空痕之徒,拜見天蠶宗師。”
許恨生看著兩人,絲毫不為所動,走到了蘇無量面前。
她緩緩地抬起了手,拿起了蘇無量的右小臂,那暗黑的蟲子此時竟然又活躍了起來。
“老三,好久不見了。”老婦人輕笑道。
說著,蘇無量竟然又發作了起來,疼痛萬分。
“說說吧!若是理由無法讓我信服,那今日便死在谷中吧。”許恨生笑著,聲音卻很冷。
天上飛收徒了,還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