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春雨綿綿,乍暖還寒,桂寧市古玩市場,一陣抑揚頓挫的吟詩聲音悠揚飄來。
一個黑發白須穿著中長黑色風衣的男人徐步前行,他一面走一面吟著詩歌,優美的詩歌引來不少人的注目。他不管這些,依舊笑吟吟地往前走,他兩眼不停看著兩邊地攤的古董。
他叫黃澤承,是省西北的一個中學老師,上個月剛剛退休。隻緣無法適應突然變得無所事事的生活,覺得煩悶無比,常常看什麽都不順眼。妻子建議他到桂寧來玩幾天,一方面可以打發時光,一方面到女兒家幫打掃打。
女兒姑爺和外孫已經移居加拿大了,前年又把小舅子(黃澤承的兒子)也接去那邊讀大學。所以這套漂亮的房子就一直空著。
為了不讓房子缺少人氣,黃澤承夫婦經常在放假的時候來住個把星期。
突然,他看到一地攤上不起眼處放有一本紙質很老的書。
他彎下腰來拿起翻看,書很古,全是繁體文言文。好在他本來就是一個語文老師,不太為難。書的內容大意是潛心修煉的法術。他本不信這些,但目前無事可做,買來看看又何妨。
於是問攤主:“這書怎麽賣啊?”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她正在玩手機,聽到有人問話,抬頭看了他一眼,也許覺得他是個有心買書的人,笑著說:“如果你有心要,三十塊拿去吧。”
那女的在接錢的時候故意用力地捏了一把他的手,對他擠眉弄眼,說:“下次再來啊。”
他拿著書,笑著說:“你不老實!”然後走開。只聽女的在後面哈哈笑道:“誰叫你這麽可愛,哈哈!”
女兒家的書房。
黃澤承開亮台燈,打開那本書,古香的氣味充滿他的臉面。他不諳古董,從紙質看不出是哪個朝代,但他知道一定不是晉朝之前,晉朝之前沒有紙書,只有竹簡。
只見第一頁寫有幾句話:“此術易習,緣者執之。深諳可視玄中之物;通獸禽之語;身輕若燕,形隨意走;亦可歸可保而立之氣精。”
他不禁擊案立起:“有這等好事?騙人的吧?還能保持和回歸三十歲的氣精?不信不信,絕對不會。”
說歸說,既然買回來了還是要看的。
咀嚼繁體文言文的學術,如履薄冰。他細嚼慢咽,將那些玄術步驟簡單化,然後用白話文寫了出來,這樣一來就容易多了。
於是他試著閉目運氣,覺得好像真的很容易。經過反覆多次練習,頓時覺得血脈流通,渾身發熱,手腳好像有使不完的勁。莫非真的這麽快回歸到三十歲的體格了嗎?
這一夜他沒有白過,不但體力顯得年輕了,而且還學會了一些玄幻法術。體力可以感覺得到,至於玄術需要天亮後去實踐一下方能知道。
他不得不歎服我們國學的博大精深。電視裡面經常出現一些為了搶奪什麽秘籍打得整個江湖血雨腥風,現在才知道那些不一定全是假的。他決定對別人守口如瓶,對妻子也不能透露。
他一直研究和練習到早上六點。
一裡外有個公園,晨練的老頭老太已有不少。其實他不是來晨練的,那本書裡面講到卯時在水邊可以看到水底的水族世界。他要按照書本裡面的方法來湖邊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來到水邊,面水而立。按照昨夜學習的方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屏氣凝神,然後口念咒語,左掌壓於胸部,右手劍指對著水面寫了一個大大的龍字。 奇觀出現。
他看到水底最深處有一座寺廟一樣的建築,門口有烏龜和螃蟹把守。哦,我知道了,這是湖裡的龍宮。他相信,這些建築,潛水員是不可能看得見的。
原來這本書裡面所講的方法確實是真的。
他不敢再看了,收了心神,湖面波光依舊,湖邊晨練依然。
他興奮不已,但也很擔憂,得到這本書究竟是福還是禍?學會了這種奇異功能會給他帶來什麽?他不能回答自己。
省西北A城火車站。
黃澤承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出口處。
拉客的各種車輛很多,的士、電瓶三輪車、殘疾車,應有盡有。
這裡沒有下雨,殘月高懸,寒星滿天。他抬手看了看手表,11點37分,沒有公交車了。
正百般為難,一輛的士駛來,在他身邊停下,
司機禮貌地說:“阿叔,上車吧,很高興為您服務。”
他來不及細想,覺得這司機印象不錯,高興地說:“我去城北。”
上車後,他安心地閉目養神,坐了幾個小時的火車確實有點累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應該到城北了。他睜開眼,一看,車外的環境很陌生,路很小,沒有路燈,兩旁全是樹木,月光下隱隱約約,顯然不是城北方向。
他急忙探頭向前叫司機:“小夥子,你開車的方向不對啊,我叫你開去城北的。”
司機沒有回答,停下車,打開後門,直接將他拉下車來。
黃澤承這才有所警覺,這不是正規的士,是遇到打劫的壞人了,因為這車沒有車牌,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盡快脫險。
他說:“小夥子,我沒帶什麽錢的,錢包裡面還有兩千塊錢,你需要就拿去吧。”
那人右手握著一把尖刀,說:“別出聲,否則要你的命。”伸出左手從他風衣裡面衣袋取走錢包。
他檢查一下錢包,說:“銀行卡呢?”
黃澤承說:“我沒有其他銀行卡,只有工資卡,沒有帶在身上。”
那人說:“把手表脫下來。”
這手表是姑爺去年在國外賣給他的,價值人民幣兩萬多元,黃澤承決定不給他搶去。
他沒有說話,也不脫下手表。
那人口氣窮凶極惡:“老匹夫,你找死。”
黃澤承鎮定地說:“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
那人陰森冷笑:“老子沒有父母,沒有老婆孩子,爛命一條,遲早都是死。你確定要陪我死?老實告訴你,你死我可不一定死,我會把你拉到外省丟下大海,他們不一定知道是我辦的事。”
黃澤承說:“年輕人,你還年輕,後面的路還很長,為什麽要鋌而走險,你這年齡應該報名參軍,將來也許能混出一番事業。收手吧,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那人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說:“別廢話,既然如此,納命來!”
一刀捅向黃澤承的腹部。
情急之中黃澤承來不及多想,保命要緊。他將身子一側,刀子撲空。不等歹徒反應,黃澤承右手以掌當刀,對他脖子用力一砍,那家夥應聲倒地。
為了以防不測,黃澤承從車裡找出繩子,反綁了這家夥。
看到還有繩子,又綁住了他的雙腳。
自己的身體為什麽突然變得這般靈活敏捷?莫不是有神仙保佑?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當然想不到,這就是那本書裡面寫的“此術易習,緣者執之。深諳可視玄中之物;通飛禽走獸之語;身輕若燕,形隨意走;亦可歸可保而立之氣精。”
黃澤承舒了一口氣,點上一支煙。然後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他突然轉念一想,如果報警了這家夥就毀了,看他相貌不錯,說不定他會痛改前非,浪子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於是他把那家夥搖醒,這家夥手腳無法動彈,只有兩眼充滿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