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薑明塵有些鬱悶,坐在窗邊看著屋外不太明朗的天空,莫名的煩躁。
似乎自己開啟了一個不得了的時代。
雖說現在只有自己手背上這一部《封魔錄》蘇醒了。
但他總覺得其他幾部《封魔錄》應該也快了。
畢竟萬事開頭難。
最難的那一部分已經被自己解決了,剩下的又能有多難。
而且今天遇到的那個叫陸劍一的家夥也很神秘。
這方世界的修煉體系應該是完全不同於地球的,那那個家夥又是從哪裡習的法。
不行,明天一定要想辦法問清楚。
狐小七端了一個凳子,乖乖的坐到薑明塵身旁。
薑明塵望著窗外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薑明塵望著天,他望著薑明塵。
良久之後,薑明塵終於伸出雙手舒展自己的身體。
“嗯~,舒服。”
末了,薑明塵看見了身旁的狐小七,“還不睡?”
狐小七微笑著,“師父不也沒睡嗎?”
薑明塵站起身,“為師早已辟谷凝氣,不吃不睡都是小問題,倒是你,現在不睡,凌晨起得來嗎?”
有些凶。
狐小七聽明白薑明塵什麽意思,當下不再言語,老老實實的回到被窩睡覺。
沒過一會兒,“呼呼”的聲音便從被子裡傳來。
薑明塵看著狐小七露出的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心裡還是喜歡的。
他下午回到房間時便檢查了狐小七的功課。
靈氣流轉時高時低,是第一次運行《喚潮決》的跡象。
狐小七很努力。
薑明塵很欣慰。
這兩天小家夥可是累慘了,可硬是咬著牙沒叫一聲苦。
兩天沒睡,下午有了睡覺的機會,卻又怕錯過日落月升的時刻,生生挺著。
終於熬過了最後一絲日月交替的時刻,薑明塵又一臉煩悶的坐到了窗邊。
想睡又想陪著薑明塵的狐小七,最終還是選擇陪薑明塵。
這一切都被薑明塵看在眼中。
看了看熟睡中偶爾還要抖動的耳朵,薑明塵欣慰一笑。
誰說妖怪一定都是可怕吃人的魔鬼!
這小家夥不挺可愛的嗎。
————
薑明塵睜開雙眼,此刻天邊已經蒙蒙亮起。
目光隨意一掃便看見席地而坐的狐小七。
看這樣子,早課已經做了許久。
薑明塵貓著步子,讓自己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接著輕輕推開房門。
來到大堂,輕輕敲了敲櫃台桌面。
值夜班的店小二睜開還有些朦朧的雙眼,“客......客官,這麽早,有啥事兒啊?”
薑明塵壓低著聲音說:“給我備一份早飯,牛肉,豬肉,雞肉各來一斤。”
“現在?”
店小二有些不樂意。
“嗯,現在。”
說罷,薑明塵取出一貫錢在手中把玩。
看著薑明塵手中上下拋起的堯商幣,原本睡意稀松的店小二瞬間來了精神,“客官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做。”
說著便向後廚跑去。
這兒的東西不好吃,自己可以忍著,但狐小七不行。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肉可一定得管夠。
至於丹藥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等了一會兒後,店小二便端著三個盛滿肉的盤子出現在薑明塵面前。
而薑明塵在對比過菜單以後,
數著錢,將一個又一個堯商幣交到店小二手中,多的一分也沒給。 接著,薑明塵便在店小二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想坑我?
沒門兒。
薑明塵推開門,此時天已經快透亮,失去月華後,狐小七也就沒再修煉了。
薑明塵將肉食放在桌上,看著狐小七,“你長身體,快吃。”
狐小七聞著肉香,口水直流,可依舊忍著,轉頭看著薑明塵,“師父,你呢?”
“我不吃這個,太難吃了。”
“???”
狐小七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所以,我就要吃這個難吃的嗎?
似乎看懂了狐小七的眼神,薑明塵解釋道:“昨日為師便說過了,為師早已辟谷凝氣,幾日不吃不睡都是小問題,但你現在打基礎,每一天都必須睡好,每一頓都必須吃好,難吃,也得吃!”
“是,師父!”
狐小七不再猶豫,伸手拿過一坨肉便大口啃起來。
本著難吃也要吃的心態,狐小七猛地吞了兩口。
咦?
不難吃啊。
為何師父會說難吃?
難道是為了督促我多吃?
唔~
師父,我好感動。
狐小七快把自己感動哭了,一邊吃一邊噙著淚水。
薑明塵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他知道狐小七心中所想,他一定會告訴狐小七,有一方世界名為地球,地球上有一個國度叫炎黃,而炎黃被世人稱為美食天堂。
跟炎黃的料理相比,這些東西是真的難吃。
又過了一刻鍾,狐小七終於吃不動了。
他慵懶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嗝!”
“師父,我吃不動了。”
薑明塵了然,“打包帶走,剩下的留著上山吃。”
“上山?師父,咱們要去哪?”
“山河宗。”
“去那兒幹嘛?”
“接你大師兄!”
薑明塵說完已經出門去。
狐小七戴上黑紗鬥笠,趕緊追出去。
大師兄?
我還有個大師兄嗎?
————
薑明塵來到了昨日與陸劍一約定的地方。
遠遠的便看見被一群少女圍住的陸劍一。
隔著人群,薑明塵揮手道:“陸兄,此時登山可好?”
陸劍一回頭,看見向他招手的薑明塵,剛準備應答,卻發現了薑明塵身邊帶著黑紗鬥笠的狐小七。
隻一瞬間,陸劍一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薑明塵也在那一瞬間察覺危險。
“哐!”
兩柄利劍相交。
龍祭天藍色的劍光照在薑明塵有些怒意的臉上。
而另一道寒氣逼人的白色劍光則映襯著陸劍一的殺意。
“陸兄這是何意?”薑明塵怒而不發。
而昨日裡那讓人如沐春風的陸劍一,此刻卻猶如萬年寒冰一樣,“斬妖除魔,我輩修士自當義不容辭,倒是薑兄,為何護著身後這妖怪?”
聞言,薑明塵一劍橫斬出去,陸劍一順勢退出兩步。
薑明塵冷眼看著陸劍一,“妖怪?這是我徒弟!”
薑明塵的話擲地有聲。
薑明塵身後被陸劍一殺意驚得說不出話的狐小七,突然身體微顫,緊緊握著拳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退出兩步後,聽到薑明塵話語的陸劍一同樣有些惱怒的看向薑明塵,“薑兄,你這是自誤!”
“自誤?不不不。陸兄,世人愚昧,以為妖者必為禍,但實則為妖者亦可為善,若你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麽,你便不會再這樣說。”
然而陸劍一根本聽不進去薑明塵的話,他隻以為是薑明塵受到了妖怪的蠱惑。
他持劍對著薑明塵說:“薑兄,我念你修行不易,你現在讓開,我便不再計較先前一事。”
薑明塵笑了,若不是因為眼前這陸劍一不是什麽為非作歹的人,他當真想喚出抱神法相,一擊毀了他。
但陸劍一不過是一個偏激的修者而已,妄造殺戮實屬不妥。
既然不能殺,那便打服了他!
見陸劍一對他拔劍相向,薑明塵手持龍祭一步向前。
“陸兄,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