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銅鑼敲響,一名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步入石台,聲若洪鍾的喊道:“第一場,天組莫離,對戰地組宋成!”
被念到名字的兩位少年從隊伍中走出,抬頭挺胸步入石台中央。
“莫師兄還請手下留情。”宋成說道。
莫離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嗯。”
言罷,宋成一個闊步率先向莫離攻去。
宋成手中的劍仿佛有了靈性,劈砍挑刺,行雲流水。
薑明塵也在台下暗暗點頭,這宋成的基本功還不錯,但想要贏莫離,卻還差些火候。
這時的莫離連手中的劍都還沒有拔出,步履移動間,便用劍鞘擋住了宋成的所有進攻。
他二人就這麽一攻一守,轉眼便過手數十招。
眼瞧著莫離已經被逼到了石台邊緣,宋成卻在最後一劍刺出的時候收手了。
他退後兩步,反握劍抱拳,“承蒙莫師兄照顧,是我輸了。”
說罷,便轉身往隊伍中走去。
“喂!”
莫離在身後叫住了他。
宋成回頭。
“你很不錯。”莫離的眼裡有些讚許。
但這宛若師長教育後輩的話語並沒有讓宋成覺得羞惱,反倒是激動一抱拳,“謝莫師兄誇讚!”
隨後興衝衝的跑回隊伍。
莫離首戰告勝,淡然的也回到隊伍中。
接下來比賽繼續。
依舊由先前那白衣男子宣讀接下來要比試的選手。
只是接下來的眾多選手中,再難有讓薑明塵看在眼中的弟子。
一直到二十幾組選手過後,白衣男子再一次站在石台上,“第二十六場,天組溫平,對戰,天組石楠!”
這是本次新秀大比,唯一一次天組對戰天組。
右側少年白衣似雪,狂風揚起白袍肆意飄揚,手中利劍早已出鞘,遙遙指著還未入場的溫平,怒喝道:“無知小兒,入宗不過數日,得宗主賞識竟還不知好歹,今日我石楠便讓你知道,你所謂的法不過井底之術,你所謂的道乃是鄉間小路。”
石楠的嘲諷與他的劍一樣冷洌,溫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同樣是白衣,但卻因為溫平有些慘白的臉色,顯得過於虛閥。
溫平緩緩走入石台中,消瘦的臉頰看著令人心疼,他持劍指地,直視石楠:“該說的我早已說過,真正坐井觀天的人可不是我。”
石楠冷笑,“鄉野蜀山,也配與山河宗相提並論?”
溫平怒目而視,“石楠,這幾日你辱我便罷了,我不與你計較,但要當著這麽多人辱我蜀山,我必死戰於你!”
“不習術法,不精道韻,你尚且死戰又有何懼?”石楠不屑。
溫平一步向前,溫和的氣勢陡變,霎時間宛若驚起風雷,“你可知匹夫一怒,亦可血濺三尺!”
石楠眼皮一跳,“狂妄!”
說罷,快速一劍向溫平刺去。
溫平持劍橫擋,卻因石楠得劍勢過於猛烈,側翻倒地。
石楠停止進攻,斜眼一瞥,“你的道行可沒你的嘴皮子利索!”
一時間,台下指指點點。
一是因為石楠狠辣的劍招,畢竟都是宗門內的比試,除了勢均力敵力道不能控制以外,還沒有這樣刻意傷人性命的打法。
而是因為溫平的言論。
那蜀山到底是什麽地方,能讓溫平舍棄山河宗大好前程,也要為其正個說法。
薑明塵站在人群中,
看著石台上慢慢爬起站直的溫平,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小子倒是不孬,有骨氣。
雖說溫平得《紫氣決》的時間尚短,但頭頂三尺已有紫氣萌生,那一抹微弱的溫和尊貴,招顯著溫平的天賦。
難怪那靈上真人拚著齷齪的手段也要將溫平收入門下。
只可惜,溫平先一步拜入蜀山。
石台上,溫平重新站直了身軀,左鍵處有一道被石楠劍氣劃破的傷口,血液一點一點的滲透白袍,他側頭看了一眼,又再一次看著石楠,“現在,才剛剛開始。”
隨著溫平話音落下,薑明塵眼尖的發現溫平頭頂的紫氣已經不見蹤影,再一仔細看,溫平的眼眸裡多了一道紫意。
“再來!”溫平怒喝。
石楠也不客氣,再一次一劍朝溫平右肩刺去。
這一次溫平不閃不避,持劍迎面而上。
他的速度沒有石楠快,但這一劍卻後發先製劃破了石楠的左肩,若不是石楠覺得不對,身子微微側移半分,這一劍便會實打實的刺進石楠的左肩。
但溫平同樣也受傷了。
他的右肩又一次被劃破,但與剛剛不同的是,最開始那一劍,石楠有著戲耍的心思,本就沒打算下狠手,但這一劍不同,石楠的這一劍是奔著斬斷溫平右手去的。
“怎麽可能?”石楠難以置信。
就連遠處山河宗門前悠哉遊哉端坐的靈上真人也在這一刻坐直了身體,嘴裡喃喃道:“這是......窺劍之眼?”
所有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有薑明塵在一陣微微錯愕之後,莞爾一笑。
天縱之姿,竟然靠著這麽一丁點紫氣就激發了身體的潛能。
這種開發身體極致潛能的能力的確有在《紫氣決》中記載,但那需要的紫氣數量不再少數,像溫平這樣只靠著一縷微末紫氣便能讓雙眼具有窺劍能力的,實屬天才。
在薑明塵的記憶中,好像只有小師叔這麽乾過。
再看石台之上,溫平對於右肩受傷恍若未聞,只是固執地看著石楠怒喝:“再來!”
石楠也被溫平的怒喝驚醒,看向溫平時,眼中帶著凶光,“找死!”
石楠踏步向前,一躍至空中,手中利劍直直往溫平胸前逼去。
溫平眼中紫光閃爍,一瞬間便窺見了石楠這一劍的弱點,卻因為自身實力相差較大,不得已采用以傷換傷的打法。
他後發致人,同樣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石楠胸前刺去。
難受到殺意,石楠不得已再次放棄最初的目的,轉攻肋下,借以避開溫平的攻擊。
可是讓石楠沒料到的是,他變,溫平也跟著變,幾乎在他變招的同時,溫平也變了,劍鋒所指,同樣是肋下。
石楠還想再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本就是臨空進攻的他,威力雖然變大了,但本身不夠靈活,此時他甚至已經感受到了劍鋒刺破皮膚的感覺。
“刺啦!”
布匹被劃破的聲音同時響起。
溫平肋下的白袍慢慢染起鮮紅。
而石楠身前三尺,卻是血色一片。
這一次,竟是石楠傷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