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後,有是另一個去處。
宇文飛揚在黑虎山上建的皇宮畢竟不能和長安城裡那個皇宮比。
前面是大殿,後面穿過一條回廐,就是寢宮了。
程咬金來到裡面,就見豬剛鬣站在那裡,在寢官的裡面的橫粱上掛著白綾上吊著一個女人。
但見她,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的臉兒卻有些發青,舌頭兒也掉了出來。
“怎麽不放她下來。”
程咬金急急的喊。
“沒用了。”豬剛鬣道:“你不看她臉色己經變了,舌頭兒也伸了老長,分明是早沒氣了。”
“沒氣了,就不能放下來嗎?”程咬金有時侯說出來的話真的噎死人,豬剛鬣無奈的攤手道:“沒氣兒就是死了,也就是他的魂己歸地府了。”
“歸地府了,我們就不會去追回來?”
程咬金的話把豬剛鬣給問笑了,就連暗處的小白也搖頭苦笑,其實他來的時候柳思音剛上吊不久,魂魄離體,偏偏今個兒無常兩兄弟無事親自上來勾了柳思音的魂魄,正好被小白趕上,當下擋住了黑白無常,想著把柳思英的魂魄搶來,他可不想剛給水仙找的宿體就這麽沒了。
上次為水仙投胎他可是失了五百年的修為,他知道讓水仙在次投胎有多難。
女媧的意思,水仙下凡只是歷劫,嘗遍人間酸甜苦辣,就會看破紅塵,重歸百花苑,可惜水仙只是怨命運不公,活破沒有看破,入了鬼途,小白本是飛舞在水仙之上的一隻七彩蝴蝶,留戀花香,隨水仙入了塵世,就想幫水仙完成心願,看看水仙能不能重歸天上,可惜,世事無常,不得己,只能硬著頭皮兒攔住了鬼差。
可這黑白無常本是索命的鬼兒,他們手中的那紙棍兒,也是有名兒的。
哭喪棒,專對的就是魂魄。小白入了凡塵,就己並入精怪列,他也有魂魄,也入地府,造了冊,這哭喪棒自然也是對他的作用,想想這世上有又幾個象猴子樣的怪胎,他能鬧地府,可他是石頭裡崩出來的。有又幾個象程咬金的前世,能在鬼裡面混個混世魔王的名頭,不但能在陽間化了鬼軀,有在陰間以冶火煉了魂魄。
黑白無常也是因為這猴子和混世魔王鬧得裝了滿肚怒火。今個兒勾了個魂,沒想到有被人給擋住頭。
“奶奶的,真當鬼好欺負了。”白無常的臉兒一瞬間變得烏黑,黑無常頭上冒出一陣陰氣,片刻周圍一片黑霧,那臉兒一下慘白一片。
先動手的是黑無常,他手中的哭喪棒兒一揮,摟頭就砸向了小白。
小白自然是不把這物兒放在眼裡,覺得一個紙棒兒,有什麽了不起的。那想到這東西兒打在他的身上,他卻覺得身上一陣兒發涼,驀得冒出一陣陣的黑氣兒,便覺得心跳加速,兩腿兒,一下軟了。
這地府中,黑白無常也是算得是有名兒的人物,小白原本是看不起這些鬼差的,可這一交手兒,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歷害,總覺得自己是百花苑裡出來的,沾了女媧的仙氣,跟別的精怪不同,到現在方才知道,妖永遠是妖,黑白無常在怎麽的,也是一個鬼仙,深得捉魂之術,小白雖是妖,如果習得一些道術神通的話,也許還可應付一時,但是他也只有自己的一些本命神通。
蝴蝶的本命神通,也是她的雙翅振動律快,當下小白揮手之間多了一把長劍,以速度的優勢,敵擋著黑白無常的兩根哭喪棒,想想他連一個山神也奈何不了,自知憑自己,也是救不了柳思音的。最後也最虛晃一招跑了。回過頭來有跟到黑虎城內,以自己的靈力保住了柳思音肚子裡孩子的胎心,正想把柳思音放下來,卻見程咬金與豬剛鬣來了,便躲在了一邊。
這時候聽程咬金說要去把柳思音的魂魄追來,也隻得苦笑,心說:“你也想得太簡單了,那地府是那麽好下的。”
豬剛鬣也只能笑,沒想到這貨有來了一句:“胖胖,從那一條路走,我們可以去地府,快點,要不來急了。”
小白有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他腦子沒問題吧,看看他上山的時侯的表現,還有他的斧招, 但這會他卻會問出這樣白癡的話。”
小白如果知道程咬金在朱有財的家裡打著問死人話的事,他現在的表情會更豐富的,再如果他知道,程咬金還把人打活了,也許他真會慫恿這貨去地府,也不會有小白無奈,以自己的千年修為養護柳思音的肉身,以死人之身生下了轉世的水仙上官萍,使人間多一曲殘花,那歌兒竟怨氣迷漫了女媧的百花苑,女媧不得不讓百花之王牡丹轉世,
讓女人當皇帝化解世間的怨氣。這些是後話,後面再說。
程咬金一味的問豬剛鬣上那兒去找到陰間的路,這胖胖被搞得哭笑不得。
“就算有路兒,你也去不了。”
程咬金也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
“那誰可以去地府。”
豬剛鬣隻好道:“地府的路,也有死人能走,所謂的地府,也就是在地下。人死化鬼,鬼屬於無形。才可以穿地而入。”
“哦,死人。”程咬金聽了豬剛鬣的話,卻猛的把斧頭住地上一丟,就勢往下一蹲,竟然抱著腦貨,小眉頭皺著,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一副思考的樣兒。
小白見他這樣兒,也一時摸不到頭腦,無奈也隻好顯身過來,把柳思音的屍體放了下來。
程咬金跟沒有看到一般,還那麽蹲著,約有一柱香的功夫,他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見小白己經把柳思音的屍體停在了宇文飛揚的那張龍床上,便說了一句。
“好好的看著他的屍體,我去去就來。”說完猛的抓起地上的斧頭,竟直朝自已的腦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