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五座石山並立,通體全是石頭,就宛如五指一般。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來把猴子壓在山下,按天上的時間算才僅僅四百多天。
用了二百多日,值日功恢復了瑤池的原貌,有用了十多日整換用具,王母讓仙吏,仙女收拾果酒之類等蟠桃成熟有是二百多日,終斷的宴會重心開始。
玉帝來到五指山下的時候,己經第四百多日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五指山上己經濃陰遮日了草綠花紅,一片生機,半山之處有的地方冷不丁冒出一株株,大概是環境的關系,隻長了尺許高的松柏來。
山前是一片果林,此時正值秋季,紅的桃子,黃的梨子,還有半紅半黃的蘋果。
這猴子生來,就愛吃桃子,從花果山一直吃到天庭,這時卻隻好望著山前的桃子流口水。
前天山下獵戶的孩子給他摘了個桃子吃,他覺得這裡的桃子似乎被天庭的蟠桃兒還好吃。
這猴本就機靈,便給孩子講天庭那些古怪離奇的事兒,孩子聽得入迷,第二天有來了,他跟猴子說。
“你每天給我講故事兒,我就每天給你摘桃子吃。”
玉帝走近的時侯,猴子正跟孩子說自己是從石頭崩出來,小孩兒不信。
“石頭兒,那能崩出人來,前幾年我媽媽總是騙我。說我是從山下揀來我,後來我才知道我是媽媽生的。”
小孩子眨巴著眼睛兒。
“是不是你媽媽也騙你了?”
“我沒媽媽,我真是從石頭裡崩出來的。”
猴子怕孩兒不信,就繪神繪色的描敘當時的情景。
“忽然間眼前一亮,但見碎石亂飛,我縱身一跳,就奔了出來,後來我遇見了很多猴子,我就和他們一起玩了。”
“你小時候也是猴子。”孩子不在關心猴子的出身了,問了一句更孩子氣的話。
“我當然是猴子了,可恨那玉帝老兒就是因為我是猴子,看不起我,連蟠桃會上也不請我,我就砸了瑤池,鬧了天宮,把玉帝攆到了龍案下面,想想也讓人解恨。”猴子說得興高彩烈,唾液星子亂飛。
小孩聽著聽著就有些不相信。
“你說你有金箍棒,你有七十二,你一個跟頭十萬八乾裡。你的猴毛可以變很多小動物。你拿出你的金箍棒給我看看,還有你變個小兔子給我玩玩。我可喜小兔子了,可我爸爸就是不給我抓活的,每次帶回去的就是用箭射的。”
猴子此從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各種神通就消失了連金箍棒也拿不出來了。他常常就為這煩惱。
“想當年,我齊天大聖……”猴子變得煩燥了,桃子也不想吃,咬成半拉的桃子,掉了,滾了,就滾進草叢裡去了。
孩子見猴子不說了,就認定了猴子是騙他。
“猴子騙人了,猴子騙人了。”
“我沒。”猴子證明不了自己是騙人,急的抓耳撓腮的時侯,玉帝顯身了。
這時候的玉帝一身布衣,頭上扎了塊方巾,青須飄飄,就象個不弟的秀才。
“他沒騙你。”玉帝和愛可親的說。
猴子見到了玉帝,氣恨不多,倒是很意外。
“怎麽是你?”猴子覺得天庭第一個來看他的不應該是玉帝。眾天神倒有可能,因為自己做齊天大聖的時侯,就和好多人稱兄道弟,關系那是親得不得了。但是現在來的卻偏偏是玉帝,他能不意外麽。
“你誰呀?”孩子也很好奇。
小小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很認真的樣子,他現在不在關注猴子是否騙他,隻覺得玉帝和他的獵戶父親很是不一樣。那裡不一樣,他有說不出來。覺得看見到這個人,他會由心底裡感覺到害怕,但是他看起卻很親和。他問這話的時候,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著,想看有不敢看的樣子。 “我呀!”玉帝也覺得這個孩子挺好玩,也覺得新奇,在天庭的時候他那裡和小孩子接觸過。倒很願意和這個小孩子說說。
“你就把我當個大叔看吧!猴子告訴你的全是真的,他有條棒子,一個跟鬥也真的能翻十萬八千裡,七十二變也是真的,把玉帝攆到龍案下面也不是吹牛。他很厲害的。”
“他不厲害,一點兒也不厲害。他是一個十足的大傻瓜。”猴子覺得玉帝在諷刺他,話聲很大,也很激動。
“我被如來那個禿頭擒住,要打要刮,隨你們。”猴子恨恨的說:“我老孫要皺皺眉頭,就不算好漢,你也不用在這裡拿我尋開心。”
“我說的是真的。”玉帝覺得猴子這時候不在象以前那樣讓他可恨。
“我信。”猴子冷笑道:“你呢,現在高高在上,而我呢,我只是一個階下囚,你現在可以笑了,大聲的笑,得意的笑。要是還覺得不過癮的話,你可以再踩我幾腳。”猴子的聲音愈來愈大了,孩子似乎被嚇著了,愣愣的看著二人。
“你有激動了。”玉帝說:“要不是你的脾氣,我和你也不可能鬧成現在的這個樣,凡事都得有規律。”
“規律,規律誰定的,你定的吧,你叫我幹什麽,我就得幹什麽,你說什麽是錯的,就是錯的,不錯也錯。你說什麽是對的,不對也對了。”猴子把自己的心裡話都嚷嚷出了。
“反正你是神,你可以操縱所有人的命運。換句話說你可以為所欲為。”猴子看了看玉帝的臉,他想看看, 他什麽表情。然而玉帝還是一臉的平靜,他說。
“萬事不是你想怎麽就怎麽,我來就是放你出來,然後把天帝的位置讓你,我到要看看你做得能被我好多少。”玉帝的算盤打得好。現在把天帝的位置給了猴子,天蓬的事,就是猴子該頭痛的事了,至於塵埃落定之後,你還能不能做天帝,那……
玉帝沒有再想下去,猴子的一句話,讓他回到了現實。
“我不乾。”猴子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為什麽?”天帝有些愕然了,他認為猴子一心要做天帝,但以猴子的脾氣,他去跟他淡條件,猴子一定不會答應的,所以他就激他,他覺得一個猴兒,耍你還不簡單,但是答案卻不是他想的答案。
“笨。”猴子開心的笑了。
“告訴你吧!我不說,你回家有該睡不著覺了。很簡單,就是你讓我做什麽,我偏偏不做。”猴子說完就不在理玉帝了,有將頭扭向了孩子。
“來來,我們玩丟石子吧。”說著撿了塊碎石丟了出去,“嗖”的一聲,石子飛了出去。猴子神通不在了,可他的手段兒還在,石子飛出去打的很準,一個桃子就掉了下來。
“打到了,打到了。”孩子歡笑著跑了過去,撿了回來給猴子。
猴子拿了桃子啃著,啃得一臉的陶醉。
“好吃麽?”
“好吃。”兩個人完全忽略了玉帝的存在。
“你們!”玉帝見他們不理自己,不由得也爆了一句粗口。
“他娘的,大不了我不回去了,要毀天庭,就讓他毀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