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對蕭飛揚抱很大希望的天蓬,見蕭飛揚出現在觀界鏡前,竟不在觀注他了,一揮手,自己面前的幻視鏡沒了,起身拉了嫦娥回了月球。
這時候,蕭飛揚站在觀界鏡前,心裡默默念著自己的兒子的名字兒。
果然觀界鏡前,就出現了一個畫面兒。
一條街道上,來來去去的全是人,腳尖兒踏著腳跟兒,腳跟兒有挨著腳尖兒,用一個詞兒形容一下。
那就是川流不息,就象河裡江裡的水兒一樣,這街上,只要天兒不黑,就永遠兒有人。
匆匆忙忙,來來去去。這人,只要一口氣兒不斷,似乎就沒有停的一刻。
當然也有消閑的,這不不遠就圍著一圈兒人,圈兒中間的卻是一個要飯的小叫化子
說他是個小叫化孑,就是因為他還是一個小孩。
看他瘦弱的身體,就象一個五六歲的孩孑,往大裡想,也決對不會超過十歲。
“是我們的孩子,不錯,是我們的孩子。”觀界鏡前,燕青青激動的叫著。
“不會錯,看看他都瘦成什麽樣兒,我可憐的孩子,夫君你看,他額角上一歲的時候撞得疤兒還在。”
蕭飛揚也是滿面的傷感兒,要是他的身體和一般人一樣的話,早已是滿臉的淚水兒。
只是他的身軀兒是由鬼氣凝練而成的,想哭,但也哭不出淚水。
鏡子裡,一群大人,到底圍著個小孩幹什麽呢?
原來這小孩是太白金星的轉世。每一世他的名字也是圍繞著這四個字兒轉,這一世,蕭飛揚就給他鬼使神差的取名兒叫蕭金星。
他從小兒聰明,聰明到什麽程度,離開蕭飛揚的時侯,也就一歲多,但他卻記住了,他的名字兒。
他一夜,聞員外一家孑被殺。他知道,從狗洞裡鑽出去逃走了。
那麽點小孩兒,你說利害不,你說他聰明麽。
爬出來,卻被一個老叫化看見了,可憐這個孩子,就抱了去,一直抓到了四歲,這孩子就能出去討飯養活老叫化了。
這孩子要飯兒卻和別人不同,別人是同人要,那日兒他出去,正好遇見一群人看官府貼的榜文兒。
這是群人裡,有一個是個秀才,大概是賣弄,從頭兒把那榜文念了出來。
他念完了,還搖頭晃腦的,像是在說,你看我利害不。
這時候卻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兒,也在讀那段文字兒。
這時候不知是誰無意中說了一句。
“看看這小叫化這麽聰明。”這本來也沒什麽,但聽在那秀才耳朵果,卻覺得是在嘲笑他,便不服氣了,氣呼呼的說。
“我背篇文章,如果你也能背出來,我就輸你一兩銀子。
人群中也有好事者,隨聲咐合。
“好呀,就怕你騙人家小孩兒,銀子先給我拿著。”
這秀才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孑弟,他就不信,一個四歲的,而且是一個叫化子的小孩,能這麽利害,大概也有丟不起這人的因素在裡頭,真就拿了一兩銀子給那人拿著。
後來就背了一篇文章,卻是三國時的人物,孔明的巜出師表》。
秀才那裡想到,小叫化一等他背完了,張口兒也就從頭兒背了一之遍。
當時,秀才就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個雞蛋兒。
後來那一兩銀子就歸了小叫化了。
此後,這小叫化孑,雖說是要飯,但卻靠這本事兒,養活了他和老叫化,也是那老頭兒一點善心兒得到的善報。
今個兒這小叫化兒,也就是蕭飛揚的兒子,卻在這裡和人打賭兒對對聯兒,因此就有一夥人兒圍著他的場面兒。
本來宿命給太白金這一世的命運是,小小的就失去了父母,和一個老叫化相依過活,後來因為出眾的文才被人請去給兒子做了伴讀,前面已經交代,也不用在重複了。
然而就因為簫飛揚這一鬧,便讓他的生命早早的劃上了句號。
宿命為了把簫飛揚弄到下界,把這孩子的命運,小小的改動了一下。
這會兒這孩孑和一個人鬥對對聯兒,這個人是從皇城裡跑來的,自認是個天才兒,卻沒有想到會輸給一個孩子。
正當簫飛揚看著兒子傷心兒的時候,那個人因為輸得難看,一把兒抓住小叫化的衣領兒,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沒有一個敢喘聲。
就是因為這個人背景兒,太大了。他叫宇文化及,是皇上身邊的一個不小的官兒。
小叫化的小身板叫宇文化及給抓住,輕輕一掄,就給掄倒了。
也是這小叫化運氣兒背,大街上不知誰個丟了塊磚頭兒,他被宇文化及掄到,太陽**卻正巧兒,碰在磚頭的一個角兒。
下一刻,紅紅的血兒就湧了出來, 見到兒子而傷感的蕭飛揚,見這情形兒,大叫一聲,撲向了觀界鏡。
說來也怪,他撲在鏡兒上,瞬間卻軟軟的滑了下來,竟如和尚一般盤腿兒坐在了那裡,半天兒不見反應。
燕青青哭叫著,撲在蕭飛揚身上,一聲聲,淒慘的叫著。
“夫君,夫君。”可是蕭飛揚就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仼燕青青如何的叫,他也不應一聲兒。
其實,蕭飛揚的魂兒這時候己經被鏡子吸進去了,正如輪回說的一樣,這鏡孑還有另一個功能,直通輪回道。
鏡子外面留下來的,就只剩下蕭飛揚的一個軀殼兒了。
燕青青爬在丈夫的身上哭了一時,有見鏡子裡兒子腦袋兒流著血兒躺在那兒,圍觀的人早已跑了個精光,便把手伸向鏡子,想摸摸鏡子裡的兒子。
然而當她的纖手觸及鏡子的時候,也如丈夫一般坐在了鏡子前,沒了聲響兒。
一邊看的哪吒兒也傻了眼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候,輪回卻出現在這裡,還大驚小怪的叫。
“我一時忘了說,這觀界鏡直通輪回是碰不得的,一碰靈魂兒就會被吸進去的,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不遠處的宿命,見輪回這樣兒,也樂了。
“這丫的,還裝得挺像的,不過,這事兒也不難,這不該死的死了,該生的也可以生了。”
他伸了下懶腰兒。
“也該回去了,吃菜兒,喝酒兒,享受享受。”
於是宿命哼著曲兒,自顧自的走了。